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对不起……”她突然站了起来,坐立不安地说,“已经很晚了,你要不要先回去?”
“为什么说对不起呢?”他看着说不出话的容意,“你的眼里明明只有一个人的影子,为什么要强迫着自己去倔强?万圣节那天我送醉得一塌糊涂的你回家,你抱着我的腿要给我按摩……容意,其实你是个特别傻的女人,假装着理性,假装着不在乎,可是做梦都在喊他的名字。虽然我承认自己一直对你有好感,但我却没办法说出口让你和我在一起的话。其实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Vincent走了之后,她把屋子里的灯全都关上了,躲在被窝里咬着枕头大哭了一场。
一月份的上海依然冷得让人打颤,浦东机场被薄薄的一层雾笼罩着,能见度还可以。早上就开始塞车,一路上陈伟喋喋不休地说着古悦怀孕了以后有多难伺候,她只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手中握着的手机,下机时给他打了电话,电话还是在关机状态,本想打到办公室里去,想了想,还是没打,只是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简单,但她等待回复的心情却是无比的忐忑。
陈伟本来打算先带她回家,她却说没关系,一定要先去医院看看准妈妈。医院大早就很多人了,这个时候流行感冒特别肆虐,圣诞过后她在纽约也感冒了一个多星期。电梯里人满为患,她站在最外围,感觉待会儿门关上时要贴着自己的脸了。可是在电梯门要关上的一瞬间,她的瞳孔瞬间收缩,大门外摇着轮椅离开的身影,那么的熟悉……门已经关上了,她的思绪还没恢复过来。她不确定那人是不是李汐,只是看到个后脑勺就觉得相似了。她觉得自己是魔怔了,那个人怎么可能是他,还是坐在轮椅上的……
陈伟看她脸色不太对劲低头问,“怎么了?”
她牵动着嘴角挤出笑容说,“没什么,认错人了……”眼睛却是失焦一般无神。
第82章
“当初不是嚷嚷着一定要自然分娩吗?说什么一辈子才生这么一回,怎么着都得好好体验。怎么一到关头上这么容易就投降了?”容意抱着怀里五官还皱在一起的小家伙,一边嘻嘻地笑着逗她,一边对躺在床上指挥着老公干活的古悦说。
“你都不知道有多疼,当然说得轻松啊。我都疼了一晚上了,她才姗姗来迟,嘶吼得都没力气了……不过说实话,还是剖宫来得痛快,反正也是一胎,用得着这么折腾吗?再说,你是坐着说话腰不疼,往后你生的时候就能好好体验下什么是撕心裂肺了。”古悦嘟起嘴不屑地看着她,气色还是不错的,哪像刚生完孩子啊。有个任劳任怨的老公也真是好处。
“要是我,怎么都得自然分娩……”容意喃喃自语地放下怀抱中的小家伙到婴儿床上,恬静的睡颜惹得谁都想上前亲一口,肉肉的小手轻轻地握紧,还真是女生男相。放轻脚步走出房间掏出手机,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复。想了想,终究是把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秘书的声音很公式化,“您好,李先生这段时间都在国外。您可以留下口讯,我会尽快帮您转达的……”她松了口气,虽然人不在国内,但也证明了刚才在医院大堂见到的人不是他,幸好不是。
古悦住的是三人房,各家亲戚出出入入好不热闹,她睡了以后,陈伟送两家父母回家去休息。容意就坐在窗前看着医院外头湿漉漉的红砖小路和光秃秃的梧桐树发呆,不知道累还是怎么着,竟然也支着头打起了瞌睡。滴滴答答的雨声似是催眠曲,伴着房里淡淡的奶香味,竟是睡得无知无觉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半黑,房里的灯光柔和,古悦已经醒了,向不远处的桌面努嘴小声说,“你手机刚才一直在响,我没法起床又看你睡得这么死,反正已经调成振动了,就让它一直响着……”话没说完,手机便又振动了起来,连着桌面发出轻轻的“嗡嗡”声。
容意一个箭步跨上前拿,膝盖却撞在了桌腿上,从膝盖开始的麻痹一阵阵发散,让她几乎站不稳脚歪坐在地上,脸上隐忍着挤在一块的五官,咧开了嘴又看了看隔壁床正在熟睡的人,还是忍下来了,抢过手机一瘸瘸地往走廊去。
“喂……”迫不及待地把电话放在耳边,突如其来的一句让电话的那头似乎有些失去了反应,听到了她的声音依然停顿了几秒。
“你……找我有事吗?”他的声音在偶尔夹杂着婴儿尖锐哭声的走廊里,低沉如流水般滑过她心间。
“古悦生了个小公主,我前天回来了,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
“抱歉,我在瑞士,一直在开会,把手机关……”话的结尾只听见他掩嘴低咳的声音,压抑着不想表露。
“瑞士很冷吧,你要注意身体……”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却先开口了,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调调,“小感冒,不碍事的。”
“我大后天就得走了,公司里只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月尾还有考试……我能不能在走之前,见你一面?”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用什么样的语气说这句话的,可能有渴望,又或者是恳求,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汇聚在一个点上的词,叫做思念。
“对不起,我恐怕要下个周末才能回去。”他的声音依然清淡如水。
“没关系,你是在苏黎世还是日内瓦,我可以飞去找你……”
“容意……”他的声音似是有些无奈,终是一句感叹,“我是来工作的……”
“李汐,我想你了,很想很想。”她也知道这些话有多酸,却还是说出口了,因为是心底最真实的感觉。“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他的那头不知道是谁在唤Martin,他离开了话筒一阵子,回来时依然平静,“抱歉,我要忙了,别想太多。拜~”
她扶着依然发麻的膝盖蹲在医院走廊的尽头,飘入阳台的冷雨打湿了她的脸。心里面好像塞满了氢气球,不断地膨胀,上升,顶着喉咙让她无法呼吸,又好像心里头一块块地失落,坠入无尽的深渊。那句Martin,是宋绍雨的声音。她不敢问,也没资格问,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一切也在她能预想到的范围里,只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却只想着抛开所有的理性大哭一场。
沙发旁只开着落地灯,屋子在黑暗中显得特别的空旷。他坐在正对着中庭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颗白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举棋久久不能落子。局还是先前的局,却越来越觉得看不透,无从下手。玻璃幕前的射灯打在被雨水洗过的树叶上,干干净净、翠绿的让人恬淡、心静,绿叶陪衬着的雨滴,晶莹剔透,透的不含一点杂质。
他抬头看着过道旁嵌入在墙的巨大鱼缸,只有孤单的一尾在摆动,从开始的成双成对,到最后的黯然孤寂。不知怎的,手指间的棋子掉落,在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他扶着把手想俯身拾起,有人却先他一步了蹲下拾起递到他面前了,他的目光只触及她尖尖的高跟鞋,随后说了句,“谢谢。”
她看着浑身带着冷郁气息的他,知道最近的他烦恼不少,想说些什么,终还是没说出口,“我回去了。太晚睡对身体不好,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绍雨,这几天和卡侬那边的交涉辛苦你了,明天你把事情移交去俊恒手上就行了,其它事情就交给他处理吧。”他的声音很轻,在黑暗中消弭,一如往常的平静,拒人千里。
“客气了,我们是朋友。”及时转身,别给自己沉沦的理由,对不爱自己的男人来说,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上海的雨没完没了,一幢幢楼房都湮没在雨幕中,她打的回到以前租的房子,听房东说她走了以后便一直空着了,当时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带走的零碎东西都放在房东预留的杂物房,她想一次清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