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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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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车 第 14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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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小娥婉然微笑,蛾眉低颦,一直没有抬头。

    雪静静的下,大地静寂无声,像恋爱那么欢愉的雪花,飘,却是冰的。

    ●●●“崇阳书院”的飞起一角,已在雪花的前方。

    桑小娥微然一笑,无限温婉:“你伤……好了吗?”

    伤怎么会在那末短的时间好了呢。桑小娥重覆问这句话,只不过这句话是她最关心的。方歌吟的伤当然没有好,但是他内力奇强,当然会好得很快。他最深伤的,是在心。

    嵩阳书院幽寂。这是四大书院之一,程子就在此地讲学。嵩阳书院与推阳、白麓、岳麓并称四大书院,名闻天下。寒冬没有书声朗朗。

    方歌吟没有说话。

    桑小娥有些讶诧。这男孩子,曾不顾一切,排除一切,来见她、来救她,令她深心感动。在“快意楼”的初见时,她没有把他放在眼,可是以他当时低微的武功,仍救了她。她自小崇敬父亲口中所述的快意恩仇,长歌铗武的宋自雪。而这男子就以宋自雪的形态出现,救了她。在那长安的阳光中,这人竟似天神一般。

    以后在树林的救援,她外表没事,心却已起伏不已。再下来在洛水渡的同舟,他又以出奇激迫的神功,救自己于恶僧掌下,又在船弦上,为自己击落淫恶无行的严浪羽于江中。而上次在少林寺中,自己被僧人所擒,正羞怒莫已,而来回的都是充耳不闻的如木头般的僧人,吃的是素菜,听的是木鱼,那群和尚就当她是一具活尸般来超度……然而他却来了……在雪中,冒死救自己出去。……桑小娥想,红了脸,不经意了。

    方歌吟还是没有说话。

    桑小娥又说:“你伤方歌吟忽然切道:“不重。”

    桑小娥觉得方歇吟的语音竟如此重,她愕然。方歌吟忽又道:“我救过奶,奶也救过我,我们扯平了,对不?”

    桑小娥脸色乍白,不由自己。退了两步,莹莹的眸都是泪光。

    但她没有哭出来。

    方歌吟冷笑一声又道:“我们彼此扯平了,那奶现在跟我干吗?”

    桑小娥盯力歌吟,好像从未认识这个人。

    方歌吟继续说话,他的眼望雪,如同断冰切雪。

    “男女授受不亲,奶请回吧。”

    桑小娥愣在那,移了两步,忽然回望,两行清泪,挂在额上,她看力歌吟,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报复?……报复我开始跟你在一起时,看不起奶的态度?”

    方歌吟没有答。

    桑小娥缓缓返身,走了几步,雪又大了,她纤弱的双肩一阵抽搐,忽然加快脚步,往大风大雪奔去。

    ***

    他缓缓松开了紧捏的手,手心已箍得四个弯弯的血痕,深入骨髓,就像是四道染血的缺了的月。

    ***

    他为什么要那样难道是为了报复吗?

    为了报复当日自己对他的不屑?报复自己昔日曾击败过他?报复自己有个有名的父亲,热闹的帮派,而他,却是孤零零一个人……可是她又为什么伤心。

    她是天之骄女,生平未曾钟情过什么人来,多少武林大豪、江湖新秀,显赫的家世,来求亲的文官武将,不知凡几,她都未曾看上一眼……她父亲捧须呵呵笑,一切且由得她……可是她为什么竟把一线款款深情,系在这无情浪子的身上┅天啊为什么给我失望,给我如许无望的打击?──桑小娥在雪地上疾行,眼泪已冻成了冰。

    ***

    他渐渐放开了紧咬的唇,下唇两列齿印,都冒出了鲜血珠子,就似情人的心,特别热烈,血,也特别红。

    ***

    桑小娥在雪地上狂奔,激烈的心已冻成了冰。──天啊为什么要这样?雪啊你下得好狠他说那些话,究竟为了什么?

    难道自己的姿色、家世,还配不上他么?

