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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手机铃声大作,明敏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又说了句抱歉便出去了,边走着嘴里还边说着,“昨天就和他谈好价钱了的啊……”
明敏走了后,她又转去看了另外一面墙上的作品,身后脚步声渐近,她只把注意力放在一张照片上,不是作品,是一张工作照片。没想到还能找到自己,更没想到的是还能找到她和他。照片里大雨中被雨水打湿了脸的她一脸认真地撑着伞遮在他头顶,他浑身湿透还在调焦……背景是葱葱郁郁的树,校园的转角处矮矮的一丛月季花,连照片的镜头都是一层密密的细雨珠。
那些过往的片段一再闪耀在心头,涟漪再漾时,笑着笑着,只觉得眼睛又湿掉了。脚步声在身旁停了下来,她没转头低声说了句,“你觉不觉得那个时候的笑才是真的笑……”一阵闪光灯如雷电般闪过,她猝不及防地闭了闭眼,拧过头来才一愣。
杨勉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托着长长的镜头调焦,淡淡笑着问了句,“他们说要到湖边拍几辑照片,你要一起吗?”声音中有点小心翼翼,像个少年一样避开了她的眼神看着墙上的照片,眼中糅杂着温暖而又冰凉的复杂温度。
她定定地看着他早上梳得一丝不苟的额发有些凌乱地散落额边,脱了西装外套和领带,衬衫又开了两颗扣子……只那么一瞬,阳光晒着他脸上发出的红晕,如同记忆中第一次吻他的右脸颊时的一片灼烧。她失神,扯开嘴角的微笑越散越开,终是笑到心底处最深的触动。
都说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光是在学校求学时,扎两个麻花辫或者披散着头发,穿着背带裙,抱着几本书脚步匆忙地走在校道中,眼角不经意瞟到那个注意已久的人,貌似漫不经心其实是处心积累的擦肩而过……脱去正装丢开黑色公文包扔掉噔噔噔的皮鞋,一群老青年再次矫情了一把。用橙子说的是,“抓住青春尾巴上最末端的那根毛”肆意疯狂了一把。
斜阳残照在湖面时,一群“老青年”已经玩得筋疲力尽了,大伙商量着解决“温饱”问题。过惯优质生活的阔少张鑫提议到酒店去,被大伙一致唾弃了一番,说是现在海归了不起,看不起咱土鳖是吧?弄得大家一路笑着往回走。
最后还是在五角场附近找了间雅致的小馆子,十几号人拼了个大圆桌,浩浩荡荡地围着火锅开刷。
“现在这火锅是越来越不上话了,咋就吃不出咱当年的味道来了?”赵玲玲一边倒着给他们倒着酒一边嘀咕着。
容意吃着水煮鱼,辣得嘶嘶地吸气找水喝,还不忘侃一句,“主播您山珍海味吃多了去了,哪还看得上这玩意儿?”旁边递过一杯水,接过来道声谢谢也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便喝了,咕噜咕噜地吞下去拧过头才知道是他,愣愣地没说话。
“去去,主播是什么?不过就是个脸上涂一大堆粉看着摄像机每天笑脸迎人的木头。”下巴扬起到杨勉旁边的陈富民,“喏,看看那厮。这才叫生活呗,大学里多滋润啊,当老师一辈子都是青春期。”陈富民一直在学校读研读博后又留校任教,看起来沉闷的人生其实才最舒适。
“那是,一辈子在大学里教书能碰到无数个充满青春活力貌美如花的女孩子,这可是一份充满艳遇的工作啊。”陈富民无可置否,站起来便拿过酒来给杨勉倒,容意坐他旁边看他已经喝了不少,眼明手快地挡了挡说,“陈大哥,你这为人师表的模样就别太上火了吧。这周围可都是你貌美如花的学生呢。”话一出,满桌子的人大笑。杨勉却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容意,眼里感激,心里微微的温暖渐升,她却没再看向他。
陈却没生气,“哎,你这小妮子都多少年了,不是还对人家余情未了吧?”调侃着问出话来。桌子上的人都静了静,知情的和不知情的面面相觑。还是赵玲玲出来打圆场,“容意啊,你就别和人家老陈杠上了哈,F大的“不倒翁”呢。”
“什么叫士隔三日刮目相看知道不?我现在可了不得了。”容意脸上面子有点挂不住了,虽是这几年出来打磨得有模有样,可却不是千杯不倒。寝室里也属她酒量最差,除了她一个来自南方的女孩,几个都是大大咧咧的东北女子,性格豪爽,酒量更是了不得。
