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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莎停留口中的酒大失仪态地喷满丈夫的脸。格兰纳冷静地擦着水,与她打起眼色,暧昧地交换着彼此猜测的心得。
丝罗娜仍旧雕像般一动不动,脸上生寒,带着极其严肃的警惕盯着这个前来发难的人。
罗巴克举手压下恨狐朵娃的轻举妄动。酒馆全是闲杂人等,他并不希望鲁莽和无谓的争执轻易地暴露丝罗娜的公主身份。这个银发男子,不止外表漂亮,身手与身份都必须被考虑在内。他克制住因挑衅引发的浮躁,用淡淡的嘲讽语出惊人地回敬:
“那么,你当然就是那个被人弃之如履的小白脸了?”
正如世上最危险的是两个美女对视的目光,两个小白脸之间的闪电也开始阐释它们的意义。
耳听八方的酒客们不约而同,一致拍板,把事件定性为两个男人之间的争风呷醋。
有人眼锐,认出少女一方正好是白天被称为“背猪跑上山”的怪力女子(南柏斯历史上有位猎人英雄叫“背熊跑下山”Bertkemount);而那银发青年,正是野猪先生比赛里的两大热门之一;至于双黑青年,则代号鸟人。
指指点点,指指点点。
“背猪跑上山”首先按捺不住,她咻地站起身:“这里空气太闷热。”
“朵娃就在你附近站岗。”罗巴克忧心忡忡地嘱咐道。他后悔刚才嘴快,答应银翼与公主殿下的离群私聊。
朵娃亮了亮锋利的铁钩,表示她会尽职尽责地保护丝罗娜的安全。她今非昔比,再世为鸟也能吐气扬眉,感觉相当不赖。
……
“你害怕什么呢?我俩并没拔刀相向,你的朋友们都在那边,相比之下,我更势单力薄。”
“你是否有剑在手依然是危险的代名词,”丝罗娜退后两步,使两人之间的距离变成一条大沟,“豹也不会总亮出它的爪子。”
“谁更危险?”银翼冲步向前,继续把丝罗娜逼退到紧贴着一棵粗大的野楱树。这种粗壮的树本地随处可见,它们下面往往埋藏着最上等的雷电之实。
“当然是你,强盗先生。我只是忍辱负重、伺机而逃。”
“你是更高明的窃贼!”黯淡月光令男人的紫瞳失去透明感,身上紫裘隐没在幽深夜幕里,浓郁的色调令他就像半夜守猎的黑豹。
可是豹子却心神复杂地凝视他的猎物:“你从我身上偷走的东西太多,居然想不打半声招呼便跑掉。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何不老实地告诉我?”
丝罗娜犯愁不解,随即无辜地恍然大悟。她从怀里摸出明显不是本人意愿顺来的黑皮手册,塞到男人手里。
“这是‘我’唯一从你那带走的东西。除此外,我发誓,半个子儿都没拿…………确实我有看过里面的内容,但……好吧,费吉利斯的游记比它有趣,还你。”
看到黑皮手册,男人的脸更加青红不定,似乎要为少女的迟钝抓狂。他猛地扭握住少女的左手,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到她身上,防止她的反抗。
他另一只手撩起零散的茶色留海,绕在指尖,嗓眼里的调子沉缓舒绵,略带点沙:“偷完东西拍拍屁股便想逍遥法外,可没这么便宜……”
Chu女夹杂雅淡麦酒的体香钻进了男人的鼻子,连头巾上为驱蚊而沾带的艾叶屑也显得芳香无比。
丝罗娜被灼热的躯体压得身心发烫。
就像回敬她给对方的诱惑,他身上也有种叫人害怕的魄力。它透过同样渗着酒气的绿檀熏香,借着热力一片片地自湿润的呼吸中弥漫过来,令她紧张莫明。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她扭转头,以免两个冰凉的鼻尖碰到一起。可耳根又暴露在对方鼻息之下,吐出的气,挠得她心头有只细蚁在爬。
“跟我回去?”
丝罗娜眼神游离:“可、可笑至极,跟着你有什么好处?”
“你说,我给。”他被玫瑰色的侧靥吸引,诱惑地说着,声音越发低沉,却不知不觉松懈了手上的劲。
“话别说得太满……”话音刚落,原似被压制住的少女,两膝微曲,左脚为支,右手拿着什么硬物往两人紧贴的位置一戳,腰上使力往前推靠,活生生把扣压她的男人撞退三步,左手的压制宣告解除。
“想抓住我可得再加把劲!”
