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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利亚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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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利亚传说 第 13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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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的山头就这样盛产着一堆又一堆的猩猩木,它们会在雪花纷至沓来的冬天,一直怒放到来年三月。貌似是菱形瓣子的红色花冠,其实曾经是叶子的一部分,怎么看也像是花蕊的黄|色粒子倒是花的正体,当地人传说这种奇特的现象是在远古时代被某个魔兽临死前的愤懑之血染红后留下的纪念。那巴掌大的、血一样的花朵,会被小镇的居民在某些适合的早晨,趁着沾满露水的时刻,采撷后一起搬回去,让懂行的人捣出花汁,滤出黄|色的杂质,提纯出稀有的红色染料贩卖给出得起价钱的染坊。这是当地居民重要的副业。

    这种一定要趁露水未干就采下的花,在撷染时还需要辅助以乌梅汁(酸)跟稻杆灰(碱),工序复杂。用它们染出来的猩红,不但珍贵,而且热烈、奔放,像火一样炽灼着人的眼。你无法想像这么稀少的染料有多鲜艳,只有贵族才敢姿意地把它变成衣着上的元素,自信地裁剪成飘扬的衣袂,穿挂着它风度翩翩地四处照摇。

    像鞭子打到手上一样火辣辣的红吗?

    黑衣黑发的罗巴克暖暖地笑着,回味着某个少女穿得神采飞扬、有如惊鸿一瞥的红色。

    早晨最后一道空气揉着清凉,他深深汲取一口,又喝完最后一滴麦酒,满足地看着吐出的白烟,吹了声口哨。为了防止误伤,他左手手腕、手臂及左肩膀都套上了精心鞣过的皮甲,但是总举着左臂是很累的,所以恨狐带着对猎物意犹未尽的不舍,怏怏地飞过来降落到他宽阔的肩膀上。

    主人像是鼓励爱鸟用精悍的头向自己撒娇似的,顺了顺它缎子一样光滑的背毛,扫了扫它的下巴,“暗影”立即发出沉哑却表示舒服的低鸣回应着。

    那倒霉的狐狸,居然还没有完全落败,吱溜着就从另一边流窜而逃。

    罗巴克信步往自己最熟悉的方向走去。

    沽一壶满满的麦酒才可以继续上路呀,要不,被雪水冰透的心,用什么来暖和呢?

    *****

    “稻穗”的活页门匡朗朗不断被推开,关上,客人一个又一个,迎来送往。

    罗巴克跟热情的克洛克老板打了招呼,酒囊扔给伙记,吩咐要一盘切碎的小羊腿肉,便习惯性地往窗口位置望去。

    今天最喜欢的位置,坐了个灰衣黑发的少女。

    她两手交叉在脑后,稍微侧着脖子一副看景色的样子。那个姿态变成了一幅美丽的画。

    他看呆了。

    *****

    依欧迪斯交了两个银币作为取信的费用,从克洛克老板手里取到一封老搭档罗巴克的留言。

    “猩木花开,稻香依旧,银翼挟着明珠,掠过田野。”

    —…

    注:猩猩木:源于圣诞花,确可染红色,只能在有露水的清晨采撷,露水晒干时,花汁将无法提取。

    25 监视(1)

    胜基伦王宫进入冬季后,一直被雪浸淫出的冷冽空气封锁着,并且延续到了来年春季。

    这归功于一个月前发生在王宫里某件匪夷所思的掳人事件。

    一个月前。

    “就因为你们这帮蠢材,朕既愧对异国贵宾,更无颜面对各位先王列祖!”

    丢失了小儿子罗亚诺尼,心急如焚的父亲兼国王、米兹拉齐德二世,胸腔发出浑浊的呻咛,艰难地对这种超越想象的事情发表完感想,激动得连头发胡须都在颤抖,原本比儿子还略显高大的身体一夜间佝偻了半截。

    王宫秘道的历史,是属于未分裂前的王宫秘辛,只有国王跟王后,还有极少数王室至亲的长辈才知道。依欧迪斯花了不少功夫才让大家相信他不是一个身份不明的探子,而确实只是意外地首先发现了现场。当说到公主假装侍女准备从房间悬绳而下的计划时,希亚和国王同时露出了尴尬,可怜的维里莎王妃,早就在第一时刻听到儿子被掳时晕倒了。

