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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开始往更要害的地方砸了。
最后,刘羽的脑袋上。狠狠挨了一棍。当场就流血了,血液穿过密密麻麻的黑色头发,顺着额头一路蜿蜒,最后又流过鼻子。流到嘴唇。沿着下巴。贴着脖子,浸湿了白色的汗衫。可即便这样,刘羽依旧死死护着小然。用所有力气给他做人工呼吸,尽管,他的视线在刚才的撞击下有了一丝模糊,目光有了一丝涣散,可他仍旧拼死保持小然的心跳。
对面拉人的两个保安倒抽一口凉气,头皮发麻,手中不知不觉停下了力道,而刘羽背后的保安则毫无察觉,愤怒之极的砸着,抽着,在他们看来,刘羽就是一个要弄丢他们饭碗的贱东西,活该往死里打。
小鱼捂着嘴,眼里满满都是害怕和恐惧的泪水,拼了命的往刘羽那挣扎,却被死死摁住,只有嗓子里发出尖叫。
年轻医生彻底被震撼了,眼眶湿润了,怒吼着跟拉扯着那些保安。
教导主任,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回头冲门外的校长投去请示的目光,对方冷漠无情的丢来一个狠厉的眼神。教导主任知道怎么做了,最后咆哮发怒:“饭桶,再给你们一分钟,拉不走人,全部开除!”
终于,保安们拼了,有个年轻的保安,怒极的抄起医务室的一把铁锹,罩着刘羽的脑袋狠狠拍过去,巨大的力道将刘羽生生拍翻了个面,鼻孔被打得血水飙溅,就是这么一个空档,对面两个保安终于找到机会,把小然给拖走,头皮发麻的往外狂奔。
刘羽目眦欲裂,他好像看到袁辛琳最后一声呻吟“姐姐,姐姐……”然后,彻底失去了生命,失去了未来,失去了她最亲爱,最亲爱的姐……
“啊!”刘羽终于,发出了一声怒吼,一手握住拿再度抽来的铁锹,一脸是血的咆哮,满是鲜血的脸上,此刻,显得狰狞,好似失控的野兽。
那年轻的保安心一颤,一撒手飞快跑,围攻他的保安们也吓得肝胆俱裂,这还是人吗?他们纷纷散开,没有人再敢靠近。
刘羽浑身是血的拎着铁锹冲了出去,而这时,小然已经被两个保安塞进了一辆准备好的小车,那是校长的车,配备了最好的司机,一定能保证小然死在路上,或者医院里……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浑身是血的刘羽冲过来,吓得头皮发麻,一脚踩到底,轮胎在地上摩擦冒出一层白眼,只要一松脚车就能彻底飞奔而出。
刘羽怒吼一声,手中的铁锹被他当做标枪,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掷了出去,铁锹化作一条清晰的弧线,穿透后玻璃,击碎了车前玻璃,吓瘫了司机,竟是双腿发软,不敢再乱动。
刘羽飞奔过去,一把拉开车厢,不等他要人,那俩保安就吓得鬼叫一声,从另外的车门滚出去,丢下小然不管。刘羽立刻把小然抱出来,这时,那年轻男医生终于挣脱保安,含着泪冲了过来,连忙给他做检查,不,仅仅是探了一下他的鼻息,一双含泪的老眼,终于流下了滚滚老泪。
“呼吸,没了……人,死了……”
死了?刘羽如遭雷劈,又死了?一个生命,在我手中,又失去了?
感受中怀中越来越冰凉的身体,感受到那再也没有的颤抖,刘羽无力软到靠在了车门上,双眼望着怀里的孩子,目光渐渐涣散。
袁辛琳临死之前的心愿,是再见一见她的姐,这个愿望,刘羽没能帮她完成。
小然呢?她的心愿是什么?是见爸爸还是妈妈?或者,爷爷还是奶奶?刘羽,甚至都没能听到她的最后愿望,甚至都不知道她完整的名字。
我,又没保护好一个生命……
我,失去了她……
再次,再一次,失去了她……
校长瞳孔一缩,死了,死在学校里?他面庞噙着怒意,蓦地眼珠一转,厉喝一声:“马上通知警方!这里有一个嫌疑人,涉嫌伤害学生致死!快!通知警方!”
刘羽被这一声厉喝拉回了现实,低着头,将小然放进年轻医生的怀里,仰头呆呆望着天,淅沥沥的细雨裹杂着不属于夏天的寒冷,化作深深的冷意,揉进了刘羽的眼瞳里,其额头上的血水,被雨水冲淡着,褪去了那份狰狞,却洗干净了一双带着血色的眼珠。
“你们……”刘羽缓缓低下头,血水弥漫的眼珠,透着说不出的寒冷,其声音,此时此刻,竟也变得如同九幽地狱,闻之如同恶鬼“都死吧!!”
