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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还是这个巨大无比的氏族中的一员,还是会受到这个姓氏某种程度上的庇佑。而这一切,在这新旧交替的年关上,体现的最为深刻。
除了呈给夜奴看得那一大摞帖子,青叶手中还有更多的没有送到夜奴手上。整整两大木箱,全部都是些姓图阑的男人女人送来拜访夜奴的帖子。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所以根本就送不到夜奴的面前。这些人全部都让青叶简单的打发掉了,对于那些生活有困难的就送些银钱,最多再一点就送点礼品。总之,对于那些没地位、没权力傍身的人,能够面见青叶、能够领些钱财过年,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而这就是图阑这个姓氏带给他们的好处,相较于其他人,是图阑这个姓氏带给了他们额外的收入,能让他们过个比周围人更为富裕的新年。所以,尽管有时嫉妒那些跟自己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液却位高权重的人物,卑微的他们依然感激上苍让他们出生在这个氏族。
相较于其他楼的莫不理睬,或者高高在上的施舍,兰楼无疑是亲切的存在。尽管一样是送给那些在图阑家无足轻重的人钱财,却只有兰楼能让人接受的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亲戚间的走访而已,而非高高在上对弱者不得已的施舍。所以,在这些下层人之间,兰楼无疑是风评最好的。
当然,尽管夜奴身份特殊、高高在上,但还是有不得不去拜见的人。先是各个楼主的夫人、姨太太,再来一些在兰楼比较有地位的姑姑、婶婶、舅母,还有主屋的一些老太太,甚至包括陈伯的发妻。尽管只是个下人,但陈伯在主屋的地位太特殊了,以至于她这个楼主都不敢不以上礼待之。
做完了身为兰楼大小姐该做的一切,就轮到了身为兰楼楼主不得不做的。先是接待兰楼各地商人财主的供奉,各个国主派来的使节,然后是楼主之间的问候,兄弟之间的拜访,以及所有想起来就让人头疼的一连串应酬。
不管是忠大哥还是青叶都明白夜奴对此的厌烦不耐,却只能小心翼翼的安排。尽管已经尽量减少各种噱头带来的酒席宴请,但总有一些是无论如何都推不掉的。还好夜奴不时会拿下人出气的主子,否则,他们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回了。为此,他们深深感谢夜奴的好修养,以及极度的理智。
“小姐,下午的姐妹会安排在冬苑,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您还有什么吩咐的吗?”在积雪未化的深冬时节,专为赏雪设计建造的冬苑温暖舒适,应该可以应付那些挑剔娇贵的小姐。
“都安排好了?”
“是,小姐。”在作为安排上,重要的人物不会坐在角落,不受欢迎的人物不会占据主位。素来有嫌隙的不会相邻,交情好的小圈子不会有别人混入。在茶点吃食上面,已经按各个小姐的口味吩咐下去了,绝对不会出现让人不愉快的饮食。总之,真的都安排好了。
“你最近辛苦了,忙完这一阵就好好休息一下,别把身子累坏了。”
“谢小姐关心,青叶不累。”只要有小姐这句话,之前的所有辛苦都值得。
“你家小姐我不是瞎子,知道你都为我做了什么,这种客套话就免了吧。”青叶的辛苦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了请那些心高气傲的小姐,青叶受了多大委屈,费了多少心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对于青叶的费尽苦心,她只能铭记在心。以后吧,以后总有机会回报青叶今天为她所做的一切。
午后的姐妹茶话会一如往年的无聊活泼。简单的客套之后,夜奴边吃着茶点看那些大小不一、风格各异的女子在自己眼前明争暗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身为一个旁观者,夜奴看的兴味索然。这些风光一时的女子啊,怎么就看不明白这无聊的尘世呢?终究只是嫁人一途,现在为了一只玉镯你争我夺,到头来不都是送给夫家的陪嫁,有什么好争的呢?或许,在某些人看起来,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跟眼前这些女子并无二致吧。只不过她的战场更为广大,争斗的理由更为冠冕堂皇,为了什么呢?却是不甚明了。或许,这只是打法生命的一种方式吧,谁知道。
