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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了我们便是!”郑显面色阴沉道。
吴若棠早已想好了说辞:郑船主,这官场上的事,您有所不知。朝廷大军来围剿,倘若将你们一网打尽,功劳是水师的,跟我家千户大人没半毛钱关系。但是倘若水师的功劳太大,歼敌太多。保不齐水师的将领回头会向皇上禀报,南海匪盗甚多,当地驻军毫无作为。任由匪盗势力做大!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我家千户大人!
吴若棠的一番话听上去挺有道理,郑显也当是真事。这其中,最关键的还是吴若棠把握的准确,他就是要拿出这种举棋不定的态度,让郑显觉得,官军之所以愿意将其招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然的话,以海盗多疑的性格,肯定不会乖乖上当的。
果不其然,一番话讲完之后,一众海盗都已经无话可说。至少目前来看,是没什么破绽。
“如此说来,这招安一事,也是曹千户的缓兵之计吧,等过了这风头,想必曹千户就要拿我们兄弟开到喽?”郑显似笑非笑道。
吴若棠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郑船主,您请放心,我家千户大人说了。只要您愿意归顺,他给您个百户!”
原本漫不经心的郑显听到这话,立刻呼吸急促了起来。百户,这可是正六品的官。只要是汉人,谁不想着加官进爵,光宗耀祖?郑显虽然海上漂泊十年,但是心里还是向往大陆的,他的根也在大陆。将来死了也是要埋在陆地上的。这年头的人们讲究落叶归根,不时兴海葬的。
“曹大人有这么大的权利么?”郑显心动了,所以说话也更加恭敬了。
吴若棠笑眯眯的点头道:“请郑船主放心,这是我家大人亲口对我说得!”
郑显满意的点点头,但是手下不少人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显然,都是不愿被招安的。
“船主,这其中只怕有诈!那官军向来言而无信。我怕他们前脚将您招安了,后脚就将您跟兄弟们给拆散了,到时候挨个击破,船主,咱不得不防啊!”毛长风是不遗余力的阻止招安。
手下的话引起了郑显的重视。确实,虽然这些年不少有名有姓的海盗被招安了。被下毒手的有,封官加爵,潇洒过完一生的也有。这还得看海盗们的个人手段。郑显其实心不大,他只是想洗白就行。自负的他,觉得凭自己的手段,混个百户当当不是问题。
不待郑显发话,吴若棠立刻为其宽心道:“这一点我家大人也早有声明,如果郑船主诚心归顺,您的手下,还有您带领!但是丑话说前头!当了官军,可就不能跟当海盗那样肆无忌惮了。凡是都得有个尺度!”
吴若棠一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郑显在一旁连连点头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郑显恭敬的态度已然真实的反映出了他内心的想法,想招安!
明风帝国对匪盗一向是攻城为主,攻心为辅!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足够的手段!能够让朝廷感到忌惮,觉得强攻你不划算。那自然就会想办法招安你,因为那是俩全其美的选择。
当然,被招安也是有前提的。你可以有一些案底,但是绝对不能犯太大的事,比如过杀官!如果有朝廷官员被你干掉过,那一般就很难被招安,就算招安了,也会有人想方设法的除掉你,这是必然的。
郑显虽然杀人越货这么多年,但是他很小心谨慎,一直没有对官家下过手!所以他不担心。但是二号人物毛长风就不行。他之所以落草为寇,就是曾经一怒之下,杀了县令。朝廷可是下过海捕文书的。这样的人,很难回头了。
“吴总旗,我们进里面详谈!”此时的郑显放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官服,骑马游街了。
一旁的毛长风脸黑的都能当墨了,但是没办法,郑显是船主,他说了算。
吴若棠跟郑显一前一后的进了船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毛长风并没有跟进来。
“吴总旗小小年纪,就如此沉着冷静,他日必是封王拜相之主啊!”郑显给吴若棠倒了杯水后,夸赞道。
强盗的话,自然不能放在心上,吴若棠只是打个哈哈,也就应付了。
又是一番啰嗦之后,俩人进入正题。此时的吴若棠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人为了活命会不择手段,这句话果然是真理。偏偏可怜的郑显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耍了。