    自己对他虽一直不假颜色,但心……她一直不知怎样对人好,这次真的要对人好,可是对方却拒绝了──我真想杀了你、杀了你难道他有妻室?或已有了盟约?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那样看我,那么痴,那么呆,那么傻?……他为什么要那末说?

    ***

    他抬头望星,星很亮,在雪花中,不易看得出来,下雪时也有星光,星光自那天的尽头,寂寞地闪亮。

    ***

    桑小娥决定要回头,问他为什么要那么说,可是她就在那时晕了过去。

    ***

    他缓缓解开了剑,拨了出来,放在膝上,忽然胸口一疼,喉头一甜:呛出了血,血吐在剑身上,血染了长剑,但随而剑又清亮起来,血流落雪地上。剑是好剑,雪是白雪,血血红。

    ***

    桑小娥悠悠转醒时,发现替她推拿的,是一名女尼。她认识她。她不禁呼起来□□□方歌吟凝注他膝上的剑,地上的血,想起他百日的生命,他不得不如此做。

    他唯有伤了桑小娥的心──她显然还不知道自己仅有七十天不到的生命。

    他要让她忘了他。

    而他永不能忘记她。

    死也不能。

    所以他继绩咳血。

    ***

    血,是因内伤而流,还是心伤而流?

    伤身的血流可止,伤心的血流止不止?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一丝丝的响起。

    可是在响起时,那声音已到了他面前。

    他猛抬头,就见到雪地,一个白袍人,有一张豪放的脸,却用狡狐一般的眼睛盯他。

    他只觉得寒意自地上陡升而起,怒火却似从心狂喷而出。

    那人冷毒地问:“奶还未死?”

    方歌吟虽然已愤怒得恨不得冲出去杀了他,但依然似钉子一般立于雪地上,心有一团火,恨不得烧毁了对方,但仍冷冷的盯他。

    这人就是东海劫余岛岛主,严苍茫。

    严苍茫冷笑道:“三十五天已过,你随时都要死了。”

    方歌吟冷冷地看他,冷如雪光。

    严苍茫笑笑又道:“这几日,听说血河车在嵩山一带出现过,长空帮却将这布署得天罗地网一般,与少林一脉,剑拨弩张,很是紧张……”

    方歌吟微晒道:“你告诉我这些作甚?”

    严苍茫目光闪动:“你和桑书云,关系匪浅,也许他是想把他女儿……哈哈”

    严苍茫干笑两声又道:“血河车将会在那出现,你想必知道。近日来我已逮三个长空帮的人,切他们耳朵,割他们的肉,他们都说不上来,想必不知。奶是桑书云亲信,定必知晓方歌哈勃然大怒:“我纵知道,也是不说”

    严苍茫深沉地道:“那你不用等了。”

    方歌时问:“等什么?”

    严苍茫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道:“等死。你现在就可以死了。”说踏前了一步。

    风是往严苍茫正面刮来。

    衣袂本是顺风翻飞。

    就在严苍茫踏前一步之际,一切都忽然改变了。

    严苍茫的衣袂,像铁蹦一般,反而是向逆风飞扬。

    向方歌吟处激荡。

    他真气已聚,元气已蓄,准备先把方歌吟击杀于掌下。

    方歌吟没有动,在这样一等一的高手面前,任何妄动,都足致命。

    他也是暗暗运气。这一运气,全身功力,骤然冲起,竟远比想像中来得可怕,整个人几乎轻杨飞起。

    原来他得服“百日十龙丸”,增进十倍功力,唯不识运用,至多不过一半是实力,其余俱是散劲。而今在少林受伤,内创甚重,己身功力自然疗伤,反而使陡增,功力与原有之功力合一,达致了运用自如的境界。

    再加上他这一次闯少林,与天下武学正宗比斗,“武学秘岌”与宋雪宜的传授,全都活用了起来,这下子精、气、神之强盛,真是无可匹比。

    严苍茫一见,目中杀气大现。

    他仅见过方歌吟三次,但每次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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