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去东来(全本) 第 15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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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把你引到糜子地里去。”秀琴有点担心刘东亮的嘴畅,拿他们那点破事开玩笑,让凤林心里添堵。不过也没什么办法阻止,只得到厨房里把火打着,把水烧上,然后上厕所洗漱。故意把东西弄得有响动。
客厅里,刘东亮问凤林:“我就不信,仅仅一车骡马皮就能把你打趴下?你这些年做生意赚的钱哪儿去了?”
“怎么能趴下?”凤林说,“把骡马皮的事处理以后还要上去,只是做生意风险太大,这次想搞实业,扎扎实实的赚钱。”
“搞什么,办工厂?也不容易。小打小闹不赚钱,投资大了风险也大。”刘东亮给他分析。
“办什么工厂?现在还没有考虑成熟,等考虑成熟了再说。”
“听说你要和永生一起去,是不是?”刘东亮问。
“还没有定下来。”凤林说。“永生和媳妇离了婚,也是生意做赔了,瞎子夹的毡—胡扑(铺),以为新疆遍地都是黄金,遍地都是美女,随便一抓一大把。”
“怪不得永生问我承包医院的事,他难道也想承包医院?”刘东亮问。
凤林鄙弃的说:“他拿什么承包?既没有技术,又没有资金,就凭那点会写狗屁文章的本事,能顶个啥用。”
“有你给把关呀。”刘东亮说。“如果你们两个各投资两三万元,承包的事就能办,这个我熟,我给你们操作。”
“好几万元,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到。”凤林说。“再说,我们两个都不会看病,盲人骑瞎马,只怕赔了钱都不知道怎么赔的。”
“既然这样,我就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了。”刘东亮说,“你们两个就闯去吧,小心闯到最后连尸都拉不回来。”
“这一点你放心,凭我这些年闯荡江湖的经验,还能在阴沟里翻船。”
正说着,秀琴把水烧开,灌了两个热水瓶提过来,给他们沏茶,然后就坐在一边听他们说话。同时也是监督他们。
有秀琴在旁边,他们说话就注意了,不谈具体事,就是三七呀五八呀海谝,说的大多数是新疆的事,秀琴听着也新鲜。
下午,给亚菲的尸体挂着吊瓶就运回来了,本地农村的风俗,在外边死了的人不能进村,也不能在村里丧,要从村外直接送到墓地里去。原因是死人进村会给全村带来晦气。虽然解放后破除迷信至今,人们依然信守这个原则。所以,有人在医院里剩了一口气,要赶快把吊瓶插上拉回去。已经死了的,也装模做样挂上吊瓶,意思是人还没有死。
119。第十二章(6)
耀辉的家在农村,媳妇虽然是干部,人死了还要埋在农村。这一点在农村基本没有什么异议,可能算是叶落归根吧?谁也不能阻拦人家的叶落归根。
亚菲的病虽然抽拽的时间长,大家都知道她要走这条路,并不突然。但是一旦成为事实,亲人们还是很伤心。其中最伤心的还是耀辉的儿子田飞,十四五岁的田飞长得很像耀辉,大高个子,足有一米七,浓眉大眼,正处于育时期,腿长胳膊长,显得有点不大协调。上唇绒绒的胡须已经看得见了。他穿着一身白丧服,哭得眼睛都肿了。
党水生、孙建中、刘武、窦凤林、杨永生、李平、兴盛等一众战友都来给亚菲送葬,董祥没有回来,也安排徐曼去送份子礼。
亚菲在县政府的同事很多,耀辉的交往大,朋友也不少。丧事办了两天,人一直不断。
梅英也去给亚菲送葬。和她同去的还有明芳、秀琴。她们一同在亚菲的灵前鞠了躬。梅英耳听着唢呐和洋鼓洋号的吹吹打打,然后看田飞哭着摔纸盆子,看着耀辉暗暗流眼泪,看着许多人抬着一具棺材在乡村的土路上行走,看着棺材被放进一个红砖箍成的墓道里,心说,好好一个人,就这么忽然不出气了,就这么被送进土内掩埋,过一段时间,只怕光剩了骨头了。人活到世上好像没有多大意思,争多论少的,眼一闭,什么也带不走,都成了人家的。
现场这样想的不止梅英一个,秀琴也这样想。在那种气氛中,没有一点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一进入喧嚣浮躁的社会纷争,那点想法很快就忘了。即使没有忘,也是不由自主地卷入到纷争中,很少有人能免俗的。
