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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后山找了条人们砍柴常走的路。午后的太阳照在雪地上,刺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山势陡峭,大雪过后路又极滑,雪被人践踏过后混和着泥,泥泞难行。她拾起一根干树枝做登山杖才勉强能行走,走那段下坡的石板路时好几次都得手脚并用,一旁经过的人都说这一小段路这几天不知道摔了多少人了。
她回到县城才知道昨晚的那场大雪是这么严重的,新闻里也报道了,说是十年未遇的大暴雪。山区有不少老旧的房屋坍塌,县政府受上级指示,都让一些危房的住户先住到临时安置点去。姑妈是惊魂未定,差点破口大骂起来,说是都快要被她吓出心脏病来了,和姑父一整晚没睡得着,担惊受怕的。她只好一句一个对不起地安慰二老,看见饭厅桌子上一大堆包装精美的营养品,人参鹿茸之类的东西,聪明地转移战场,“唉,这是哪位送来的?”看着也不便宜,是二老的老朋友还是厂里头的人?
“昨天中午的时候邮递员送来的,一整天只顾着担心你,哪有心思去理这些东西。”姑父没骂她,只是叹了口气帮助她顺利转移战场。
“姑妈,这年头这么有心的人可真少了,我替你看看阿。”拆开包装盒,里面只附了张卡片,只字片语非常简单,却看得她嘴角扬起,“愿伯母早日康复。”下款人是李汐。凤舞飞扬的字,让她的心情也一扫沉重。
“是谁啊?”姑妈坐在沙发上喝中药,瞥了她笑的诡异的脸问。
“朋友。”她抿唇嘀咕了一句。
“谁的朋友啊?”看容意一副乐呵呵合不拢嘴的样子,不明所以的姑妈搁下了药碗。
“男朋友呗。”她不耐烦地回了句。
“哟,咱家容意有男朋友啦?那还不快点带回来给姑父瞧瞧……”姑父正在厨房洗碗,也把头伸出来凑热闹。
她懒得再理他们,上楼收拾东西。手机就放在包包里,她掏出来一看,竟这么多的未接来电,而且全是李汐打过来的。从周六晚上到昨天下午,列表里都是他的手机号码。她才记起前晚在医院里手机就振动不停了,可当时只顾着想杨家的事。想着他可能是担心她,旋即回拨了电话,手机里的等待连接声音单调而冗长,似是永远不到尽头,最终还是无人接听的服务提示,中文英文一遍又一遍……她不死心,又继续一遍一遍地打,听着茫茫的连接音想了想,那边现在可是大晚上,可能已经睡了吧。正打算收线时却是有人听了,粗重的呼吸声喷在话筒上,她一愣。
“你好。”是个女声,鼻息依然喷在话筒上,似是接得非常匆忙。
“李汐在吗?”容意也没多想,却不料那边一句,“他在睡觉。”便打发她了。拿着电话她还在愣着,那声音是,宋绍雨。她怔怔地坐在床上,似乎什么都没想,有人敲门,她拉回思绪,最后还是揉揉脸让自己别想了。
“忘了告诉你,昨天你的手机响了一下午,我就帮你接了,是个男的。就问了个大概你去了哪里,我们当时也是担心着你,就简单地说你回了老家就算了。你要不要回复他看看到底找你什么事?”姑妈站在门侧说,她只是简单地应了声。
云端到谷底,有时候似乎只是那么的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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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总有些措手不及的事打乱了计划,但一回到办公室,又必须得光鲜照人,卯足精神应对一浪一浪盖过来的工作和人事。容意就是这么一个小蝼蚁,想起半个多月前才刚下飞机就在Vincent的呼唤下,连家都没回,直接上公司卖命去了。这几天一直都处于,上班,加班,下班的三种模式中,读书时是课室——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她现在几乎是公司——家成一直线了。
好不容易忙完了手头上的项目,周围同事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讨着今晚要去哪一所club好好放松一下僵硬的关节。她满身疲倦地关掉电脑,收拾了一下堆满文件的办公桌。连续十几天的加班,她的脑袋都成了糨糊了,所有事情都黏在一块。
