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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空依旧飘着雨,不过已经薄了许多,更像是雨雾。雨水顺着阁楼上那扇唯一开启的窗子飘了近来,打湿了窗边一排木制的柜子,而晋蒂就是从那个窗子摔下去的。阁楼内有一个黑色身影在左右晃动,配合这样的气氛,他倒更像是一只黑色的幽灵。
晋经风来到阁楼门前,扭了扭门把,发现门被锁住了,于是他取出一个细铁丝,用他的“老办法”撬开了阁楼的大门。听到门那边有声音,阁楼里的黑色身影便一窜,钻进了靠东墙的一个木柜子里,只留一条缝隙窥视着外面的一切。
晋经风打开大门,一股呛人的土气便扑进鼻子里。因为天气阴霾的缘故,房间里显的很黑,从那扇敞开的窗外时不时吹进一阵冷冷的风,让人不寒而栗。
晋经风打开阁楼的灯,阁楼内终于有了些明亮与温暖。之后他向那扇敞开的窗户外面望去,只看见楼下的小巷和对面低矮的房屋,雨水不一会儿便淋湿了晋经风的脸。他把头伸回来,突然,发现脚边那一滩几近凝固的血液,那正是曹司英中枪倒地后留下的血,顺着血迹向门边望去,只见一排杂乱无章的泥脚印,而这脚印并没有鞋底固有的花纹,而且看上去似乎平稳有力,“看尺码,应该是个男人。”晋经风心想着正准备起身,这时,一个牧师打扮的男人顺着楼梯拐进了阁楼里。
看到晋经风在阁楼内时,牧师显得有些吃惊,“我听到下面的先生说您到阁楼来了,咦?晋先生,您是怎么进来的?门应该是锁着的呀。”
晋经风站起身来,“我自有办法,您是牧师吗?”
“我是圣马修斯教堂的大牧师,我叫欧阳展伦,您好,晋先生……”
晋经风走近欧阳展伦,“好年轻的牧师先生,我叫晋经风,是新娘的弟弟。”
“啊……请节哀……”
晋经风轻轻拨弄了以下欧阳展伦的头发,“你的姓很特殊,你是混血吗?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不……不是吧,”欧阳展伦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么请晋先生尽快离开这里吧,一面恶魔降临,玷污了圣光。”
“玷污圣光吗?看来你真的很虔诚呢。”
“神的子民永远属于神。”
欧阳展伦的话音刚落,突然身后一阵响声引起来两人的注意。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小男孩从靠东墙的柜子里钻了出来,撒腿就向楼梯口奔去,晋经风和欧阳展伦都吃了一惊。
“喂,你是……”晋经风急忙跟上去想叫住那男孩。
那男孩回过头来,清秀的脸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死盯着晋经风,那眼神顿时让晋经风觉得有些意外的悚然。还没等晋经风拦住他,那男孩便一阵风似地奔下楼,没了踪影。
“那孩子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欧阳展伦惊奇地望着晋经风,“不过才五、六岁,没有成|人看护吗?”
“不知道,他好象一直都待在这里的样子,也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晋先生,还是快走吧,逢魔时刻就要来临了,到时候染血之地一定会有恶魔出现的。”
晋经风应了一声跟着欧阳展伦离开了阁楼,然尔在他心里,始终有中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慢慢扩大。
第四章 三
第三卷 半日莲 第四章 三 “经风。”席望月看到晋经风和牧师从阁楼上下来,急忙迎了上去。
“望月,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孩子从阁楼的楼梯上跑下来?”
“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不过,曹先生他们先走了,曹先生说让你回来后务必先回家去。”
晋经风突然尴尬起来,“回……回家?他们没有留给我们车吗?”
“车子都已经开走了,我们步行回家吧,怎么了?”
“可是……我已经不记得家在哪里了,怎么办?”
