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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需要,也不劳您挂
“你气呼呼的样子还真的跟黯狼很像啊。”
“……”迪墨提奥叹气道:“你恢复得可真快。告诉我吧,你其实还有招儿。”
泥巴巫耸肩摊手说:“我抱着必死之心而来。现在不过回到了原点。不想枯坐等死。那就聊聊天。”
似乎连话题也变得十分艰难,青年沉默半晌。突然问:“你不恨我吗?”
“恨?”泥巴巫指着双眼,失笑道:“当一个人看得太多时,爱恨就会变得复杂。”
迪墨提奥翘起长腿,歪头安静听着。
“在塔顶某个地方,自古以来刻着这么一条镌言:命运可以抗争、可以操纵,却不可玩弄。古往今来,凡是仰仗巫女力量玩弄命运的人,不管是谁,最终都会把自己玩弄进去………你瞧,我不是和你站到这里来了吗?”
喂,关他什么事?迪墨提奥有些哭笑不得。
“过去有个国王找我母亲做了几件难度很大地交易。她无意中吸走了某个风见师的能力,预言力大大增强,那时,她已预见到了什么。现在,这双眼睛传给了我……”
近乎透明的水红色眼睛,随着回忆焕出吞噬意志般的温柔魅力。泥巴巫目不斜视地盯着迪墨提奥说话,现在,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心悦信服,反之如果她想问什么,他也会乐而告之,言无不尽。
“巫女能比寻常人多看一点,我又比普通巫女多看一点。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想像的空间就多了不止一点。”她捏起圆润的手指,比了比。“当然,爱也多了一点,恨也多了一点。”
“有句老话说,当你看得足够多时,就会心如止水。”
“是的,有时我也觉得,恨也变得不那么容易了呢。”
泥巴巫诱开话题得逞般地笑了笑,话锋一转。
“喂。说说看,你这种人才又是为什么甘于屈居丝罗娜那种丫头之下?我能看透你,但无法理解你。”
“我不是什么人才。”
金青年失笑半声,习惯性谦逊了一下,然后抹了把脸,陷入了沉吟。
泥巴巫很有耐性地等着。
空气莫明地开始有点硬。
“你很想知道?”
“我想知道。你不想说吗?即使这可能是你此生最后一次的说话机会?”
半晌。青年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亲自割开了气氛。
“我至今无法完全理解帝国到底怎么回事,但总觉得只有神迹才能形容这场浩劫。既然如此,难道不是只有奇迹才能拯救它吗?”
迪墨提奥放下翘腿,身子前倾,双手在腿上架起一个思索地姿势。
“丝罗娜公主不是黄毛丫头,她已经是个厉害的战士……”
“在个人战力方面,她确实天赋异禀。”
“嗯,即使是我也很难不被她吓一跳呢。”
虽然被打断。他还是赞同她地温柔一笑,继续说。
“她除了是个战士,将来也会是个深有潜力的领袖。如果照费吉利斯一世总结出来地明君要素。她无疑就是成胚地上选。改革王是这么说的:绝对才能并不决定一切,运气毅力各占其一……”
改革王像个咒语,泥巴巫突然表情一默,继而露出一抹有故意转移注意力嫌疑的失笑,道:“对,只要她再多看看这个世界,多尝尝民间疾苦,多学学人情世故?”
“我并非在大言不惭。”
误解了对方反应的青年有点不悦。
“你瞧,当她身前背后的铜墙铁壁一排排倒下时。她没有跟着倒下,而是擦干眼泪、脱掉罗衣换上盔甲,凭个人魅力摆脱杀身之灾,用个人武勇以寡敌众。众叛亲离,没有可靠代表替她风尘仆仆,她也毫不气馁,相反,她亲自带着零兵星卒走尽尺土,到处席不暇暖地低声商求。望着权势彼岸。明明跟前是峡谷、回头是绝渊,道路两边又是无木荒原,几乎毫无到达的希望,她却还能射出一箭搭出一道天桥!”