李汐还没从美国回来,她也没和他打过几通电话,有时差之余两人工作都极忙。偶尔打通了也没说两句他就有事要挂了,她回家发生的事也和他说了个大概,自动省略了些会让人误会的情节,他就只说了句“没事就好”。其实她真的有挺多东西想和他说的,哪怕是听她埋怨几句也好,只是大家时间好像永远不对。
她用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打了个电话到他家,之前落下了一件套装,刚好明天有场合要用上,他不在家也懒得过去,干脆让管家叫司机帮她拿过来。只是这次管家说话有点奇怪,“司机给李先生的朋友送东西去了,可能得晚点才可以把套装送过去。”
她也没想什么,反正也不急着要穿,让他什么时候有空就送过来。下班时一群人商量好了去汾阳路吃烤肉,因着不是每个人都有车,干脆就在办公室分配好谁坐谁的顺风车了。一群待字闺中的女同事个个把目光抛向Vincent ,硬是说怎么都得坐坐这新车过过瘾。Vincent 一脸无所谓地笑,只是最后叫上了容意一道。容意没跟着他们去停车场,说是要到大楼门前取东西。
其实是李汐的司机给她送衣服过来,那车停在一众Polo本田中的确是有点招眼,她快步走上去示意司机不用下车了,径自打开后门取了纸袋。只是打开后门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药水味,她不以为意,也许是司机身上沾染的。但李汐是最抗拒与医院相干的味道了,即使再怎么清洁消毒,他家是决不可能闻到消毒药水的味道的。
Vincent 刚刚把车开出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就看见大门阶级前的那个身影了,看着她站在那车旁探身取了东西合上车门,眼角挑了挑。
“容意,还说不是钓着个金龟,那车看着可不得了啦。”坐在后座的一大群同事起哄揶揄她。
“要真像你们说的,我老早就做少奶奶豪门少妇了,还用得着熬得金睛火眼吗?不过是替朋友拿点东西而已。”她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说着就拧过头来向后面比了个极夸张的熊猫眼手势。
“讲得我好像很刻薄似的。”这时搭话的却是Vincent ,倒一点都不严肃,哧地笑了出来,打转方向盘时瞥了她一眼。容意顿时意识到踩着他尾巴了,抿紧嘴巴,眼睛看向窗外不再看他,车里笑作一团。
今天大伙非常尽兴,一方面是终于完成了磨了大半个月的项目,另一个是因为终于吃着了大家梦寐以求的日本料理。上次午饭在裙楼没顶着位置,大伙说什么都得好好的补上上一顿的遗憾。再加上这里是旧上海的名人官邸,西式的花园洋房,更让人觉得韵味十足,酒兴上头。
其实容意不是特别爱吃日本菜,倒是很喜欢这里的日式烤肉,入口肉嫩鲜美,之前和古悦每次来几乎都是她横扫全场。今天公司聚会,当然不能像和挚友来一样没个规矩,但也埋头只顾着吃,毕竟她觉得吃饱了才有力气侃。席间也有人敬酒,一贯地埋藏实力,她不当“千杯不醉”很久了。
但她没想到在这里竟也能撞见熟人,去洗手间时经过庭院,看见一人从包厢出来,脸上已经是见了红晕,想是喝了不少。连瑞凯很熟络地和她打招呼,李汐带着她出去过几次,他自然是心中有数。
回去大厅时又经过那走廊,有穿着日式传统和服的侍应捧着酒菜进去,门开了。
“Martin在美国这一摔,MRG可是闹了场大地震……”她认得清这是连瑞凯的声音,神经霎那间被什么东西抽紧着,全神贯注。
“怎么说?”
侍应出来,门被带上了,包厢的隔音设施极好,已经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音了。她手里还拽着一张纸巾,揉成一团,好像自己的心一样揪紧。
酒过三巡,他已经是有些了醉意,想着趁那里面一群人聊得正兴时出来抽一根烟。最近MRG亚太区里头可是面临前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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