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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步,往内外城相交的紫枫林而来。
在林间石凳上等了片刻,便见远处一抹黑影翩翩而至。
他起身相迎,淡淡道,“不知公主相约,所为何事?”
女子覆在黑色披风下的身子纤细婀娜,别有一番情致,即便是连珏,也不得不承认,她对任何男人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来见见未来夫君,已解相思之苦。”姜娆半笑半真,化解了两人独处的尴尬。
连珏会意一笑,摇摇头,“珏不信,公主有话尽可只说,珏并未带任何随从。”
脸容上的笑意渐渐收回,方才魅人心神的容颜,便得如霜清冷,她抚着小腹道,“今晚是侯爷最后的机会,还请仔细斟酌。”
连珏眉心一动,定定望入她的眼瞳,姜娆眸光坚定,字句清晰,“侯爷若娶了我,便要一同接受我腹中孩儿。”
连珏身形一顿,讶异非常,但却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珠胎暗结,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难以接受的…
良久,气氛凝滞,姜娆率先福了礼,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答案不言而喻,无需多问。
连珏不曾料到,这女子会如此决绝,要或不要,分的清清楚楚。
走出数步,突然被他从身后唤住。
连珏几步上前,容色平静,将她外衫拢了拢,“珏心中另有所属,只怕此生也无法住进别的女子。不知公主,可能接受?”
这一番话,已经很是清楚,姜娆给不了他贞洁,他给不了她真心。
姜娆款款笑了,“互不相欠,这是最好,那么,便不打扰侯爷歇息。”
那衣角从手中缓缓抽去,静谧的月色中,连珏突然想要探究,面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心里,究竟可否也动过真心。
但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任凭她悄然离开,一如来时那般。
到了初棠宫宫门前,便见不远处有鸾撵悠悠而来。
她褪去披风,规规矩矩地俯身行礼,眼光扫到那人冷如冰窟的神态时,不由地握紧了手。
心中难以自持的微微抽痛,但很快就被掩盖下去。
如今,在一切真相未定之前,他只能是自己的兄长。
“头疾这么快便医好了?”卫瑾步步踏来,锁住她,“看来朕的太医医术高明。”
姜娆笑道,“那么陛下可要好生赏赐才是。”
就是那一瞬即逝的笑意,便如利刃一般划过胸口,卫瑾明知此次过来不会有任何结果,但面前女子永远如常的模样,仍是教他心底无可抑制地生出了火。
甚至不顾高言等人在场,他展臂将她揽入怀中吗,不由分说地往殿中走去。
姜娆依然是无比的顺从,只因为她太了解卫瑾的脾性,任何反抗都是无用。
阖上殿门,唯剩两人独对,姜娆瞥了一眼门外,“陛下原该注意些,我是您的妹妹,又是武安侯未来的妻子,教旁人瞧见,多生流言蜚语。”
卫瑾俯视着她,勾起唇角,“那么朕疼爱妹妹,谁又敢多言!”
“夜深了,若陛下无事,便请回去安歇,若不然,还有那么多如花美眷正等着您呢。”
卫瑾原本阴郁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话后骤然开朗,她终究还在在乎自己的。
卫瑾肃容而对,握起她的肩,“只要你的一句话,朕便会收回成命。”
姜娆却道,“我觉得陛下如此安排甚好,武安侯一表人才,我很是倾慕。”
卫瑾失笑连连,目光如锋,猛地放下手臂,“朕当真是迷了心窍,才赶来这里听你胡言乱语。”
那其中的酸楚无奈,姜娆都听在耳中,震在心上。
她又何尝不是?
