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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越来越炽热,他身上的酒味,淡淡的薄荷味,车里座椅真皮的膻骚味,与吹风口喷出的丝丝冷气剧烈的碰撞着。脑子里一片混乱,本能一般用尽全力推开他,刚好车子打转车头左拐,坐在右边的李汐虚软的右腿本就没有平衡缓冲的作用,再加上没料到容意一把推开他,头重重地撞在了车窗的玻璃上。伴随着李二少的吃痛声和“哐”的一声撞击声响起,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只希望喝高的是自己。
那晚后,她只当他是酒后失仪,没有想太多。李汐也还是偶尔约她出来吃吃饭,她开始时还有所顾忌,慢慢才发现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大班朋友成群结队地上大酒店去,吃吃喝喝热热闹闹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两个人刚刚开始时还特别假以辞色,李汐知道她无心于他,总是一幅谦谦君子的模样偶尔还把她当女伴使一使。她也晓得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自己算哪根葱哪根蒜,为了堵住公司里给她介绍对象的姑婆们的口,无奈下也只能装装淑女,下班后在公司装模作样地等等他。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两人相处下来,竟真能像朋友一样原形毕露了。他懂的东西多,引古博今声情并茂能把人说得一愣一愣的,而她则是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用她自己的话来讲是:“想当年我还代表F大参加全国大专辩论赛勇夺最佳辩手呢!”即使见面的时候不多,一碰头倒像欢喜冤家似的非要掐起架来不可。有时候他也会犯傻,眉目中透出的傻气像极了某个人。
其实和他一起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能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肆意张狂的年纪,奋不顾身地奔跑着,即使流泪,也是痛快着的,不像现在,想哭的时候要遮遮掩掩,到真正一个人的时候却流不出眼泪来了,才发现,原来一早便已经干涸了。
午后的阳光透进茶色玻璃窗,容意电脑屏幕上Q群里气氛异常活跃。
屋檐上的晨:“下个月新闻学院75周年庆,有兴趣回母校一游的童子请报名。”当年的班长如今新闻晨报的责任主编梁予晨在毕业后依旧充当着通讯员,无论是同学们结婚生子还是母校的建设发展他都能用最快的方式通知到大家,真不愧是干新闻这一行的。
没理由忧伤:“去,大伙儿见见面嘛。”
虾子跳吖跳:“俺在英国呢,估计回不去了。哎,Easy,到时你可要多照一点照片给我瞧瞧。看看咱班哪个暴发户发福都认不出人来了。(*^__^*) 嘻嘻……”谁都知道容意当年是摄影协会的骨干,这回可不能轻易放过她,怎么都得让她为人民群众贡献贡献力量。
Easy:“毕业这么多年基本都没怎么碰过相机了,要是不怕我把大伙都照成猪头,那就来吧。”读大学时根本买不起单反,总是干看着杨勉摆弄他的尼康D3x流口水,最后缠着一个直系师兄借人家的宝贝来玩。到后来工作了,即使在欠债累累的情况下还是咬咬牙买了当年梦寐以求的尼康D60。四千多啊,得节衣缩食多少日子才买得下来,连古悦都笑话她说,连衣服都舍不得买一件,倒学人家摆阔走文艺路线了。后来她自己也承认是傻了,每天工作忙得两眼发黑,又不是狗仔队整天等着抓拍拿奖金,哪还会有心情花前月下拍照片去。结果D60除了刚买回来热血沸腾那段日子外,基本没怎么捣弄过。
古风留影:“同志们就使劲发动革命吧,咱容意可拼命找着机会来show一show呢。”
Easy:“咱们系的摄影牛人多了去了,要能轮得上我出场,绝对给你们“惊艳一枪”。行了吧!”一大段文字后是个大大的瀑布汗表情。
远远的古悦给她打了个眼色,她看了看屏幕右下角处的两点五十三分,为接近每天的“三点末日”而叹气。老佛爷喜欢在下午的三点钟开短会,不知道是最近和副总过得不太滋润还是炎炎夏日点燃了她无限的激|情,这个时候的短会通常是最多人阵亡的时刻,部门内部资金使用额度超标,老客户订单减少,新客户市场开拓不足,养闲人干闲事……总能揪出一大堆理由开火,让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私底下讨论着她到底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容意,黄经理来让我来你这copy一份客户资料。”拿着U盘的同事戳了戳她的手臂。
群里的话头依然继续着。
Orange:“对了,我今天在机场好像看到了一女的,特眼熟。却想不起叫什么名字来着。”
没理由忧伤:“哪个系的,记得不?描述描述。”
Orange:“传播学的,当年还特牛b的一女的,考进来的时候听说是市状元来着。大二那年突然就说要出国的那个。”
没理由忧伤:“……”
容意的眼睛飘到屏幕上,心里却像投进了一把火似的迅速燃起了所有注意力,对同事的话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虾子跳吖跳:“单晓婉。”
Orange:“对,就是她。”
没理由忧伤:“当年可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
虾子跳吖跳:“也不想想人家背后的是什么,能不风云吗?”
