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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别紧张,我只是为了更有力地说服你而作了一个小小的反问。”敏锐地认识到不能把这根火弦触过了头,依欧迪斯赶紧往回撤了一点,“宾主之谊也罢,爱情也罢,个人道德洁癖也罢,习惯性的作为也罢,我不是穷究恶追的无聊汉。我只是坚信您对公主是没有那份直接的利益图谋的,对么?”
如被赫免一样,正为自己不能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略显慌乱的迪墨提奥,被这一松一紫的对话弄得啼笑皆非,不由自主顺着对方的话头颌首称同。
“所以您应该也能体会与相信我的第三句话。”
什么?
“第三次的偶然,听起来就像是阴谋一样。”
“……”
“我父亲找伯父问清楚的家族秘密,竟然与奥玛森皇族有关。我只不过是想通过帮助殿下,有朝一日得机缘去解开这个秘密而已。你不知道,对冒险为乐的人说他家族有秘密却可能永不得揭,这将令人多么懊丧!”依欧迪斯凑足了出生以来的所有真诚,“也许是宝藏的秘密?也许只是某些家族裔嗣的秘辛?关于这点,我可以向任何一位您指定的神灵发誓。”
如果这家伙有心欺骗,果然是什么人都可以说服。迪墨提奥对此体会越发深刻。但是他转念一想,从数月相处的直觉与经验分析,这个自称为由列斯队长侄子的青年,倒未必全然在撒谎。
由列斯分队长,虽然与年幼的丝罗娜公主交好,但说到底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人物。不,可以说,在毫无征兆的格灵之难前,丝罗娜真正有名的地方也不过是皇城的骑兵队与厨房,有什么间谍细作想打主意,也不会落实到这两人身上。奥玛森公主一般会在成年仪当天,在国内外到贺的贵宾面前正式地露面,并在皇后的指引下进行有预备的社交活动,从此她才算真正进入到各国的贵族社交***。可在他的记忆里,帝国小公主出类拔萃的美丽虽然初露了锋芒,却在余下的社交活动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没给其它内臣国宾留下太多的印象。
“我有兴趣听听你的所谓秘密。”如果这秘密能说服他,才可以相信对方。
“你会替我守秘吧?”按这个前骑兵队长的禀性,即使有金山也不会去偷,依欧迪斯便无所谓地向他透露着,“我们由列斯家,每一代必有一个男性担当奥玛森皇家亲卫队的分队长。历史之长,甚于翠丝庭。不管是步兵队还是骑兵队,分队长又不是什么大官,怎么可能世袭呢,可我们偏偏每一代都有人。他们间隔着分布在骑兵与步兵两处,显得并不那么扎眼。”
前亲卫骑兵队长深晓这些基本常识,由列斯家是存在于皇城亲卫队里奇怪的家族势力,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都有着深厚但表面并不庞大的社交系统,甚至连他的父亲,加得烈队长也吩咐自己要对这位分队长礼遇有加。
他用眼神鼓励对方说下去。
“我父亲与伯父那一代,只有他们两个男丁成年,其它都是姐妹。于是我父亲在年轻时便接受过一条秘密家训,说如果由列斯伯父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的儿子、我的父亲甚至还有儿子…………暂时只有我,这三名同宗的男性派出一名到皇城找陛下去谋事。”
“亲自找皇帝陛下谋一个分队长的职位?”
