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者会露出多大惊讶。
“赫飞茨大人没有跟您的钟情对象在一起吗?”
如果不知道诗歌的内容应该是不会这样发问的吧?看着浑然不觉自己失言的少女,大司祭玩味地挑起了眉角:“是蒙塔莎大人。”
“呃?”
“对这里的人们来说,敬慕大人并非羞不可提。二十多年前,跑回娘家决定终身守护这个城市的蒙塔莎大人,活力充沛,干劲十足,如同她最喜欢的斯诺维娜一般,成为全城单身男子的梦中情人。”
生长暗处的藤蔓,情絮的枝叶慢慢滋生,等它爬出黑暗的角落攀缘大树疯狂而上时,已经失去控制,只能任由它越长越浓,势不可挡,在*与精神大树倒下前,都无法令它湮灭。当然,这种比一般男性更强烈的爱慕之情,是毋须进一步对眼前陌生的女子诉说的。
“汀娜姑娘的主人是今天的贵宾吧?”
“……是银翼大人。”
“他与蒙塔莎大人多年未见,可能要谈很久。斯诺维娜的信徒并不希望可爱的姑娘受到冷落,你需要什么请尽管说。”
一般情况下,如果来访的客人身份比较尊贵,他的随从也会得到好待遇。可是罗娜根本吃不准“主人”的身份,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境遇对一般人来说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她暗地里咋舌:'在他面前撒谎真有压力!'
女亡魂没好气地提醒:'不是他厉害,是你太笨。'
'可是,他有一双好眼睛。'因为室内阴淡的光线作用,名为赫飞茨的中年男人,明明是褚红的眼睛却泛着黑矅石般深邃的光芒,丝罗娜只觉即使努力不去直视,却仍然避无可避。
“恕我冒昧,汀娜姑娘在胜基伦从事过什么神职的职务吗?”
“我只是主人买回来的仆人。”这是银翼钦定的标准答案。
“看来是我错觉了。”
看到男人稍稍失望的表情,丝罗娜被越发摸不着头脑的气氛郁闷了,就像政治家在快冷场的时候赶紧找个天气来打开局面,她也急切需要找个话题。
'你打听下那基座上写的是什么。'女亡魂插嘴道。
与其说好奇古怪的文字,不如说更想知道银翼的具体身份。可她是“被信赖着”的贴身随从,问这种问题是相当奇怪的。好吧,丝罗娜只好指着刚才研究良久的古文字,装着好奇请教起赫飞茨。
“这是我们祖先称颂斯诺维娜女英雄的几句诗词。大人与我所搜集的匿名游记里,有些流浪诗人的叙事歌片断。关于这位女英雄如何被捧为女神的过程,大家都知道,可关于她更详细的英雄事迹,就永远只能是片鳞只爪的传说。”
不知不觉间,少女听得津津有味。
“现在每处地方都流传着不同版本的传说。如果帕卡帕王入侵时期,没有大规模烧毁庙殿的图书资料,我们应该还能这些传说的完整版本。像这些神秘的古典语,早期的古代语,当时都有大量的文字记录,但历经焚书和屠杀,只好把口头流传的信息重新写成文字存放到新建的庙殿内,结果演化成不同的版本。”
'奥玛森祖先可干了不少坏事呀……'
'是谁说奥玛森的直裔后代才能看到你的,我的祖先也是你的祖先。'
'我死的时候奥玛森还没有出现呢。'
“这几个诗句片断翻译成我们能听懂的语言,应该就是———”虽然某人内心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赫飞茨却一无所知地继续解说着。
“率军对抗众神的精英,
古代的英雄斯诺维娜,
傲立众神的朝庭。
往昔号称伟大的神灵,
如今却无人提起他们的声名!
她高举同名的宝剑,
撕裂狂涛飓风,斩碎霹雳雷霆!
纵没有过人的聪明,
也要热烈欢呼她的得胜!”