银翼舔舔被尖锐硬物戳破薄皮的拳头,惊讶地看着她。
“你得感谢我没有杀伤性武器。”丝罗娜扬了扬手里长不盈掌的胸剑,把它插回腰带里。她其实也很意外,刚刚判断着男人钳制的力量并不比猪大多少,所以平时缺乏自信而产生的怯场才能消退大半,而敢于流露自己桀骜的一面。
“我看在你能弄清偷了他什么东西前,他还会继续跟你耗。”
女亡魂打着哈欠,不屑插足两个后生毫无进展的“打情骂俏”。
“你忍心看着少女困身野兽?”
“芋头脑袋让猪拱拱正好开窍。”
“……。”
银翼望着对方熟悉的发呆表情,自嘲地苦笑。皎月下少女的倩影,咋看漂亮得如无害的橘子花,却充满欺骗性…………其主人经常爆发吓人一跳的力量。就像人们被柔白纤弱的花朵吸引着,想去拮摘,便不小心被棘扎得鲜血淋漓。
可是,他能轻易放手吗?如果他早知树上有刺,也许便不敢问津。可是他已目睹过花的洁丽,嗅过蕊的芬芳,如果现在要放弃品尝金黄果实的香甜,他的不甘,也许比被刺得遍体鳞伤还甚。
19 王子与公主(2)
橘子花枝条长满考验拮摘者的细棘,银翼打算挑战这些并不普通的刺。
“我说过,老土的头巾并不适合你,”他手里拿着少女唯一的伪装,那块磨坊女子的亚麻头巾,向它的主人展示着,“只有镶嵌着南国明珠的宫裙,才能令你更加耀眼。”
“银翼先生,您身份高贵,如果需要漂亮女仆,也不差我一个半个吧?可如果您需要漂亮玩物,请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姑且作为我救命之恩的报酬好了。”丝罗娜讶异地摸摸头上,发现那块头巾不见了,却镇定如常,“身份卑微的女子穿戴粗麻鄙布最合适。”
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在诱惑她。
这算是在表示喜欢自己?丝罗娜极力地整理脑袋里的如麻思绪,为银翼过于亲密的举止寻找解释。
小公主的初恋感情奉献给了希亚王子,而明确表示喜欢她的则是罗亚诺尼王子。当然,她还知道希亚喜欢的是丝罗琳皇姐,而丝罗琳喜欢的是迪墨提奥。因此,在公主所有情感经验里,喜欢与被喜欢的定义都跟眼前男人的表现迥异。
莫沙卡在蒙塔莎官邸里透露过的关于少爷的态度,似乎这家伙从没把她当成一般的异性…………至少,两人共寝一室,也没有逾越行为,这甚至感染到她都忘记双方应该有什么男女之别。
丝罗娜可没有神经粗条到认定自己还是丑八怪,正常的审美观与照镜子都足以帮助她看清身上的变化。她只是判断,银翼与迪墨提奥的道德感里有共同的特质:骄傲。他们对男女关系的处理,至少不会发生她在步兵队看到的混乱关系(公主经常出没的骑兵分队,行为比其它分队都大有收敛)。
他对她大概是“喜欢”的,但估计更接近自负男人对漂亮女人的廉价兴趣。
可就像没有听清她的敷衍之辞,银翼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老实说,我对奥玛森没什么好感。我曾经被两个家伙教训。一个不顾身份来质疑我的资格;一个直接对我挥拳相向。为此我过去非常讨厌那个引发事端的人…………我感觉她就像只丑陋的刺猬。但是没想到某天,我也会被这些刺吸引,而且它的主人在我眼里也变成了花。”
少女脸上的所有表情在暗处凝固,她僵硬地回应:“你发现那些刺虽然扎人,却原来每一根都是黄金,于是改变了你的审美观?”
“应该说,是比黄金更璀璨的宝石。”
“宝石之刺可是比黄金更锋利坚锐,不可靠近。”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寻找可以分享刺的对象。”一边说着的男人,藉着对方被说话内容所吸引,前挪两步,再次把她纳入双臂可以控制的范围,“虽然她的条件很苛刻,但不知我可有幸成为这个对象?”
丝罗娜却冷笑:“我还以为你是对拔刺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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