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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却嘲笑他少见多怪:“五十年前我已经能熟练掌握几种媒介了,你称呼我什么都可以。”
擅长以花为媒介的预见者称花见师,以风为媒介的称风见师,诸如此类,还可以有水见、土见、火见、星见。唐尼听对方自称居然能熟练掌握多种媒介,不禁加倍敬服。
“花见者诺顿”,他的族人以此称呼着眼前这位早年便远走它乡的天才预见者。不同能力的预见者因为天然的屏障,非常难互相感知。当然,幸亏她身兼多种特质,身为资深星见师的曾祖母才能煞费苦心地占出她出现的时间和空间。
也许,这位能力佼佼的老人能给他提供最实质的帮助。
“年轻人,我离开那里多久了?”
“曾祖母告诉我时,是144年。”
“那么说我才180多岁?”花见者如梦初醒地开始掰着手指数数,“看来我还能再活个20年左右。”
因为预见者也无法感知自身的事,所以干脆把年龄都忘掉吗?唐尼一脸黑线地想。
“离开是正确的,活得越久记性越差。”
“哪里的话,您不是一眼认出我了吗?”
“你跟玄祖母长得很像吧,可惜她不是继承者,年少时最亲密的玩伴现在只有我独自回忆了。”继承着预见者力量的族人,力量越强,寿命越长;而普通的族人,只要不离开家乡的圣地,也能随便活个一百岁。
“因为不想活太久而逃离家乡,大家肯定都觉得我是怪人。可是你看,活这么久有什么用呢?即使青春比普通人长,但衰老期也一样是常人的两倍;不希望死前经历太多的病痛就只能困在圣地附近安分守己。就连跟亲朋好友的生离死别,预见者们都得比旁人经历多一倍。”
“但是在这种地方,您不觉得要经历的生离死别更多了吗?”
“等我明白到这点后,却有了不想回去的理由;等这个理由消失时,又没有了回去的精力。”诺顿言及于此时,变出一副怏怏不乐的表情。
“好吧,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唐尼吗?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怎么了?”预见者不应该有残疾。他们是族里继承力量的人,越年轻,身体上的疾病越容易被治愈。另一种力量的继承者便称为光疗师,在圣地的阳光下,他们能治疗一切身体内外的病痛。
老人掌心的水仙花在热力下散发出淡雅的香气,然后慢慢转冷枯萎,她对自己的诊断结果很吃惊:“被封印了的眼睛?你是‘锁’?”
“是,”红发青年平静地说着,“‘钥匙’失踪的时候,我的眼睛就看不见了。”
“你找了他多久?居然感应不到他所在吗?”
唐尼地摇摇头:“‘钥匙’失踪十多年,我只出来了六年。”
诺顿突感苍凉。想及一名瞽目青年,背着七弦便走过无数的穷途恶道,这需要怎样的毅力与智慧?
枯枝般的双手拍拍后辈结实的肩膀,卟卟有力地表达着老人的称赞:“你好好去找吧,只有这样你的眼睛才能重见光明。”
“倒是习惯了。刚刚发现自己失明时,最初想到的就是还好自己不是星见师,否则看不到晚星就糟糕了。及后,翻越雪山西行,又高兴自己不是个花见师或土见师,我可无法随时随地扒开坚硬的冰层挖取到下面的泥土,而雪花却是水见师的领域;没有柴薪取暖时,转而庆幸自己不是火见师,否则怎么在饥寒交迫下摸出前进的方向?当我穿过刚发生旱灾的村庄时,则高兴自己不是个水见师……”
涓涓而述的语调,平静得仿佛几年孤身路途,不过是场惬意的郊外踏青,不曾有过什么艰难困阻。
“所以,总而言之,我实在庆幸自己是个风见师,有风的地方,眼睛瞎不瞎对我没有区别。”
“我明白了,我会尽自己所能帮你实现目的,就算作我为家乡的年轻人尽点贡献吧。”诺顿眼珠转了转,想起了另一件事,她挺挺佝偻的硬脊,似乎这样能拉近一下两人身高带来的距离,“你离开圣地时,应该会经过一座终年雪白的山吧?沿着它山脚往深走一点,应该会看到有个峡谷口。你去过那里没?”