依欧迪斯点点头:“我的父亲性格跟我很像,立志要当个游商,一点也不在乎这条家训,而且还为了逃避责任流窜在外多年。”
分队长之上还有副队长,然后才是总队长。虽说身为总队长的迪墨提奥直接向皇帝负责,由其任命,但是分队长这种等阶去找皇帝也太扯了。
依欧迪斯当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我父亲曾经查看伯父保管的族谱记事,一些分队长与继任人的名单上看不出什么,可是…。”
说到这,迪墨提奥发现眼前这娓娓而谈的青年,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脸上有着不容置疑的迷惑。
“有族中老人悄悄说过,那些人都是神秘失踪的。父亲并没有太深究,但他很敬爱兄长,也许会有如果自己离开,伯父会安渡一生的想法…………我是说可以如此理解他为何总带着我不肯回奥玛森。直到父亲因病去世,不肖子的我听到他的遗愿,才想到要回来找伯父。”
犹如越冬后的豆瓣坛子,被突然揭开了一角,浓郁的酸腐气息扑鼻而来。深藏在皇家之下,有诸多阴暗潮湿的角落,酝酿着数目不亚于百酒窖里的秘密坛子,哪天以及哪个盖子会被打开,任谁都难以预料。在惊疑不定的情绪催化下,迪墨提奥渐渐松开了按在依欧迪斯肩膀上的手。
22 圣医女故乡
离开月露镇,沿着月露河堤边上的道路一直往南走,两天的脚程就能到达有着传奇名声的村庄:月露村。
逐水而生的芦苇,还刚怯生生地从冻土里钻出靛青色的脑袋,长得躲躲闪闪,迷迷离离。不过相信再过半月,就能化成浓密的绿墙把这里装点得春意盎然。
月露镇附近的地区称呼三月为莺月,而且附着神奇的传说。月露村正是南柏斯最流行的梭罗医神及圣医女崇拜的发源地,经常有很多患了奇难杂症的病人千里迢迢地求医。不知何年的三月,一名男子心急火燎地带着中毒的情人来求医,赶到月露村已经气绝身亡。绝望的男子只好抱着尸体沉水自戕,之后水里飞出一只夜莺,似乎是情爱之神斯诺维娜的怜悯,令他化成夜莺,整个春夏都啼唱着思念恋人的爱情之歌。
丝罗娜绷紧着小脸,肃然地听着大司祭叙述的故事。她并非为故事本身的结局感到悲凉,而是想起了胜基伦王宫一位抱着“安莉。奈波德”之名牺牲的宫女。银翼带着微妙的尴尬,骑着新购的马儿,孤零零行在队伍的稍前方。
“***,跟我们同路的胖妞怎么这么多?”莫沙卡低声惊问。
“为爱神节减肥美容。”
大司祭言简意骇。
一路上,身边不时驶过载着妇女的马车(很多马车都只是有顶盖而没有挡板的简陋车子),摇摇晃晃的车上能看到三三两两身材丰满、美丑各异的女性挤坐一起,谈笑风生。她们衣饰并不华丽,却甚为鲜艳,装戴之处能看出来自不同的地区。看到银发飘飘的英俊旅客骑马经过,甚至会有人吹起口哨,互相交头接耳。
羞涩的眼光,大胆的招手,看来什么身份都有。
“脚步再快点。”唯恐没完没了地回礼,银翼皆避而不闻,轻踢马肚,碎步小跑变成中速,很快摆脱了女人们的视线。
“他平时也这般老实就不错了。”丝罗娜不客气地挖苦着,却也催快了马步。
*****
“愿斯诺维娜眷顾你!”
“谢谢,我心如磐石!”
熟悉的问答再次响起,众人下马入村,就不能对这些俗礼视而不见。银翼打了个眼色,赫飞茨面有难色,慢吞吞地从行李里掏出像征身份的大司祭袍,替换了身上的啡色大氅。
红袍中央,垂着长长的黄金带子,上束镶绿松石的铜扣;黑色肩帔及袖衬上绣描着百合状黄金饰纹,暗金色的及肩直发,额广而眉严,这样一位绅士走在乡间的古道上,比那些花枝招展的妇女更吸引眼球。
“向女神致敬!”一名虔诚的女子遥遥向高级的神官大人点头致意。
“女神保佑你!”赫飞茨立即回以标准的礼仪。
乡镇鲜少有大司祭级人物出现,看到有人居然穿着整套货真价实的行头出现眼前,男女老少争相恐后地打着招呼,真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莫沙卡看到他代替少爷为回礼疲于奔命,忍不住连连窃笑。
“你家少爷比大司祭还尊贵?”丝罗娜趁机旁敲侧引。
“马马虎虎吧。”忠仆的保密意识可不是盖的。
月露村的本地土著有月族与鸟族两个少数民族,还有一些分不清是游客还是本地的柏斯人。想到自己糊里糊涂把月族女子头上的羽毛踩到脚下引发可笑的决斗,丝罗娜便心有余悸,当下目不斜视,老老实实跟着银翼的背后牵马随行,一直走到一座洁白的露天神殿前面。
月露神殿得名,来自它的建筑结构。左右是正常的两翼殿,但前后堂却是只用华丽柱子装饰的厅殿,月夜之时,没有墙壁的阻隔,柱子完全暴露在银光之下,月华侧泻,柱影憧憧,十分神秘动人。
“向梭罗与斯诺维娜问安!”
“向斯维维娜问安!”
早有积极好事的年轻人直奔神殿,向殿主维维安女司祭作报告。两位柏斯神官微笑着互相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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