刚给亚菲送葬完,县上的人代会就开了。
党水生在人代会上毫无悬念的当选为副县长。
会议结束后,当选的领导举行答谢宴会,请的是执事客人,这些客人中包括为大会服务的工作人员和县报社县电视台记者编辑播音员,永生自然也在被答谢之列。
党水生杂在新当选县长、法院院长、检察长的行列中,满面春风的挨桌敬酒。
永生坐的一桌都是电视台的男女记者。
县长一行敬酒到这一桌。一桌人都站起来。
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田良介绍:“这一桌都是咱们电视台的记者编辑播音员,永生是老记者了,还是两河县的作家。这两位,一位是金牌播音员肖成,一位是金牌播音员陶静,这位是新闻部主任苟勇,都是新闻界的精英。”
常县长满面春风、很潇洒的说:“党和政府的喉舌啊!来,为我们的喉舌干一杯。”
响起一片碰杯声。
党水生笑着向永生扬扬手里的杯子。
永生也向党水生扬扬手里的杯子。看着党水生满面春风的挨桌敬酒,永生就有些百感交集,在为党水生高兴的同时,也为自己即将告别这个政治舞台而悲哀。只要和凤林把日子定了,他就要去新疆。这一去不知吉凶如何,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重返这个岗位?总有那么点儿留恋,心里也有点酸。
未来的事,如果不经过,永远都是个谜。
宴会后的下午,喝了酒的永生到凤林家找凤林来了。
最近的新闻报道工作虽然很忙,永生还是抽出时间和凤林紧锣密鼓的计划。
他关闭酒厂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与厂家联系没有结果,这种厂家把产品推出去以后基本就不大管了。人家不来人,他也没有办法。想把那个技术员扣留作为人质,技术员倒是挺乐意,不但管吃管喝,还有工资,做这样的人质谁不乐意。他把厂关了以后打技术员走的时候,技术员还不走,不但要工资,还要他按照合同给个说法。永生购买设备和聘请技术员的合同是分开签的,技术员才不管你厂家的什么承诺,他挣的是辛苦钱。中央政府一再强调不能拖欠民工的工资,如果技术员把他告了,也是个输官司。所以最后借钱把技术员打走了。技术员走的时候还满脸的不高兴。
把酒厂的门关了之后,永生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来不堪账户的骚扰,就和凤林接触,他以前听说过凤林在新疆做生意的事,又有刘东亮和董祥在新疆展的成功经验,打算闯一下新疆,主要是做生意,也有躲避账户的因素在内。他们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凤林让永生把他的那套打字复印设备搬到新疆去。凤林对永生说:“新疆的钱还是好挣,打字复印在新疆比较少,一年挣几万块不成问题。”
120。第十二章(7)
永生的目的不在打字复印上,这个生意在县城也能维持。***他听凤林说新疆的土地面积大,承包便宜,几十块钱一亩,新疆的土地气候适合长绒棉生长,如果承包个几百亩地种棉花,每亩地收获几百斤长绒棉,几年就财了。办打字复印部只是权宜之计。把根扎在城里,生活上还需要上点档次,不能彻底做个农民,那也有些倒牌子。他最关心的是凤林到新疆去能带多少钱?如果凤林带的钱少,他就不去。因为租房包地都要花钱。所以,今天来找凤林,就是想探凤林的口气,喝着茶,他就把这个话问出来了。
凤林不正面回答,很不高兴的说:“你别管我带多少钱,带打字复印设备是你的事,租房包地是我的事,咱们各负其责就行了。”
人一般对未知的事都很向往,永生也同样。不去新疆探究一下,只怕这辈子也不得安宁。只是还有点担心地问:“包地到底行不行啊?”
“怎么不行?”凤林说,“你想,二十块钱一亩地,还有十块钱一亩的。籽种钱,肥料钱、耕种钱都可以赊欠,到庄稼收获后统一结账。一亩地不多收获,拿二百斤皮棉计算,二百亩地就是四万斤,每斤皮棉卖八块钱,四八就是三十二万,刨除各种费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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