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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意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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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意绵绵 第 5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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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卑微,受了多大的委屈也只敢往自己肚子里吞。那一刻,除了右腿的疼痛与身体的疲倦,他的心明明还有别样的感觉牵扯着,像是心疼,像是无可奈何,像是怜……

    他坐在转椅上看着办公室里可以看到180度江景的弧形窗下的一整排绿油油的薄荷,嘴角勾起的笑意里有疑惑,更多的却是不明的情愫。

    收线后容意才松了一口气,又打起精神来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您好,市场部容意。”

    那边却一直没出声,话筒中只是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和马路上喧闹的发动机声,她才又重复了一次,“您好。”

    “容意。”那头不确定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又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唯恐是梦一般。

    她听着话筒里传出她名字,那么熟悉的声音,那个亲手把她捧上云端又放手让她掉进地狱的人的声音。她本来就一整天晕乎乎的,此刻只是觉得偌大的开放办公区里的空气异常压抑,稀薄得让她快透不过气来了。

    他没听见她的声音,却知道她听出他声音来了。从前她也是这样,急性子,要是遇上不认识的人打来电话又不出声,沉不住气便要追着问,非要问出个究竟来。他这样的熟悉从前的她,现在却对她一无所知。连她的办公室电话也是从旧同学处打听来的。

    “今晚有空吗?”两人空白的沉默后他忽然又开声问。

    她握着话筒的手冒出了些微细汗,连时间也变得黏糊糊地不明确起来,不知道又停顿了多久,她才慢慢找回了声音,“不好意思,今晚我要加班呢。”客气得连自己都要难过起来。

    杨勉的声音一向温柔,只是低声说:“没关系。”然后又是沉默。

    他们两个人之间什么时候开始只剩下沉默了,每一分一秒都如此难挨,只觉得有一把生锈的刀不停地在心头上刮,疼不死人,只有钝钝的痛透彻全身。

    “容意,开会了。”远远有同事朝着她喊,开阔的市场部办公区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拿着电话。她只是不想放下,哪怕是只听着他的呼吸声她也愿意一直拿着。

    “对不起,我要开会了。再见。”最终她还是说出口了,再舍不得,终究必须放下。

    下午猛烈的阳光照在穿着黑色西装的杨勉身上,他听着手机中的通话结束声音,抬头看着那幢高楼,玻璃外墙反射的阳光刺眼得难受。忽然就觉得有种烈日灼烧着皮肤的错觉,曾经在他口中说出的再见,今天听来的难受,是不是比得上她当时的呢?

    “容意,先走咯。”老佛爷的助理看了看她桌上还亮着的电脑,又加了一句:“工作是做不完的,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容意还不是一般的拼命,这都八点半了,还舍不得走,加班又没涨工资,用得着这样吗?

    “我做完这个季度的订单结算就回去了,拜拜。”她抬头笑了笑又继续伏案了,其实这样的工作并不急着完成,是她自欺欺人,急着找借口推脱杨勉,并让自己信以为真,她真的是忙,不是逃避。

    她做完了结算后又重头检查了三遍,每一个数字都核对得清清楚楚才肯罢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手脚麻利地关掉电脑和台灯,入夜了这边的计程车比较少,还得赶最后一趟公车呢。

    走出他们公司的那层楼才知道,正幢大厦静得吓人,和保安闲聊了两句便快步地走进电梯了。

    大厦大堂兴许是为了节省资源,连大吊灯也关上了,只开着一盏盏镶嵌在天花板的小灯,一楼的天花又挑得极高,灯光映到地面已经黯淡许多了。偌大的空间中只有她的高跟鞋踏在瓷砖上清晰明亮的声音在回荡着。

    她总感觉走出电梯后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跟随在背后,也不敢回头看,只是越走越快,。她不怕鬼,小时候三更半夜就起床上山去砍柴了,哪可能怕这些东西。只是她老在茶水间里听同事打牙祭,说楼上别的公司女职员老是投诉,晚上加班的时候被人性骚扰,听说有的还被强了……

    心里越想越害怕,也走得越来越快,却不料身后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她抓紧了手中的包本能般转身想往扯着自己手臂的人砸去。转身后手却高高举起停在半空一动没动,像是被点了|穴般,动弹不得。

    他只是由得她高高举起的包砸下来,也没有半分反抗,只是手劲放松了。

    两人僵住了好几秒,容意颤了颤,这才慢慢地放下手来,额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不经意似的轻挣脱开他的手,“你怎么在这里?”