与女亡魂平静却富有张力的吟诵方式不同,大司祭的语调因为敬畏与信仰,充满了激|情的抑扬顿挫。
==本文作品相关区有一个《出场人物地名备忘录》,欢迎大家查阅==
1 过渡
(卷名暂定)
纵观传世流纪,斯诺维娜女神原形之女性英雄,于古典语时代游历斯诺利亚大陆诸方。以培利亚为界,截卡奴鲁鲁王统一西大陆止,东大陆数国皆传有行踪飘忽、力量超群之神秘女子。其名因地而异,诸如百合仙子、斯诺维娜、丝尔维、无名女、斯罗儿等。帕王兵乱以来,传世资料零碎难辨,仅断其以异人之胎行神迹,共魔物同活跃一时。
彼女真貌,众说纷纭,盖有三同。一其学识渊博,教化民众;二其本领高强,降魔伏怪;三其容姿绝世,好花及男色。亦有三异。一异于凡胎,寿长无匹,颜不老衰;二异言行,通百兽禽语;三异形象多端,有言其乘乃上古魔龙,又有巨猪战车,或独角珍兽,不一而足。
前朝胜基伦德柏列国,独奉此女为尊。帕王兵乱,欲以大神教取而代;后堪国协助得攘讨之。为保信仰,唯冠“神裔”名分,号百合与情爱之神,虽名侍神,实敷衍缓兵也。
师格鲁兹大司祭穷其一生,寻芳问踪,卅年有小成,遗黑皮手札,称其行乃自西而东,殒之远地。前人有手迹述及,遥远东国有女毕生宝藏,记谜题有四,解之可得窥玄妙。
宝藏何秘?手迹述及或藏凡夫之躯可持神力之奥义。谓神秘女有护宝族人存世,若得其匙,可得秘宝。
后师言及南柏斯有“医圣女”一说,觅之不果,未知与斯诺维娜有关否。
…………《斯诺维娜研究手札……徒赫飞茨代序》(格鲁兹。德。尤翠那。撒谬儿著)
2 被封印的眼睛(1)
奥玛森人说“二月似水,五月如荼”,换到胜基伦却是“二月的月亮,五月的花”。
清冷如月的二月份,所有金药树仍在落叶期,离最美丽的大树头村之夏还有三个月。
“依丽娜,出来帮我看看,是我老眼昏花了吗?”老人的毛病就是睡少眠浅,诺顿婆婆在天刚绽露星斑大小的鱼肚白时便醒了,走到院子里做自编的早操。
就在这个渗满凉意的二月早晨,四匹马一辆车冲破稀薄的淡雾,驶进了村中小小的斯诺维娜奉庙。
国家神殿的高级神官薇儿塔娅从车厢里冲了出来,抱住久别重逢的老人,低声欢呼起来。
“薇儿塔娅,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不是风吹,是我随风而至!”
“那么,这一回可得多住些日子了,好让依丽娜多跟你学习。”
“一定会的,如无意外,我可能要住到秋天。”
村民们对四年前步履轻快、精力充沛地游走于乡间野里的女神官可谓记忆犹新。她就如夏天风雨般从天而降,为死气沉沉的庙宇增添了意外的活力。四年后,女神官大人再次重临,仍然可预见会受到热情的欢迎。
诺顿婆婆这才发现,除了薇儿塔娅,还有几位别客。
“婆婆,我回来了!”
“露西,你怎么也在这?”坚持要到最热闹的梅兹蒂亚城过驱龙节,渡过难忘的十六岁,铁匠家的小女儿露西尔,从马车里跳下来的时候,比陌生的客人还让老人意外。
“婆婆,赶紧进屋里说,我再给您介绍今天的客人。”
依丽娜终于收拾好朦胧的睡意,披着外套跑到院落里。与老人一样,她惊讶地看着平时孤清的院子闯入两匹丰神俊秀的高头大马,还有一辆由两头上等马骡牵拉的马车。两名青年骑手长身玉立,车夫则是魁梧有力,然后旁边还站着个身背七弦的红发青年,手里还拿着根竹杆。
久违的薇儿塔娅神官并没有继续跟依丽娜拥抱,而是反身走到车旁,先跳下一名女子,细心地在地上搁张小凳子,然后相扶着一名与高大的女神官身材不相伯仲的妇人慢慢步下车来。
四男四女四马,这冷清的院落一下就被填满了。
“依丽娜,斯诺维娜从不会怠慢远方而来的客人,快进去给大家倒茶。”
“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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