“该死!你们都该死!”刘羽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浑身是血的迈动了步子,捡起了一根木棍,眼睛血红如同野兽,盯着在场的,每一个有罪的人,为责任,为利益,为自己,冷漠是罪,自私是罪,是他们,害死了小然!
第六百零七章起死回生
“跑,快跑!他疯了!”离得近的两个校领导,被刘羽狰狞模样吓着了,拔腿就跑。
他们再跑,如何跑得过刘羽?仅仅跑了几步,耳边就飘落下冷冰冰的话语。
“责任!”
“自私!”
“冷漠!”
“无情!”
每当他呵斥一声,便有一声惨痛的嚎叫传来,其手中的棍棒就多了一个人的血。
棍棒一路抽下去,当他们承受到痛苦时,脸上会露出悲惨的痛楚,会露出人类最无助时的可怜和孤单,害怕和彷徨,露出他们最弱小,最值得同情的姿态。这个时候的他们,再也没有了冷漠对待一个小学生死去的麻木,再也没有了无情思考一个小学生死去的责任,现在的他们,是一群可怜虫。
天下谁无父母,他们也是有孩子的人,可为什么就能把别人家的孩子往明知是死路的方向推,原因就是因为责任?因为饭碗?因为官帽子?如果,这个被推着往死路去的是他们的孩子,他们还能这样吗?人是群体动物,是共同生活的生物,为什么最擅长的却都是伤害别人呢?
最后,教导主任被刘羽踢翻在地,脑袋上冒着血,人则以昏迷倒地,而校长早已见势不妙,拔腿逃跑,脸上写满了惊恐,一惊刘羽的恐怖,二惊满目的血腥,事情发展成这样,超出他的意料。
他跑,刘羽追,可怜他在酒桌上。喝着最好的酒。吃着最昂贵的菜。玩弄着最美的女人,身体早已被酒色掏空,愣是跑不动,活生生被他眼中的不可理喻的凶手追杀。回头望着对方誓不罢休的架势,望着那双血红的眼睛,校长浑身汗毛倒立,他怕了,边跑边求饶:“你停。别追,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商量,不行吗?”
刘羽没有说话,闷头追,并不算困难的追上了身体颇差的校长,一棍子砸在了他脸上,白白净净的斯文脸上,立刻血水弥漫,狰狞异常,其本人则从未受过类似痛楚。捂着头倒地惨叫,为自己的痛苦而痛苦。为自己的伤痛而伤痛,为自己的委屈而委屈。刘羽没有丝毫怜悯,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拖在地上倒走,一路滴落着校长的血水,蜿蜒在水泥路上,像是一条罪恶的血路。
“你放过我,我有家人,我出事,他们会担心。”校长被拖到了小然的身躯前,被刘羽踢在了腿弯,令得其跪下,望着自己额头的血水低落在湿润的地上蔓延开,校长的心被恐惧弥漫,这时的他不再是那个风轻云淡决定一个学生死法的光荣领导了,而是一个想起自己也有孩子有家人的普通人。
刘羽冷冷看着他,声音极其淡漠:“天底下就只有你有家人,难道小然就没有父母?他们死了女儿,就不会担心?你……”刘羽已无法给校长找到任何形容词,禽兽,不是人,没有良心?似乎都适合他,却又远远不够。是什么,让一个校长心态变得如此扭曲,能高高在上俯视一个学生的生命消失而无动于衷?是社会,是权力,还是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校长磕着头,他不是忏悔,而是害怕,害怕刘羽给他人身造成伤害,他并不觉得所作所为有何过失。
“现在道歉,晚了……”刘羽重重的叹息,伸手捏住他的脖子,就要当场捏死。
可蓦地,那年轻男医生,忽然低下头,附在小然胸口仔细听了两秒,然后含着老泪匆忙用助听器听了再听,含着泪的脸上,涌现一抹激动:“还有心跳,还有一丁点心跳,我们重新来!”在小然被送来时,在希望那样大的情况下时,年轻医生的选择是把小然推出去。
可此刻,哪怕小然还有一丁点希望,却也令得他惊喜万分。
当一个人,真正把自己代入到情感中,忘记利益时,他整个人会发生质的变化。
如果,每一个医生,都能进入为病生命着想的情感中,而不是医生与病患的冰冷利益关系,而不是死亡率与责任的关系,都能把别人的生命当做奋斗,当做争取,当做一样令心灵升华的目标,也许,会有更多生命得到挽救,即便没有挽救,病人在临终前,也该得到一丝温暖,而不是无助的望着白晃晃的白衣,为他盖上最后的白色床单,冰冷的离去。
刘羽手一僵,扑过去,附在小然胸口上,那微弱的心跳,像是闹钟滴答的声响,若不可闻,却实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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