“丫的还了不得呢?当年喝了二两二窝头吐了我一床。”这是寝室的另一个室友江芳穗出来捍卫赵玲玲的权威。
在各路好汉的怂恿之下,她们寝室的六个人窝里斗便斗翻了,赵玲玲末了还摇头晃脑地拍着容意的肩膀说,“咱还要对抗外敌呢……”话没说完便已经趴下了。
容意也比她们好不了到哪里,天旋地转地看着乱晃的人影,一肚子二窝头,水煮鱼,唰牛肉涌上心口。迫不及待地跑着去洗手间吐了好久。撑着洗手台洗脸,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近,一件外套批在她身上。抬头想看看镜子里的人是谁,没想到看到的只是一面白刷刷的墙。嘀咕着,“丫的,这馆子还真小气,连镜子都省了……”
杨勉在她身后看着她傻乎乎骂骂咧咧的样子,宠溺着笑着去扶她站直身子出去。
容意还没算醉得不省人事,看着满桌狼藉没有半个人影的样子问,“人呢?”打了个酒嗝。
“喝得七歪八倒的,让人给接回去了。”扶着她的手扯她往外边走边说,“我送你回去。”
可容意只是自顾自地说,“那怎么办呢?我没有亲属,没人接我回去啊!”她醉眼迷蒙的眼睛看着杨勉,如有水雾萦绕般,长长的眼睫毛带着晶莹的泪珠,落在他心头,分量极重,几乎带着整颗心下坠着。
霓虹配合着昏黄的街灯,长街寂寂,行人寥寥。他侧脸看了一眼睡的一脸安稳的容意,心里只想着,这路要永远走不完该是多好?曾经以为爱情可以克服一切,谁知道有时它却毫无力量。他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爱的人,没有力量抵抗命运的轮转,没有力量说出一个“不”字。苦笑一声,男人如他,懦弱至此。
她睡得迷迷糊糊中只感觉到热,喝下的酒上头了,浑身滚烫,然后一阵凉风涌进来又让她打了个哆嗦,接着她的脸紧紧贴着温暖宽厚的脊背……梦里很美好,可最终还是醒了,酒也醒了大半,发现他背着自己在爬楼梯,楼道的灯光映照着他颈上的汗珠,闪闪发亮。她不敢动,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已经醒了,就想着让他一直背下去,心酸涌上眼睛,很酸,就要压抑不住了。她几乎都要忘记自己什么时候伏过在他肩头撒娇了,没想过还有一次能贴着他的背的机会,卑微如斯。
七楼到了,她动了动示意自己已经醒了,他把她放下地凝望着她因为喝了酒的关系红彤彤的脸,不施粉黛的皮肤干净透彻。楼道不大,两个人没有说话声控灯便灭了,杨勉凑近她,呼吸着她皮肤特有的气味,一直压抑着的情愫瞬间湮没了理智,低头,轻轻地吻下去,一点点的吻,很轻很柔。
她愣着毫无反应,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生硬地回应着他的动作,像是祭奠的仪式般凭吊着什么,苦苦挣扎欲断难断,连思维都便得混乱粘稠……却在混乱中忽然记起有谁霸道十足的吻撬开她的口腔,攻城掠池不留半点余地的强势……两种混乱的感觉在她脑子里不断碰撞,丝丝纠结。
电话铃声在空荡的楼道兀然响起,灯亮的瞬间她猛然推开了他。两个人微微的喘着气,没敢看向对方。她定了好一会儿神才反应过来要接电话,翻开包包,握着来电显示闪烁着的手机,她如同握着个烫手山芋一般,万般复杂的滋味在心头。
“喂。”他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涟漪。
“我……在公司加班呢,待会再打给你行吗?”她低声撒着慌,没经过大脑似的就脱口而出了。
他却是笑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便收线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极快,微张开嘴呼吸着,努力地理清自己的思绪。
杨勉没说话,听着她的语气也能猜到对方是谁了,眼中的热度慢慢回落,自嘲着自己还像个十几岁小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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