迪墨提奥越说越快,最后举起右手,强调似地五指张得开开,骄傲地摆了摆。
“很多人能制造成功,却不一定能创造奇迹。奥玛森两千年历史能做到这点地君王,没有超过五个!”
“别误会。”泥巴巫连忙说:“我也能看到她所做的一切…………你。是在赌吗?”
“如果我还是族长。你可以这么说,但我现在没有筹码。拿什么去赌?”
迪墨提奥自嘲一笑。
“个人命运在所期待地伟大结果前一钱不值。我只是在做想做的事……当做的事,没在乎输赢。我甚至无法判断她还是不是合法继承人…………西边至少有三个人自称他们才是帝国的三军司令,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民众会欢迎这个公主回家……但,谁在乎呢?”
“你们都不在乎?”
“谁在乎?真讽刺,身无旁物和了无牵挂甚至成了她的优势。现在没人担心她会受人质威胁,也不担心她会被迫回去而在踏入国土时就给人处决。”
“你们”包括了银翼在内的一切支持。迪墨提奥略为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才慎重地点点头。泥巴巫现他眼眶红,却没有眼泪。不管如何,控制泪腺正是他们这种人的本能。
“一开始,我只是习惯性地延守使命,保卫帝家皇室、守护皇帝公主,但到了后来,它变了……就好像……一幅摔得粉碎地瓷画,再也拼不回它原来的样子了!”
还有两千字小尾巴,正在码呢(哭)。
十 42 死亡之吻(5)第三更
那幅波澜壮阔、精美绝伦的瓷画,它原先精心描绘的有关每个翠丝庭家男子生而为人所要接受的熏陶、教育和认识,都随着它依附的高墙而摔得支离破碎!个人坚持在庞大又复杂的事项之前,都无法有效率地组织感情与理智去衡量什么才是适宜的对错。(秀书网专业提供电子书下载…lwen2。com)
如同丝罗娜偶尔也会自我质疑,质疑他们的逃亡是否正是政局僵持不下、战事高悬的罪魁祸。一切伟大情操和崇高理想,在真实面前显得多么娇弱无力、矫情造作,就像每年春光祭,宫廷书记要从十对双胎胞似的禽畜里选出五只最漂亮的交给国王特赦一样无聊。
“翠丝庭家最后一任国王马切格古被迫要在生死荣辱前作出艰难抉择。面对武王大军,他要思考死守还是举降,我很奇妙地现自己居然有点理解他了。”
迪墨提奥扭开脸,湖水般的眼神穿过地镜,盯着自己的影子,开始变得遥远。他声音也越来越小,小得抛开了听众,只肯留给自己聆听。
“我毕生所学在濒临崩溃之时终于挥作用。它判断出来,人若是遇到最糟糕的情况,应该以最好的动机做尽最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果那样做,至少就不会太坏…………结果,她就成为了我眼里所能看到的最伟大、最值得去做的事情。奥玛森语里,“她”是个美妙的指代词,就像“国家”、“命运”之于个人,“船”之于船员、“情人”之于骑士、“母亲”之于子女,其第三指词统统都和“公主”一样,可以用“她”来代替。此刻,泥巴巫反倒不太确定青年具体所指是什么了,因为从上下语境来看,“她”更像是几而为一的双关语。
只听迪墨提奥继续道:“好像不这样做,不去帮她。不跟着她坚持下去,我就找不到太阳每天升起的意义……”
泥巴巫两眼含悯地看着他。
“你很想帮她赢,是不是?”
“是,想帮她赢,想让她赢,想看着她赢……”他喃喃道:“如果不如此。仿佛那就不是我该过的生活。是的,现在它成了我每天的使命。”
“你其实可以离开一切,做做自己……比如,如果他(黯狼)愿意做做自己,也就不必到那个地步。”
“那就不是我完整的自己”
迪墨提奥突然拔剑似地抬高声调。眼神也利剑出鞘般。清澄高亮。
“逃避是叛徒都不如地懦夫。半途而废是连懦夫都鄙视地孬种!”
泥巴巫都被这种高亢带动了。皱眉瞅他半天。才用她敏锐地洞察力下了个结论。
“不。你不是要她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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