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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散不去。
“昨晚一夜狂风暴雨今早还能起来做运动,状态还不错嘛。”至少昨晚老毛病应该一样没犯。
何永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软底棉拖鞋一步步由远至近地划过大理石地面,她却始终未曾察觉到有人在靠近。
“我还记得李潮跟我描述汐子出生时的模样,躺在氧气箱里头,又瘦又小,一个多月都没有人家刚出生的小宝宝圆润,干巴巴的可是会手舞足蹈地跟你笑……他就是这么倔的人,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活不过来的时候一步步成长为李家空前绝后的捣蛋宝贝,那时整个大院内外没有小孩不怕他的,我和李潮没少替他背黑锅呢……”她的声音很轻,仿佛说给自己听似的,眼神飘远,微笑着看着阳光,仿佛那时李潮敲着雕花玻璃窗低声投诉着,“我得帮汐子抄家训呢,咱晚点再汇合……”他说要带她去吃隆福寺外天黑了也不收摊的驴打滚儿。
“那时耿爷爷可疼他了,那么多孙子只把他一个留在身边。有一年耿爷爷大寿,汐子因为闯了祸被李伯伯关禁闭来着,寿宴也不准他出席。可那天那么多人,耿爷爷好几十个孙子都在,何况还有那么多首长和军区司令家属孩子,好几十桌酒席,汐子也没在主桌,可他就知道少了汐子一个人。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李伯伯才让人回家把那厮给接过来。我还记得那厮被耿爷爷拉着小手趾高气扬地走过人群往主桌走那表情……后来听李潮说,回家后被李伯伯好生教训了一顿,两天没下得了床呢!”嘴角的笑意很淡,很远,依稀记得李潮还曾经和她抱怨过,姥爷总爱抱着汐子去看战斗机,总是给汐子一个人讲以前打仗的事……才刚上小学的小孩,再爱弟弟也忍不住吃醋干发牢骚……
“耿爷爷走的突然,那时正是他病得最厉害的时候,意识模糊还央着求李潮带他去找姥爷。其实他很倔,疼得像只虾米一样佝偻着卷起来抖也不肯吭一句,那次我却第一次看到他哭成那样,抱着他哥哭得天要塌下来似的。他做手术的时候,我才刚上大学,做完手术后他固定身体的全套“盔甲”还没卸下,李家愁云弥漫没人敢告诉他任何情况,他指着一动不能动的右腿问我是不是以后就这样了,我说不知道,他还笑着揶揄我说还是协和的高材生未来的医生呢……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看见李潮哭,我也抱着他哭,我是学医的,可是帮不了他,帮不了他最爱的弟弟,什么都做不了……”说到这里,她闭了闭眼睛吸了一口气。容意目光只是定定锁在里面那个大汗淋漓浑身湿透不知疲倦地走着的人身上,微微咬着唇,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后来他学着用拐杖走还站不稳时就向全家人宣布要出国,那时不止伯伯和阿姨反对,就连我和李潮也毅然否决了他的决定。在我们看来他就是义气用事,可他就是一意孤行,听李潮说伯伯在书房里和他说道理,最后气得操起玉镇纸差点往他头上砸去,末了放了狠话说,他要走让他自己走,谁都不准帮他。那傻子竟就真的自己一个人找学校,申请奖学金……后来offer寄到了却迟迟没拿到签证,签证官根本不相信他能拿奖学金去美国读书,说是来北京几年了从来没见过16岁就拿全奖出去的,单单几张简单的通知书不能证明奖学金是真的。其实大概看着他腿不好,美国的残疾人福利待遇比这里好太多了,怕他拿着“黄条”出去后便再也不回来了,再说那时出国多热啊,很多拿着名校全奖半奖没权没势打招呼的一样被拒了。可那傻子就不相信,回家翻出哥大寄来的所有材料,学校历史、教师状况、院系设置、校内食堂、宿舍房间、生活费用、停车设施,甚至连学校电影院和高尔夫球场这样的娱乐设施介绍都搬到秀水街去,还一趟趟给哥大录取办公室打电话,每天拄着拐杖去领事馆比人家上班的还准时……”李伯伯不许李潮理他,她便偷偷地跟着去了一回,不是不心酸的,签证官的无视还有周围的人的冷眼,“瘸子今天又来了……”同是排着队拿签证的人在她旁边满是嘲讽语气的话,如今依然记忆犹新。
“从来都觉得他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天之骄子,没想过竟然有这样的韧性……后来他走的那天,李伯伯只写了一幅字给李潮拿去机场,“花盆难养万年青”……”里面的李汐已经按停了跑步机,伏在扶手上急促地喘着气,浑身像是被泼了水似的湿透,发尖的汗水一滴滴落下。
容意只觉得自己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耳膜像是被一层莫名的空气隔绝,除了他的故事在耳边回荡,其它的一切被厚厚的墙壁堵塞了。痹意蔓延开来一阵阵传遍全身,如同千万只蚂蚁在肌肤里不动声息地啃咬着,侵蚀着。何永晴轻轻拍了拍她臂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当他读着你的故事时,你是不是做好进入他的世界的准备了?”
