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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流出来了,却听到身后的人急促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地说:“你这人……属马的是吧?……走那么快……”
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啊?这才敢拧转头,一看到那张着嘴喷出大口大口白气的脸,松一口气。马上又连珠炮似的张口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大天黑特地赶来这吓我是不是?”连连翻着白眼,这少爷还真是吃饱饭没事干啊?又蹲下来捡起手电筒,这样一摔,老旧电筒今晚是没戏再亮起来了。
杨勉的气还没顺下来,估计是一路跑着追上她的,双手支着膝盖,胸口不停地起伏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手中戴着的手套摘下来扔给她。放学回家的时候经过办公室看到她那对破破旧旧的烂手套安静地躺在在班主任的桌面上,过去拿起来二话没说就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面。
她看着他红彤彤的脸上还挂着汗珠,这样的天气还能跑得满头是汗,再低头看看他丢在自己手里的手套,那是男孩子的手套,很大,看款式用料估计也不便宜,支支吾吾地说:“你的给了我,你用什么?”
“我家多了去了,有蓝色的,白色的,红色的……”他一股脑地说着。
行,估计这人就是来这炫耀的。
“你还是赶快回家吧,夜深了更冷了。”说着便把自己的围巾也圈在她的脖子上,又把自己的手电筒塞到她手中,他的味道包围着她,还有,他的温暖,丝丝从颈窝传到她的心脏。
她愣了大概十多秒,把电筒塞回他的手里,“你对这里的路又不熟,还是你拿着吧。回家的路,我闭着眼也能走回去。”
可他又不耐烦地重新抓住她的手让她握住手电筒,“你一个女孩,荒山野岭的,也不怕有危险。别再塞来塞去了,我要走了,再不回去,我奶奶要担心了。”看了她一眼拧转身就走。
她只是觉得眼眶热热的,有什么暖暖的东西注入她心里,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的对她,即使是父亲,也不曾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走在山路上会有危险,不会在意她有没有戴上手套,不会追了她那么远的路为她送来这个……她从小就是个缺爱的孩子,谁对她好,恨不得像只狗一样对人家摇着尾巴。她也用力地想要让周围的人喜欢她,那么的用力,虽然有时不曾如愿。可是,不曾想过会有这样的一个人,能在这样的时候像天神一般降临。
“杨勉……”浓重的鼻音叫着他,他一顿,疑惑地回头,却感到她像一阵风似的跑到自己的身前,在他的侧脸轻轻印了一个吻。然后留下杨勉愣愣地站在那,转身飞快地跑着向家走去,感觉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天啊,她都干了些什么?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看着她灵动得像只小鹿一般穿梭在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上,直到微弱的电筒灯光消失在视野中,他才抬起手,轻轻地抚了一下右边脸颊,刚才因为跑步而引起的红晕没有散去,心跳快得有点不可思议。遥远的山寨里传来阵阵乐声,像是瑶寨的舞曲,那些葫芦的声音平静无奇却动人心弦,丝丝扣着他的心。
那一夜,容意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成眠,床头还放着他的手套和围巾,那里仿佛还停留着他的温度,想着下个星期回去见到他要怎样,想着怎么瞒过老师同学……然后,她才想起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的,照理他一个外市来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熟悉这里的路,还是弯弯曲曲没完没了的山路。
最后,她才在兴奋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脑袋里的问号,在她第二天醒来就忘记了,直到最后的最后,她都没机会问出口。
第 3 章
一条不起眼的小弄堂里,安安静静伫立着一栋英式老洋房,屋外是承载过岁月蹒跚的暗红旧砖,斑驳却不萧条,室内则是新锐设计师的奇思妙想,前卫又不失温馨。餐厅里面的任何一个环节,既不失韵味也不显古板。
“哟,同一个包厢,这两天可真热闹啊。昨天规建,土管,房管,环保四局的头儿都来了,今儿又是什么角色?中泰的控股主席都来了,这仗势看起来可比昨天还要厉害。”三楼一个包厢里面两人在吧台上倒着红酒,一个颇显老态60出头的男人挺着大肚腩问道。
“过两天一拍地,估计又一块新地王了。”一个装着黑色休闲西装的中年男人,轻轻晃着手 中的红酒,慢悠悠地说。
“那是何方神圣啊?”大肚腩挑起眉头,脸上的疑惑更加明显。
“汐少。”黑西装叹了口气,也难怪自己的公司声势上就输了人家中泰,看看人家找来谁牵线。
“哪个西少?还能挡着你的路。”大肚腩皱眉,侧着脸问。
“李家二少。”还能有哪个汐少能公然拆了宏基的台,也怨不得,以后兴许还得求人指条明路来走走。
“哟,他不是干投资的吗?怎么现在又插一脚进房地产的浑水?”