在她无止境的沉默中,卫瑾终于离去。
当晚陈芳仪到含元殿奉茶,皇上只让高言接了茶水,便打发她回宫。
回往华音阁的路上,陈芳仪心下揣度,自己可是何处做的不对,惹得皇上不高兴。
但转念就释然了,因为第二日,皇上便赏赐了她一对儿碧玉簪,以作安抚。
55筹码
两位双生帝姬白天宴时;京城渐渐入冬。
不知不觉间;姜娆才发觉已经来到这里将近一年的光阴;而距她嫁给武安侯的吉日;越来越近。
宽袍广袖下微微隆起的小腹;也快要遮不住。
百日宴交由皇后操办;皇上整场不过是略过来坐了会儿;并不是十分上心。
宴会隆重,皇后以彰贤德;特地为两位帝姬增选了||乳娘和婢子各四人;且嘱咐了白昭仪仔细留心;待帝姬满周岁时便可选贴身伴读,要她自己拿主意。
表面上看来,是皇后娘娘体恤姐妹,胸襟广阔,但事实上,谁人不知那白昭仪早产伤了元气,身子一直未能大好,莫说是承恩雨露,即便是多动些也会颇感疲累,皇上几乎不曾再临幸过,从前那个丰腴明艳的可人,如今活生生地成了药罐子。
对一个毫无威胁的妃子十分眷顾,可不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席间声色犬马,觥筹交错,因着帝姬的缘故,白昭仪安置在皇上左侧,略低于皇后,倒成了此次中心人物。
“陛下您尝尝,这是嫔妾宫中秘制的桃花肉脯,清香润口。”白昭仪挽起袖子,夹了一块过去,卫瑾咬了小口,点点头不置与否,对于她的殷勤服侍并无回应。
白昭仪心知自己如今恩宠弥消,但仍是不甘心想要搏一搏,今夜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体贴地替换了碟子中的肉脯,将原该婢子的做活揽了过来,执银勺盛了一盅藕荷玉露羹奉上,“陛下要保重身子,既不喜主食,饮这羹汤是最宜,补养功效甚好。”
卫瑾终于侧头,投来一丝动容的目光,将那羹汤饮尽,又吩咐宫人替白昭仪端来文火炖煮的枸杞蜜枣汤,“倒是你该仔细补养,瞧着又瘦些了,明儿再换个太医来。”
不过是一句话,就教白昭仪受宠若惊,遂趁机多言了几句。
卫瑾倒是没有厌烦,且教||乳娘抱来两位襁褓中的婴孩,极是耐心地逗弄了一番。
宴会的气氛渐渐融洽。
不多时,皇上便要离席,白昭仪纵然使出手段百般挽留,终究是没有效果。
但就在众人以为到此为止时,局面突然峰回路转。
璇玑端上拟好的册封诏书,当场宣读。
晋昭仪白氏,为白妃,迁至瑶华宫,居一宫主位。
一时白妃新贵,众妃便自要趁此机会,你来我往一番。
第二日,各宫小主们纷纷携了贺礼,往瑶华宫去探望帝姬。
姜娆如今今非昔比,顶这个长公主的名头,白妃亦是发来邀请。
是以她刻意避开了高峰,择了将近傍晚的时辰才动身往瑶华宫。
贺礼简约而名贵,两颗玉琉璃打造的长命锁分别装在乌木镶金的匣子里。
因为有孕在身,姜娆对于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婴孩感觉很是亲近,便伸手接过来抱了一会子,当她低头仔细观察那容貌时,不禁越看越生出一丝古怪。
见姜娆不语,莹霜遂道,“奴婢看两位帝姬好样貌,只是文嫣帝姬和玉嫣帝姬的样貌却差的甚远,文嫣帝姬瞧着像陛下呢。”
后半句话,似是感到了甚么,莹霜猛地住嘴。
姜娆心下惴惴,莹霜没有说出口的话,只怕就是这玉嫣帝姬虽是白妃诞下,但五官却一点也不似其母,竟然,会和皇后长得有五分相像!
这实乃太过匪夷所思…
电光石火的瞬间,姜娆只觉得心里有一处渐渐通透开去。
……
姜娆出嫁的饰品妆奁,皇后极是热心张罗,源源不断送入初棠宫去。
午后,有宫人传话,说是碧梧宫的腊梅开的好,连玥请长公主移驾赏花。
姜娆笑了笑,简单地梳妆便乘步撵过去,连玥不过是幌子罢了。
腊梅香气传的很远,沁人心脾。
连珏便在缕缕梅香中踏步而来,清风傲骨,显得颇有些遗世独立的姿态。
展手便唤宫人再取件连玥的毛麾过来。
“大婚过后,不知你愿与我隐遁沧澜,还是留居京中?”连珏开口,仿佛在询问相交已久的故友一般。
“不知武安侯还存了隐遁的心思?”姜娆漠不关心,他连珏很是体贴,将她扶到特质的软榻上靠着,掀起眼帘,“陛下要的是武安侯,而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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