“……请原谅,对瞎子来说,虽然走弯路是家常便饭,但故意去走也是不太可能的。”
老人有些失望地点点头。
“身为‘锁’,你离开的时候,圣地有发生异状吗?”每代的“锁”与“钥匙”没试过长时间离开圣地,因而会有什么后果,自然无人知晓。
“没有吧,我是风见师,对远距离的事物感知力比谁都强。”如果刚离开的地区有什么风吹草动,风是会把这种信息准确无误地带给他的。
星见师的领域是时空交错下的命运之途;花见师则是对有生之物动向的掌控;水见师擅长以水为媒跨越时间的墙壁;土见师则是空间区域的感悟;火见师比较神秘,不但能直达灵魂深处的探求,而且对于各种高阶神秘意志的通感力也是最高的。
每一种能力都是特殊的天赋,会成为某位预见师的属性标志。但拥有一种擅长的能力,不代表对其它几种领域一窍不通,只不过是效果高低有别。例如在小驿站,少女露西尔体验过的小把戏,类似探心术这种技能若交由火见师来执刀,就绝不是风见师唐尼口中那般简单的“小把戏”了。
诺顿老人在午夜的星空下,端出盆子,水中漂着若干水仙花,唐尼看不到这些,只能通过声响与气味来判断都有些什么物事。
“对长年在此的花见者来说,每年金药花开的季节必定是她最灵敏的时间,可是现在才是二月份,只好增添点小道具弥补我的感应力。”
安静地等待着诺顿出乎常轨的施为,唐尼有些后悔没让离去的迪墨提奥呆多一天半日。他们对他提到的“占卜术”尽管将信将疑,但在收到关于寻找丝罗娜的建议后,毫不犹豫地动身了。
“若让他们听听她的建议,会更有作用吧。”年轻的风见师被四周强烈震荡着的气流所震撼,同时也为自己天生的风见天赋却仍比不上这位老前辈的实力而羞愧。
“下面就看你的领悟能力了。”
“永远不要写下或者口头告知对方你们使用能力后的结果。”一块铭刻着铁律的石碑就立在圣地的中心,这是祖先对后人的制约。不管对方是同行还是普通人,预见师能把自己感应到的知识传达给委托人知道的途径,只有一个。
魂是精神之灵,魄是*之灵,预见师可以把自己的魂与他魂相通,把自己看到的与别人分享。但是别人“能看到多少”,则是各自的领悟了。
正如当他给依欧迪斯及迪墨提奥传递心灵影像时,他们二人看到的虽然不会相反,但一定不会相同,甚至影像的质量也不同,感觉也不同,连风见师本人也无法知道对方的获得有多少。
“这个是……”唐尼本身的天赋决定了能比普通人看得更多。现在,他看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一个,是自己从小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影像,另一个,竟然与他为离去的男人们所作的占卜相去不多。
“不要描述你看到的东西,这是约定,”诺顿提醒着他,“当然,你可以提问。”
“两种途径?直接的,和间接的?”
“也可能是,一个代表终点,一个代表过程。”
唐尼歪着头沉吟着,若有所思地眨了眨那对空有其表的眼睛。
…………………
相关番外:《金药树之夏》/《花见者诺顿》
3 被封印的眼睛(2)
海神最小的女儿卡尼索兰,相貌极丑,但战力最强。被人相譬为“婀娜的卡尼索兰”,健壮的南军女将到了执行女性最神圣使命…………怀孕的时候,也自然地展露异乎寻常的纤柔与敏感。
虽说剧烈的妊娠反应期过去了,但六月大的肚子,如同塞了个大铁锅,不但沉冗笨拙,腰酸背痛,而且顺带引起的生理反应也多种多样。对于习惯腰悬沉甸双刀、大步流星地行动的奈苏美杜来说,这简直是一生里最大的挑战,比14岁便站在船桅上为挑战船长而决斗还要艰难凶险。
虽然听取了同伴的建议,放弃佩带双刀,感觉上却丝毫没有减轻体力的消耗。她天性好强,讨厌沉溺惰性,不能每天锻炼时,思想里整天价想着如何跟睡欲和食欲作斗争。
为了缓解孕妇的焦躁,大户人家都会专门安排娱乐活动为她们解忧散闷,而流落在外的女人,只能依靠红发乐师充当解语药。可惜,这样的时光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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