    这绝对是影响胜国王室守禁力量形象的丑闻。来历不明的人,像偷鸡毛贼似的,把王子跟公主一并掳走,并明目张胆地在属于国家机密的地方杀人放火,传了出去就像在说,欢迎参加王宫免费一日游。当然,前来的顾客全是些随便的家伙,他们像逛节日庆典时的集市一样逛到好奇心完全满足,最后风一样地跑掉,还顺带拐骗上主人家可爱的女儿卷款私奔。

    而且相当讽刺的是,所有目击证人都指证凶手们能昭彰身份的最大特征是堪地亚那北部腔的口音,而这个嫌疑国家的重要亲王殿下却正巧成为使团长作国访。

    反面的反面是正面,但正如反对之反对并不一定是赞成,特别是后来证明大使团有一名成员突然失踪,还在使团曾经落榻的旅馆附近发现该成员的尸体,这令苦主们对真相的猜测变得更扑簌迷离。

    王宫禁卫队队长,撤!副队长,撤!小分队队长,撤!

    内务官总理,撤!内务监总管,撤!内务执行部所有女官,撤!

    被撤下的人员可不是降职后派到莫明其妙的小部门了事。因为彻底丢掉职位,又背负失职之名,甚至有个别精神脆弱的想自杀谢罪,都给及时抢救了下来。出于保密还有刑讯的必要,这些人全部得拘禁起来,并受到相当程度的监视。一时之间,宫中仆役人人自危,哀荣俱戚。

    因此,当大使团的领队佩里尼亲王被宣布必须受到软禁、不许擅自离开胜基伦国的命令时,由于惊愕已经在首次听到消息时尽情地挥发殆尽,所以基本上可以用波澜不惊来形容他的反应。

    *****

    “迪迪大人的笑可以溶化任何性别的石头。”

    胜国王宫的女人在交流心得时有过这样的传言。

    迪墨提奥绝非面瘫型的木讷美人,过去十数年所受的宫廷规训证明,冷酷无情的态度是不被允许置于上位者之前的。像那些“永远跟冰山一样从未见之绽放过微笑”的传闻,完全是失实的想象。但如果说他过去的笑几乎只投放在有限的同性场合,以至于变成沉默寡笑的代言人,那么现在他倒是名符其实了起来。以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就算是勉力扯出的也只是一种名为“皮肉之笑”的东西。

    有些人曾经现场目睹过他闪电般拔出钉在“蟑螂唐尼”身上那把细剑的手段,都被从骨子里透到脸上的无情深深震慑,于是迪迪大人作为梦中情人的行情急剧下降中。

    但凡接受过正统社交训练的宫廷才俊,即使只是偶尔绽放一下“皮肉之笑”,也能将之维持在可以迷倒多数女性的水准上,可惜佩尼里亲王的性别跟性向都相当一致,他为被迫面对监视感到不悦。

    “尊敬的国王陛下已经就亲王殿下您的艰难处境,向米兹拉齐德国王提交了抗议,并许诺一定及早让对方放您安然归国。”

    来自祖国的使者,肩负游说的重任,殚精竭虑的结果仍然只争取到除亲王外的使团成员归国的福利。

    “这样也可以了,发生了这种原本足以导致开战的遗憾事件,现在只是这种程度的冲突而已,看来大家都非常理智而且克制。那么,请这样向国王陛下回复吧:我虽然是王兄的兄弟,但更是国家的重臣,需要代替王兄在必要时承担政治事件的严厉后果。”

    “不,您绝不会是孤身作战。您最忠实的辅助官,多拉斯他已自告奋勇,将留下来陪伴亲王殿下。”

    “好吧,那我就命令你,务必带着除我跟多拉斯之外的诸同僚一个不落地安然回归,让我在这里的一切行程皆无后顾之忧。”

    使者折服亲王勇于牺牲的精神,露出崇拜的神情,满腔的热血都为他不能不留下的事情而沸腾,差点激动地说出“我也想留下来与您并肩战斗”的冲动豪言。

    胜国的侍卫敲门暗示他们的交谈时间过长,两人只好匆匆结束了会面。当佩里尼站在阳台上目送使者的背影时,他再次感受到毫不掩饰行踪的炬视。身边王宫守卫固然也是国王的耳目,但是他们在习惯性的掩饰下,显得毕恭毕敬,卑微有礼,偏生那个浑身散发孤傲的男人,时不时就冒出来,不远不近处于自己能感知到的范围内,光明正大的一副“我就是要看你”的姿态,让他背受锋芒,干什么都觉束手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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