没理由忧伤:“哎,我们班里的杨勉好像也是同年出国的,还记得不?”
虾子跳吖跳:“能不记得吗?帅哥一枚。O(∩_∩)o……”
……
屏幕里的框框里一行行字显示出来极快,她的手摸索着鼠标,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关掉QQ。可是来不及,那些关于他的,关于她的,如一支支架在满弓上的剑一般尖锐地直插她的心脏。她没有办法,不想再看多一秒也不能再承受多一秒,直接按了“关闭计算机”。屏幕瞬间黑屏了,她呆呆地看着液晶显示屏上的电源显示灯一闪一闪,手心里竟然冒出了冷汗。
旁边拿着U盘的人有点惊讶,“那个……容意……客户资料你还没给我呢。”她这才在浑浑噩噩中苏醒过来,微微呼出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地开口说:“有一部分的客户资料我存在家里的电脑了,要不,我回去一并发到你的邮箱吧。”
短会一如往常的无聊,小兵们一如往常地被批,好不容易才挨到下班时候,从来她都是不紧不慢地走到最近的地铁口的,此刻却觉得身心俱惫,穿着高跟鞋迈出一步都极困难。刚走到路口拦住了一辆计程车,什么都没想就钻进去了。
路上的路灯已经亮了,长长的车龙延伸开来,看不到尽头。一个城市那样的大,上千万的人在其中挣扎生存,人海中尽是陌生疏远的面孔。今天碰见的某个同学,转眼投身人海中可以老死不相往来。可是,有些东西却挣不开,脱不掉,越是想要不理睬,就纠缠得越是深。
手袋里的手机因为刚才开会而调成震动,应该响了有好一会了,她这才发现,以为是客户,忙掏出来连屏幕都没看就接了。
“喂。”
“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怀疑今天晨报上说的失踪女子是你了。”某人专属的开场方式,戏谑调调满街跑,接过他几次电话下来,倒也习以为常了。
“你有什么事吗?”她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声音低沉。
“没事就不准找你是吧……再说,我来找你……准是好事。”他说话微微喘息着,夹杂着潺潺流水的声音。
“来问问我失踪没有就是好事?别说我现在还没失踪,要真有那么回事,也轮不到李二少您来操心啊。”听到他志气高扬的声调,总是忍不住呛他。
“周末你去哪儿?”电话那头的确很静,连刚才细碎的流水声音都消失了,只留下一阵回音,应该是个空旷阔大的空间。
“什么?”没能转过弯来,刚才还在讨论着失踪,现在话锋一转倒成了周末去向了。
“我问你明天去哪里?”李汐仿佛也习惯了她脑袋死机的模式,非常的有耐心。
“博物馆。”她偷笑,量他也没那个兴趣和她逛博物馆。不是为了搪塞他才说去博物馆的,阿澜是隔壁村瑶寨姑娘,也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现在是她们寨里的村委委员之一,对瑶族文化传承有着无比的激|情与劲头。听说s市的博物馆来了一批瑶族的文物展览,今早千里迢迢从家打电话来让她照几张照片寄回去给她研究研究。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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