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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带上一丝笑意,光里莫名地感到一股森冷入骨的恨意。仔细看去,却没发现赵清逸脸谱一般的笑脸有什么破绽。
察觉到光里投射过来的视线,赵清逸明白光里心中对她的行动肯定抱有不少疑惑,但赵清逸完全没有耐心一一解释清楚,因为——已经快要没有时间了。
深深的看了光里一眼,赵清逸忽然卸去了毫无生气的笑脸,没有了笑容的面容显得特别冷凝沉重。她缓缓地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叙述道,“在我的记忆里面,你的那位巫女青梅曾经给你占过一卦,说你的未来一片漆黑……”
一听她说起这件往事,光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本能地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赵清逸出乎意料没有半点故弄玄虚的意图,反而将光里极度想搞清楚的事实明明白白地摊开来说了。
“你肯定不知道,在十年后的这个时候,你已经被白兰杀掉了。”
被白兰——杀掉了。
被——杀掉了?
短短的一句话就像一颗原子弹一样把光里所有的思考能力轰炸成渣。
说实话,就算被誉为“占卦准确率百分百”的巫女为她占出一个必死之局,但是光里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或许跟她本人粗大的神经有关吧,光里心底是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然而,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十年后她真的如巫女预言的那样死去了,光里整个人还是懵了。
光里张了张嘴,却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强自很掐了自己一把,才稍微定了定神,光里的性情再也轻松不起来了,不过得亏了最近一连串的劲爆事件磨练了她的意志(?),好歹没有彻底慌了神。
光里也不由得放低了声音,“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十年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想知道?”赵清逸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并不回答光里的问题,只是拄着拐杖拖着残腿挪到光里面前,弯腰,眼对眼、鼻对鼻地与光里对视,漆黑的双眼里闪烁着诡谲的暗光。
猝不及防被人如此靠近,光里不由自主就往后仰去,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掌突然伸过来握住了光里的手。双掌相触的那一刹那,光里感觉到一股奇妙的颤栗从赵清逸的手掌传了过来,一瞬间就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赵清逸身上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紧接着一阵肉眼看不见的力量波动向着四周扩散而去,病房里的一切忽然就像浸泡在了深海之中似的,水波一漾就模糊了轮廓。几乎是转瞬之间,光里的视野里就只剩下暗蓝近乎漆黑的深深的深深的海水。
而这片短暂的平静也很快就被打破,海水忽然全都向着某个方向冲击而去,在这股巨大得无与伦比的自然力量冲击之下,光里感觉自己快要被庞大的水压给压扁了,脑袋充血,耳边轰鸣嗡嗡作响。
在巨大的水流声中,赵清逸轻柔的声音却诡异地在光里耳边清晰回响。
“你想要的答案就在这次旅程之中,希望你能——好好品味其中的滋味。”
水流挟带着巨大的压力不断冲激击打在身上,就在光里几乎以为自己要就此死去的时候,所有加诸在她身上的压力蓦地全部消失一空,光里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房子的走廊上,满眼的黄昏色彩。
这条走廊很长很长,宽阔得足够十数人并肩走的程度,两边皆是巨大的雕花支柱,一直延伸至极高的天花板。黄昏的余晖透过走廊两边巨大的落地窗洒落进来,给色泽阴沉的全大理石构筑而成的建筑镀上一层暖色调,却丝毫没有将温暖的感觉渗透入内,反而显得更加诡异阴暗。从落地窗望出去能看到外面是一大片的森林,没有鸟鸣声,也没有任何风吹叶动的声响,静谧得几乎死寂。
光里木呆呆地站在走廊上,环顾四周陌生至极的景物,浑身一片冰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像六道骸那样的幻觉?不、不,我觉得不像幻觉。”光里开始语无伦次了,“虽然幻觉也有可能造得跟真的一样,但这里给我的感觉跟六道骸的幻觉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么,这确实——是真的?”
是真的。
直觉这么告诉光里。
那被巫女也称赞为“单细胞生物唯一的优点”的野兽般的直觉这么告诉光里。
所以,她也不得不相信——她被赵清逸送到了不知是哪里的地方。
“卧……槽!卧槽!卧槽!又被她坑了!”光里真是恨赵清逸恨到牙痒痒,但她也理解了此刻的处境,当务之急是找到能沟通并得到相关信息的人类!
光里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一扇也是唯一一扇大门上。犹豫片刻后,咽了咽口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向着雕花大门走去。
没办法,只好上了。
“……目……没事……”
慢慢靠近后,光里才发现这扇大门并没有关紧,有人说话的声音隐约从门缝里传出来。始料未及的是,光里在门内人的对话中捕捉到了熟悉的名字,不由得停下脚步听过起了墙角。
“十代目,外面的战斗就交给我吧!你的伤本来就刚愈合不久,再到前线战斗的话——”
这道恭谨中满是焦虑的男性嗓音如果再稚嫩青涩一点,就跟光里认识的一个人非常相似。果不其然,另外一道声音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光里的猜测。
“……我没事,狱寺。比这更重的伤我也受过,那时候我能够战斗并得到胜利,现在也可以。”
成年男子低沉的嗓音光里莫名地觉得这道声音本应是带着少年般的清亮,此时却干涩嘶哑难听。只听他继续说道:“让我去吧……如果不是我太大意……”
声音的主人把声线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哽咽颤抖,仿佛在压抑着随时都要爆发的巨大的痛苦。他顿了顿,似乎深呼吸了一下,才完整地说完了本想说的话。
“如果不是我太大意中了白兰的陷阱,藤原学姐就不会为了保护我而死……”
一瞬间,光里的呼吸也如这道声音的主人一样停止了。
奇异地,听到了关于自己的死讯,先前的忐忑惊疑此时完全没有在心里出现过一丝一毫,相反,光里的心情可以说得上是十分平静,就像有种“啊终于还是来了”的感觉。
大门另一边,对话仍然在继续。
“十代目,藤原光里既然当初能够答应里包恩先生成为你的影武者,那么她肯定预料到总有一天会为你牺牲。”先前那名男子沉吟了一下,换了一种和缓的语气说道,“现今作为你的影武者的她,为了你而牺牲只是在尽她的职责而已。而作为朋友来说,可以为保护自己的朋友而死,或许也并不是一件悲伤的事吧。”
“作为朋友来说……呵。”另一名男子惨然地笑了一声,“那么对于恋人来说呢?先于那个人死去,无法再跟他相守下去,藤原学姐真的不会后悔吗?”
“……我不知道。”
“你又觉得作为恋人的那个人会有怎么样的心情?”
“……我不知道。”
“我知道。就像我,只不过失去了一个朋友,就痛苦懊悔得恨不得时光倒流。就算是那个人,失去了心爱的恋人只会比我更加痛不欲生吧。”
先前那名男子停顿了许久,才叹息般说道:“十代目,我知道至今为止有人为你牺牲这件事才第一次发生,但是往后会有更多的人为你而死——”
“我永远也不可能习惯!”
——实在听不下去了。
于是,光里就采取了一种行动——她径自推开了雕花大门,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房内两人的眼前。
房内两个成年男子一站一坐,站着的男人有着一头银灰色的中长发和一双翠绿的眼眸,坐着的青年则是褐色的短发和褐色的眼睛,两人褪去了少年时期青涩的成熟面容此时布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光里。
面对两人的惊疑不定,光里堪称冷静地说道:“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情况,好让我明白我到底是不是客串了一把穿越时空的少女来到了十年后。”
首先回过神来的是狱寺,他一下子挡在了泽田纲吉身前,眼带警戒地盯着光里。正当狱寺要开口质问光里的时候,泽田纲吉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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