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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马坠马意外,直接退出比赛。丝罗娜也意识到这一点。野公猪体型越大,撒开四蹄的速度越是惊人,真是最凶悍的猎狗也比不上。公主用肢体语言压抑着月光比拼的心理,控制它的速度,不疾不徐,挺着手上长叉,逼压着马头的猪身,在必要时伸过去轻触猪背,令它们保持流畅的前进队列。
选手之间带着面具,互相看不见表情,但动作却有些牵一动众的微妙。
银翼骑在枣泥上,衣袂猎猎,马步踏花分霞,挥洒自如。他紧挨右侧栅栏,只留下左侧通道让公猪奔驰;手握之长矛,拿捏得极到好处地往落后的猪腿上细细一戳,也不激怒对方,便能让它感受到生命的威胁而加紧前逃。
黑马“喜”脸的男选手,跨下也有经验老到、久经猎场的好马,不争胜不争功,紧紧逼在中心偏后的位置。骑手背影如松,马色如墨,四蹄生白,奔跑之际颇有雪尽马蹄轻的美感,只要他经过,栅栏边便隐约升起一片女子的轻呼。
他身后,是自称“猴子妈妈”的“怒”面女子,浅栗色的坐骑并非千里良驹,但关键时刻恰如其分的速度也是可圈可点。
车有车道,马有马路。
战场上,车有人驱使,所以能避开庄稼走直道,马却是直取目标走斜路。在有宽度限制的奔猪通道里,如果没有主人的精妙控制,群奔的马便会胡乱穿插到猪群里,受到猪干扰后,自乱阵脚。
奔猪规则,途中落马就立即丧失继续比赛的资格,但不阻止选手之间互相使诈令对方下马的做法,不管是武力攻击,还是取巧利用马走斜路的习惯干扰对手马步,导致对手落马,都是完全不用负责任的。
“不走正道走斜路”,便是奔猪活动衍生出来的当地俗语,讽指那些喜欢取巧使暗手的家伙。
丝罗娜并非全自愿地一马当先,马头正好与紧挨栅栏而行的银翼及枣马并肩,隐隐形成争雄之势。从没有狩猎经验、性格骄傲的月光,眼看自己明明再跨一步,便能超过身前的猪,以及旁边的马,却被主人如此压抑,烦燥起来。它不能理解为什么,便开起小差,斜里一插,越过落后的两头野猪,殊不知便把自己陷入了狂奔的猪群中!
一瞬间,前后左右都是巨大黑影,猪光憧憧,即使曾经随猎过的公主,此刻也不够冷静老道。她深怕马有失蹄,强拉马头往左边斜后一避…………
“干什么?!”
娇喝一声,竟然是白马洛丽的位置。她马身前涌,却被公主一挤,匆忙躲避,马步一乱,身形岌岌可危,“喜”面之下顿时花容失色。
看到竟然是同为大热的漂亮女对手,面具上虽然眉开眼笑,底下已怒从心起,极其不满地便往来人马上扬手一鞭!
丝罗娜视线被风尘稍阻,反正也只觉得有股细长黑影从侧袭来,她左手拿的猎叉,右手握的缰绳,没有持鞭习惯,只好下意识的拿叉子一晃,挡了一下,收招时习惯性地往后一拔。
“啊…………”,惨叫一声,正急速前进的洛丽,就这样因为怪力少女不知轻重、幅度略大的一击,被倒霉地硬扫到地上!
“洛丽!”
女子摔落在地,还好反应敏捷,脚抽出马蹬及时,兼且没有马从后跟上,才没有酿出大祸,只摔个七荤八素,喜型面具摔飞一边,露出悲愤难名的脸。
“对不起……”丝罗娜脑中空白,还未能接受自己造成的后果!
“臭娘们,真卑鄙!”一直帮洛丽押后的是骑灰马的“哀”脸男选手,他是洛丽哥哥,看到这情景,便认定女人是故意使诈。
他恶向胆边生,快马一鞭,奔前几步,手上长矛存心戳刺,要为妹妹报仇。
未及丝罗娜有任何反应,她边上黑马的主人,居然举矛替她挡下这复仇一击!
“别多管闲事!”