席望月吃惊的望着晋经风,“啊?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晋经风不好意思红起脸来,“对不起,我毕竟已经有6年多没有回家了,回家的路已经在脑海里变的模糊了,而且上海这几年有许多变化……”
这时,欧阳展伦差言道,“恩,教堂里应该有人知道去晋府的路,不过……教堂只有马棚车,平常用来载事物的,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
“感激不尽。”
于是欧阳展伦到大堂后面找来了车夫与马车。
这时,席望月取笑起来,“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做马棚车呢,呵呵,真奇怪,只要和你在一起好象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晋经风没有应和也没有回答,只是依然一脸悲若地紧皱着眉头。
席望月有些慌张起来,“啊,真是对不起,我忘记了府上刚刚发生了不幸……”
晋经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不,是我该说抱歉的,本来想带你来参加婚礼,没想到却与上这样的事,真是抱歉。”
看到晋经风这个样子,席望月突然觉得很心痛,“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姐姐是你在这世界上最亲近的女性,对吗?”
“姐姐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
晋经风望着席望月,深邃的眼眸中写满了哀伤的余温。
马车准备好之后,欧阳展伦招呼晋经风上车,再次经过教堂大门时,晋经风低头再次望见那两排待放的墨菊,心里始终被哀伤的感情萦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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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南京二马路为界限划分的人水帮和火龙帮两大帮会,不知何时起开始变的对立起来。龙蛇混杂的年代,人们活在现实残酷的阴影下,逐渐放弃了正常的生活,也许他们天生骨子里就有种惟恐天下不乱的情素存在,于是在暴力与血腥的熏陶下,人们渐渐惧怕起帮会的力量,甚至开始膜拜起来,金钱与恩仇成就了人水帮与火龙帮对立的真正目的。
就在人水帮为自己大小姐的婚礼莫名其妙地变成丧礼而悲绝时,上海英租界西侧的一家由英国洋行建造的派克弄里,火龙帮的老板——杜升平先生正以便嚼着烟丝一边坐在安乐椅上听着属下的报告。
杜升平约50多岁,身材结实魁梧,黑黝的胳膊上露出两道深长的刀疤,让人不禁望而生畏,而他微迷着的双眼却始终游走着那种冷浚和阴险。
“先生,这次可是大消息啊,是关于人水帮的……”
“那位小姐的婚礼出事了吗?”杜升平吸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
“先生,你已经知道了吗?”
“我只是瞎猜的罢了,你还是说说看吧。”
“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啊,晋家大小姐的婚礼还没开始,新郎便被杀了,新娘也跟着跳楼了,现在生死未卜。现在的人水帮乱成一团,连晋老夫人也从北京回来了,还有晋家那个小少爷……哼!依属下看,自从人水帮晋老爷子六年前被杀之后,人水帮就散了摊了,我们早该趁机把他们给收拾了,那样的话,二少爷也就不会……”
杜升平斜了下属一眼,“行了,你下去吧。”
那下属似乎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急忙退下,“是,是的。”
这时,在杜升平身后渐渐出现一个身影——一个面色清秀,皮肤白皙的青年来到杜升平身边,他的头发略长,漆黑的头发在脑后庸散的束着,他的眼神犀利而清澈,嘴角微微上扬,让人乍看之下觉得竟与晋经风有些许相象,但越是仔细打量他,就越会从他冷俊的脸上看到让人恐惧的死一般的阴影来,使人想起了活在地下长生不死却美貌惊人的死神。
“三,你总是喜欢像个鬼魂一样出现在别人身后偷听别人讲话吗?”杜升平微微一笑,伸手抓住那青年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先生,请原谅,这是我的习惯。”
“习惯吗?我看你等这一天好象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青年浅浅一笑,“是啊,该回来的都回来了,真让人高兴呢。”
“是很让人高兴,不过……我会期待看一场好戏的。”
“事情总是在最完美的时候走向死亡,就像电影总是在最精彩的地方发展到结尾,而花朵也总是在开的最美的时候枯萎一样。”
“三,我听说最近你那边有多了一个人,是什么人?”
“是位姓白的医生,虽然不是很老实,但却很好用,希望下次能为你效力。”
杜升平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眼神中藏着封冻人般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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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棚车的颠簸让席望月计划要吐了出来,而晋经风则始终一脸紧绷的样子,席望月明白他心里此刻一定十分悲伤,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和自己的姐姐发生不幸的以外,任谁也不会有欢颜,虽然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但席望月始终找不到更好的话题。
马车到底时,已经是傍晚了,雨终于停了下来,路面上都是水坑,空气里满是潮湿与阴冷,席望月披着晋经风的外衣微微的还有些哆嗦。
“哇!原来你们家这么大,而且是这种古宅,现在上海已经很少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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