“哈哈,人家老子是谁,他哥又是谁,就是他妈那边娘家的势力也难说得清。要上面几句话何其容易,更何况是个小项目。”
“那他也应该在北京呆着才是啊,怎么到S市来插一脚?”
“那不是操着钱的心么?他和他哥,一南一北,倒是混得如鱼得水了。”中年男的眼睛飘向了只是一墙之隔的VIP包厢,笑得颇有意味。
餐厅里唯一的一间VIP房里,侍者笑吟吟地端上头盘,招牌色拉,翠生生的叶子,上面碎碎撒着琥珀色的蜜枣和雪白的希腊芝士,四角衬着月牙形的橙子和葡萄柚片,橙作明黄,柚泛玫红,盘边再用深棕色的意大利香醋写意般画出几道图案,正如马蒂斯的画一样跳跃明亮。
“汐少,这次咱们合作愉快。”中泰的CEO毕建名笑着高举着水晶高脚杯,半弓着身,毕恭毕敬地向坐在他对面单人沙发上的人敬酒。旁边公司的一个个高管们也会意地举起杯来。
单人沙发上的人只着深蓝色的衬衣,领口微开,依然慵懒地斜靠着椅背,左腿曲着,长长的右腿却尽然舒展,只是漫不经心地坐着,倒有浑然天成的气势。看到来人敬酒,他只是散漫随意地拿起矮桌上的酒杯轻轻地与毕的酒杯相碰,杯壁仿佛只是轻轻擦过一般,傲慢而不着痕迹。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着,“失陪了。”细细酌了一口杯中的红酒,便礼貌而疏远地离座了。即使是静静地坐着也浑身散发着气势的人,倒没发现他的腿有什么问题,只是离座时他要先把伸直的右腿曲起,一手撑着椅子扶手,一手支着刚才摆放在椅侧的手杖,利用反作用力才能站起来,而且右腿看起来略显僵硬,不甚灵活,支力点全落在左腿上。一整套动作流畅又不显笨拙,倒让那些个艰难站起来相送,大腹便便,肚满肠肥的大老板们颇有些冒汗。
一旁的毕建名给刚坐在李汐身旁的女伴打了个眼色,穿着抹胸小礼服画着妖娆艳妆的女伴会意并轻轻地握着李汐撑在沙发上的手虚扶一把,脸上一幅等待着他回头致意的娇媚。却不料李汐在她触碰到他手时身体一僵,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动作稍停顿了一下旋即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轻轻挣脱开来,语气淡淡地轻声说了句:“谢谢。”可他接下来的动作却没让人如释重负,他抽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拭过刚才那女伴碰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完了后又随意地丢在桌子上,不顾房里的人注视的目光便走出去了。
毕建名也立刻跟着出去,两个人站在VIP包厢的门口,还是毕先开口,“汐少,刚才是……”
“我会比较喜欢雏的,以后别找这些来了。”李汐一手轻轻地帮他扶正了领带,声音里平静而疏淡,却像是开玩笑般的随意。
走廊里天花板送风口丝丝吹来的冷风让盛夏里的潮热在典雅的餐厅里消失殆尽,但毕建名看着李汐拄着手杖离去的身影,额上却蒙上了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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