    “都多晚了?你一个女孩子,黑灯瞎火的在写字楼呆着,也不怕有危险。”他左手搭着西装外套,穿着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开,等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声音这么沉稳,还带着一点责备,一点担心和关心,和她记忆中笑得飞扬的小绵羊却差得这么远。

    她气喘吁吁地抬起头,借着微微的灯光,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没有笑,她只是很想看看他的小虎牙,再摸一摸。从前她说他笑得可爱的时候他总是生气,说总有一天会去拔了这颗该死的牙,笑得可爱的男生最没有男子气概云云。其实她只是想说,她就爱他可爱,没有男子气概也没关系。

    她定了定神,才又开口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声音很平静,无波无澜。

    “就是,来看看你。”他低头看着她的高跟鞋,足足有七寸高,刚才也许是走得太快了,脚腕处被攀带勒出一条勒痕来,暗暗的灯光下依然泛着红。“那么高的鞋,脚疼吗?”以前她穿高跟的时候总喊疼,连两寸高的都受不了,总是嚷嚷说谁让她穿高跟就是要她的命。

    她低头一看,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干笑了两声,“百米冲刺都没问题。”却没有半点的自豪,有的只是心酸。刚进这公司的时候只是个小小业务员,每天得穿得正式东奔西跑去求订单,郊外的工厂大多没有公车站点,她只能穿着高跟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石子路上。那几个月里,脚趾头的指甲都积满了淤血,脚后跟的伤口从就没合上过。那样的疼,总想着有一天见到他,能靠在他肩膀上哭着道心酸的,可却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只能胡扯着说习惯了。

    他的眼睛不敢看她,好像含着怎样的伤痛和抱歉,只是不敢直视她一眼。良久才说出了一句:“对不起。”关于过去,关于现在,他能说的好像只有对不起。

    她忽然就觉得鼻头一酸,眼睛开始模糊了,心里有痛快却无尽悲凉,很久很久以前,当他和她说决定要出国后,她就每天幻想着他能来对她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走了。”如今的这一句对不起捅破了埋在她心中六年的毒瘤,只是痛,也只有痛。

    “你对不起什么?”

    “那些照片……”他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来个不大不小的贸易公司做销售的,当年的那件事几乎闹得全校皆知,她被撤销奖学金,道德败坏的处分全都记录在档案,这样的新闻系学生不可能被任何一家媒体录取。即使他是到了美国很久后才知道发生过这样的事,自责和无奈依然日日夜夜纠缠着他的心。

    “我心甘情愿做的事从来都不怨别人。”她打断他的话,看着远处,手中紧紧握着包上装饰用的五角星,尖锐的金属刺痛了五根手指,都说手指痛归心,她的心现在是真的痛的。

    “妈妈和晓婉都是为了……”他的声音更加颤抖了,极力地压抑着不想宣泄出来,五官紧绷着。

    “对不起,我对你们家里的事没兴趣。”

    “也没兴趣听我的解释吗?”仿佛下定了多大的决心般,他突兀地开口问,只是想留着她多呆一会儿。

    咬咬唇,她轻声开口说:“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对不起,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送你回去。”不过是一瞬间,便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既然她不想听,何必扯开她的伤口让当年的痛再深一寸呢?他的电话铃声此刻却在空荡荡的大堂中响起,看了看,按掉了。

    她转身,看到大门外半倚着在二楼的射灯灯光下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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