“……”
喜脸主人却不废话,反守为攻,把对方长矛逼回。
两根长矛展开短暂快速的交战,犹如两名战场狭路的骑兵,最后,黑马主人技胜一筹,纯熟的马上搏击技巧完全压倒对方,矛尖往复仇者腰带里一插,直接挑翻到地。骑者善堕,还好男人迅速像妹妹一样做出正确反应,避免了生命危险。
一切都在奔马上完成,电光火石间,连摔两人,三分一的选手被损折。观众们结舌瞠目。要知道,不少人早就做好资料搜集,光看坐骑与面具就能认出自己的投注对象。当发现自己的目标过早失败,倒霉者纷纷祭出恶毒诅咒,戳指长骂。
于是各地方言平地而起,郁满蓝天。
更多不知内情的观众,只觉奔猪比赛,果然名符其实,淋漓痛快,过瘾刺激。
“谢……谢谢……”
丝罗娜整顿身形,继续收紧缰绳警告爱马。她乘隙向出手相助的男人道了谢,再看对方的马如此酷似踏雪号,那使长矛的身影纯熟至斯,不由心内一热。
喜脸男人不言不语,目不斜视,手势轻扬示意少女专心比赛。猴子妈妈已经从最后赶到了他们前面,此时刻意回头一瞥,“怒”脸下仿佛有丝别具深意的表情,不知是鄙视还是跟落马之人同仇敌忾。
“可怜,你被误会了…………”女亡魂假惺惺地说。
丝罗娜的面具在哭,心情复杂难陈。
幸好哀脸遮掩着她的万分尴尬,眼看格斗场在即,便努力摒除良心谴责,投入比赛。
22 勇者之赛(3)
提起格斗建筑,奥玛森及堪地亚那两地的客人,不约而同会在脑海里浮现属于各自的骄傲:奥玛森首都的“皇家圆形剧场”,或者堪地亚那的“战神竞技场”。
即使繁盛如超级帝国,也没有奢侈地在寸金尺土的帝都筑盖过多的巨型娱乐场所,圆形剧场原本出于歌功颂德的需要,后来顺便发展出其它用途,变成综合场地。它是一个四层的圆形巨石建筑,顶峰能容纳五万格灵观众。
剧场底下三层由拱廊形成座位观众席,观众的等级从最下面的皇亲包厢,一直排到顶层露天而站的奴隶。第四层的顶阁房檐下有独具特色的中空突起,专门派受过水手训练的士兵上去安插木棍,安装能挡风蔽雨的遮阳帆布;而场中表演区地底下隐藏着很多洞口和管道,甚至可以储存道具和牲畜,以及演员武士,表演开始时再将他们吊起到地面上。
武王帕卡帕曾经改建剧场。为了显示他如何吞并南方海军势力,他利用输水道引水入表演区,形成一个湖,表演海战的场面,来昭示建立帝国的功勋。
堪地亚那国没有武王帕卡帕,但有战神特亚,一个喜欢架着双头鹰战车到处晃悠的神灵。“战神竞技场”是王国最古老的角斗场,位于堪地亚那第二大城市“无风之城克孜勒”(传说特亚战车在城市上空驶过时,右边车轴一松,战车栽到地面,被逼推车徒步的战神只好无奈地耸耸肩说:“风没了”)。规格只有格灵半大的城市,却拥有能容纳四万人同时观看比赛的角斗场,即使外观及设施略为简陋,也足见民风彪悍。
“……胜基伦德柏列国奇异的圣医女,一个不停吸引我的梦。在无数好奇的试探后,我率大军踏上了南方的土地。可这个医术精湛的、据说来自医神梭罗的女人,似乎同时拥有不逊于另一个被崇拜的女英雄之武力。她的眷地附近,男女老少习武成风,而且拥有能保证受损兵力迅速得治的可怕医术。为了尽可能削弱南部的反抗力量,我甚至剥夺当地人骑马的权利,但显然无损他们的斗志。
……没有马的帮助,带着猎狗的民众,仍然有办法想出新法子去填满他们的野猪格斗场……双头鹰也向我伸出了利喙,难道他们忘记特亚与巴鲁巴才是更亲密的兄弟?……双头鹰与巨型野猪的战车全面向我驶来,斯诺维娜,难道我终不能将雷电标旗插遍你们南部的土地?”
…………《东进札记(二)》(帕卡帕。奥玛森著)
“用泥土筑成的东西,终又化作了泥土。”
人看芦花飞散,便忍不住哀叹季节的消逝。丝罗娜也会触景伤情。她对格灵的皇家圆形剧场有难以磨灭的印象…………公主成年礼都会在那里举行,接受全城市民和国外宾节的献礼。
野猪镇的野猪格斗场规模与外观,相当平民化。只能容纳不足两万人的场地,除了围墙是石头,包括座椅等部件都是木质结构,甚至首层贵族观战的包厢也只在阳光特别灿烂或者风雨特别暴虐的日子拉上一道蔽帘。这无损人们的热情,节日存在一天,破败掉的部分就有修葺使用的机会。
没有火山与地震,野猪格斗场比以古老和宏大著称的皇家剧院更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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