看座中那些女子为了从自己这里拿到些好处,或者为了借自己的手打击对手而口齿伶俐如刀锋的场面有些腻烦了,夜奴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没人敢阻拦。终于,这新年必备的节目终于过去了。
“楼主,凌浙、凌镡(xin)、凌念、凌壁、凌背孙少爷拜访。”
洪楼的人,五个一起来,也是新年必备节目吗?有趣。
这五个凌字辈的人,按辈分算都是夜奴的晚辈,该称呼夜奴为姑姑的。不过只是按年岁来说,他们都可以当夜奴的叔伯了。如果只是按辈分算,尚未成|人的夜奴已经是很多人的祖奶奶了。
“凌浙、凌镡、凌念、凌壁、凌背,见过夜奴姑姑。”齐刷刷的跪地行礼,恭敬无比。
“都是一家人,哪来那么多讲究,快起来吧。”笑吟吟的,尽管年幼,却是众人之中最有长辈气质的人。
“谢姑姑。”五个人起身,抬起头来是五张风格不同的英俊面孔。
图阑家称霸黑道几百年,娶进来的女子皆是人间绝色。数代下来,图阑家的孩子都是俊男美女就不足为奇了。看习惯了的夜奴对此自然没有丝毫动容。漂亮的人脸,她见多了。
“来人,上茶。”
“姑姑客气了,晚辈承受不起。”
“哪里。难得你们来,我也只是略尽地主之谊。”
“不知姑姑最近身体可否安好?”
“劳烦你们挂心了,一切都好。”
“前一阵子听说姑姑突染重病,晚辈担心不已。只是楼主告诫晚辈,姑姑大病在身,需要静养,所以不曾前来问安,还望姑姑不要怪罪。”
那不是“突染重病”,而是奸人谋害。只是,已经都过去了,就算要追究那些小人,也还轮不到这个理由。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病,只是不能太劳累了。”按照惯例,既然提到了洪楼楼主,夜奴就该礼貌性的问一句:洪楼楼主是否安好。只是,夜奴故意回避,要确认某些事。
“请姑姑千万保重玉体。七爷爷经常跟我们说起姑姑的事,说姑姑与众不同,能力非凡,是我们这一干兄弟心中最崇拜的人。如今能够拜会姑姑,更是我们兄弟的无上荣光。七爷爷还说,能够有姑姑这样的侄女是他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
反复的提到月徽,这些号称晚辈的家伙,显然是有目的的。
怎么,现在不亲自出马了么。先是儿子,再是孙子,先是一个,再是五个。月徽,我敬爱的洪楼楼主,你是在跟我比心计吗?那么很抱歉,你肯定必输无疑。
既然他们有一百种方法把话题引到月徽身上去,夜奴就有一百零一种方法把话题引开。“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倒是你们,年少有为,让我这个做姑姑的不得不刮目相看。”这话本来是很正常的,有很多长辈都对晚辈收过类似的话。只是,这话从夜奴嘴里吐出来,分外怪异。
一个还未成年的“姑姑”,一个肌肤柔嫩的少女,一个权倾天下的兰楼楼主,说他们几个三十多岁、孩子都有好几个了的、还在别人手下跑腿卖命的“侄子”——年少有为?!天,这是哪一国的笑话。
几个大男人顿时不知如何反应,呆呆愣在那里。
站在一旁担任小厮角色的卧虎,差点憋不住笑出来。
这回是真的见识到了,他们家楼主还真不是一般的利害。嗯,这招要学起来,好厉害,好有趣。
夜奴是长辈,自然有长辈的风度。并不觉得这么说有什么不妥,或者说,本来就是故意的,就更没有笑场的资格,继续一本正经的嘘寒问暖,“听说你们最近都进步了不少,更受器重了,姑姑看了很欣慰。”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
“谢姑姑关心。我们兄弟本就没什么本事,但是七爷爷看在我们父亲的份上,多少给我们些活干,不至于让我们饿死罢了。七爷爷真的是个很好的长辈,对我们这些兄弟都是极好的,听说七爷爷与您父亲也是很好的兄弟吧。”
绕来绕去,总是离不开月徽。
夜奴也不恼,只是虚应着,“上一辈的事我实在不是很清楚,毕竟那时我还很小。倒是你们,能有父亲庇佑着长大,该是件很幸福的事吧。”
“晚辈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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