第36章 挑起内杠
吴若棠的原计划是想办法成功忽悠,然后逃之夭夭。但是现在他发现,似乎在强盗集团中间,只有共患难,没有同甘苦一说。
郑显是一心希望能够投靠官府,混个一官半职,好颐养天年。不必再在海上过着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一来是因为他老了,二来也是因为他厌倦了。但是他这样想,并不能代表所有兄弟们的意见。就连他的心腹毛长风都跟他意见相背。
人都是自私的,郑显的儿子上个月刚刚给他生了个小孙子。儿子是子承父业,当了海盗。但是郑显不希望整个家族全部是海盗,直到某一天被朝廷剿灭,满门抄斩!这实在是太可怕了。眼下有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摆在面前,郑显觉得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郑船主,您放心,我家大人对你是神交已久,真心想要招安你!他现在手下没有懂海战的人才,有了您的加入,他便是如虎添翼,您想想,会亏待你么?”反正是瞎扯淡,吴若棠自然不在乎多许下几个诺言。
俩人越往后聊,越开心,郑显兴奋的满面红光,吴若棠也是一脸兴奋。
“郑船主,您是诚心归顺,这我是知道的。但是不知您的手下是不是都听您号令呢?”吴若棠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其实就是,你丫的能不能管住自己的手下呢!
吴若棠的话让处于兴奋中的郑显微微一愣,随即便紧皱眉头。
作为一个团队的首领,郑显对自己的手下自然是了如指掌,其它人他都不放在心上。因为凭自己的威望完全可以压得住。但是毛长风不行,一来武功不逊于自己。二来在众人心目中的威望仅次于自己。最重要的是,他是绝不可能招安的。如此一来,俩人之间就不可避免的要发生争执了。
“毛长风那边我去做思想工作,谅他呀不敢多说什么!”郑显沉默半响后,带着一丝杀机道。
为了子孙的将来,郑显不介意对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伙计下狠手。只要把毛长风解决了。这条船就完全由他说了算。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如果到时候郑船主能够带着这艘战船归顺的话,那军中上下,官府中人,谁不对您高看俩眼!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啊!”吴若棠拍手笑谈道。
船仓中,二人相谈甚欢,但是船舱外偷听的毛长风确实惊怒交加!他没想到自己的老大哥这么心狠,自己忠心耿耿的跟了他这么多年,到最后,竟然说抛弃就抛弃,这未免也太毒了。
这艘船上,郑显是当仁不让的老大,但是毛长风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年尸山血海里走出来,他也有属于自己的班底。既然老大不仁不义,那也怪不得他心狠手辣。
毛长风立刻叫上自己的铁杆心腹,先控制了船上的弹药库,和补给仓。然后开始对郑显的心腹下手,打算将郑显杀成光杆司令。
强盗就是强盗,说翻脸就翻脸。郑显的手下猝不及防,瞬间被砍倒数人。郑显的儿子郑威是这艘船的后勤总管,弹药食物的发放都是其负责。看到平日里敬重有加的毛长风突然大开杀戒,吓得惊慌失措,一边带着人反击,一边向船舱内的父亲求援。
吴若棠和郑显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跑了出去,此时甲板上已经是血肉横飞。
“住手,所有人都给我住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显看到死去的手下,心疼不已。当然,不是为手下们的死心疼。因为这些人都是自己的砝码。投靠官军后,这些人就是自己跟曹大彪讨价还价的本钱啊,现在却这样糊里糊涂的死了。
多年的威望让郑显很快就控制住了场面,但这是已经有十几个海盗毙命。
“长风,怎么回事?”郑显不傻,干了这么多年的强盗,他当然猜到今天这事肯定和毛长风拖不了干系。
“船主,你说怎么回事?你为了荣华富贵,锦绣前程。想投靠官府。兄弟我没意见!大不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但是你为了搏前程,将兄弟们当成是你给官军的投名状。那就怪不得兄弟们翻脸了!”毛长风一连砍倒了三个郑显的嫡系。身上沾满了鲜血。往船头一站。颇有点杀神的气势。
一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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