第 40 章
半黄的叶片斜斜飘落在庭院中的小水池,深浅不一的黄黄绿绿在池水的映衬下,更显神秘。她双手捧着雾气袅袅上升的牛奶杯,透过饭厅的落地窗静静地看着阳光下跳跃的池水。脑海里还在重复着永晴那句,“他的世界”……
“看什么呢?”李汐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随手拿起管家按照他的习惯搁在桌面上的报纸看。
她转头过来,笑,露出左脸浅浅的小酒窝,指着窗外的小水池说,“这里有鱼就好了,不会那么冷清。总觉得水太寂寞了,需要鱼来陪伴陪伴。”
他也笑,笑她的孩子气,抬起头半是戏谑地感叹说,“我也挺寂寞的……”意有所指地挑眼看着她。
她眼珠子一转,瞥着他打趣说,“那我买几条鱼陪陪你……”兴许是刚洗了澡,他的头发上还有氤氲的水汽,又是一身浅淡的米白色休闲装,散发着点点清爽干净的气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可她觉得他穿浅色的白最好看,哪本言情小说中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鱼就不必了,人还差不多……”他还是淡笑着,又把头埋进报纸里。
她拿着小勺子尝了口蛋糕,半着咪起眼做非常享受的模样,“你们家西点师傅的手艺真好……”松散柔软,浓郁柔韧的奶油香气四溢,再加上上面那层淡淡的巧克力粉末,身心的享受。
“是吗?”他还是低头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新闻,随口应着,却不料她一句,“你尝尝。”才微微扬起头,她的唇便覆盖上来,松松软软,带着奶油的丝丝细蜜,轻轻的鼻息喷在他脸上,搔痒般扰动他的心。他下意识地回应着,贪婪地不想松开,舌尖温柔地探讨着她齿间的每一分美好。
她只是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慰贴,脑海中闪耀着的还是刚才一瞬间近距离地触及他琥珀色眼球的晕眩,只觉得是幻觉那般在迷离间触碰到世间最美最炫目的星光。黑暗中失去一切感知,只剩下被他的舌尖牵引着走向未知的世界。
“容意啊,咱是先去恒隆广场还是久光啊……”何永晴一边打开手提包找着手机,一边走下旋转楼梯往饭厅走去,抬头时却是一愣,又转身嘟囔着,“我得上去再找找看手机到哪里去了。”笑着抿着唇挑挑眉,把刚掏出来还握在手中的手机又丢会包包里。
大白天的被人撞见这样的场面,她耳根有点发烫,微微退出,唇才刚刚离开,李汐却一脸兴趣盎然地说,“别理她,咱继续吃……”
……
豪华大气的购物中心,灯光开阔明朗,各大品牌都已经上新款了,人倒不是特别多,所以逛得挺舒服的。说起买衣服,何永晴倒是从不计较,单单在Moschino买下了一件镶珠串上衣和丝绒领大衣,眼睛也没扫过那价格牌。她只看中了一条心形图案围巾,米白色,手感很柔软舒服。其实她并不追求名牌,只觉得喜欢便好。
付完钱走出Moschino后便在附近找了个咖啡厅坐下,女人都爱即时统计战利品。咖啡厅就在街角,可现在人却也不多,灯光很柔和,白色纱帘低垂,她们就近便坐在了窗边位置,身后坐着一对小情侣,大学生模样,甜蜜地分享着一份蛋糕。悠扬的钢琴声轻泻,流水般回荡在深秋午后的咖啡厅,平添几分慵懒。
何永晴轻扰动咖啡,看向窗外,咖啡店的对面是一间灯光璀璨的珠宝店,殷勤的店员笑脸相迎,甜言蜜语侍候着,扰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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