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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打开,满园的热闹景象便印入眼帘。各地送来的宫灯连绵成海,赤橙红绿让人应接不暇,间或闪过一两个跳跃的光点,那是顽皮的小丫头在提着花灯四下追逐嬉戏。微风吹过,拂面而来的是阵阵引人垂涎的烟火香,时时飘荡的欢歌笑语将所有的喜悦都种入每个人的心田,恍若人间天堂。
眼看着圆月高照,夜奴下命让人将今夜的重头戏——一个将近二层楼高的巨大华丽宫灯点起。这个灯是赤海蓝国国王命人进贡的。整个大灯全部使用上好的檀香木精雕细琢而成,结构之精巧令人叹为观止,致使整个宫灯虽然巨大无比,却只需一个壮汉便可举起。要知道一般的灯即便只有一人高,也是需要两个壮汉合力才能移动,而这个灯有近二层楼高!这般奇巧工艺,就是见多识广的夜奴也是极为赞叹的。而且由于是由檀香木为主要结构,经过特殊香料处理过后的檀香木宫灯会在点燃之后徐徐散发沁人心脾的幽香。虽然只不过是元宵节上的玩物罢了,却也是足以让人大开眼界。
这个宫灯很讨夜奴喜欢,所以送来的时候赤海蓝国的使者得到了特别的优待。而那个还算是略有心计的使者抓紧时机,趁着兰楼楼主还算心情不错的时候替他们的国王争取到了一些小福利,比如说借助兰楼在赤海蓝国的势力压制一下那个随时可能发动政变的德亲王。因为夜奴心情好,于是便允了。可以料想,在国主得知王位可保之后,一高兴,那个小使者肯定官运亨通,少不了赏赐。而这些都不过是夜奴、兰楼楼主的一念之间罢了。
“禀楼主,陈伯在楼下求见。”
“快快有请。”说着,夜奴起身至楼梯口迎接。
“晚辈见过陈伯。”
“老奴不敢当此大礼,楼主快快请起。”小老头连忙退后一步以示谦卑,“陈伯见过兰楼楼主。”
“陈伯是前辈高人,晚辈生受不起。”略微颔首以示回礼,便引着陈伯落座。不知道为什么,上次在兰楼议事厅尚且当仁不让的高踞主位的陈伯,在区区一个花灯会上反倒讲究起了主仆尊卑,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占主位,只是在侧手落座。
夜奴心下暗笑,这一幕若是落到有心人的眼里,大概就可以算得上是兰楼仗势欺人的铁证了吧?毕竟,曾经兰楼暗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待客的。即便这些都是陈伯自己的意思。因为今天就算是陈伯要坐这个主位,她也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只不过,现在的陈伯,怕是还不敢坐了吧。
“今夜乃是元宵佳节,正式与家人团聚的时候,晚辈因为俗务颇多,这几日给陈伯添了许多不便,更是难为您老人家在元宵佳节还在这里教导晚辈,晚辈实在过意不去,还请陈伯大人有大量,原谅晚辈的失礼之处。”
“哪里,是楼主过谦了。现如今兰楼上下全凭楼主的英明领导方能有今日之繁荣景象,其间诸多辛苦万不是我等小人物所能臆测。今日能够与楼主大人共度元宵佳节,乃是老奴几世修来的福气,何来委屈之说?”
看来这个小老头真生气了呢。从头到尾都客气地像是陌生人,这疏远的姿态摆得够高杆。
“虽说是一楼之主,但在见多识广的前辈面前也没什么好东西能拿出来孝敬您老的,也就是这些小吃点心还算得上是兰楼的特色,还望前辈不要笑话,尽情品尝。”既然你要客气,那么大家就客气到底好了,不过是些糕点小吃,随意。
“楼主实在是太看得起老奴了。老奴不过一个下人身份,能够与楼主之尊共赏圆月已是万幸,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敢挑剔。更何况这般热闹盛大的花灯会就是在主屋也不是年年都有的,早就晃花了眼了。今日老奴也算是开了眼界,这般精美绝伦的花灯,老奴还是第一次见,就连主屋也是不曾有的。”
怎么,是说我兰楼不够尊重主屋的绝对地位、没有上贡么?“哦,是么?不过一个偏远小国送来的玩物,晚辈只是看它硕大无比便拿来挂着玩,竟不知还是个好东西。到底是前辈见多识广,要不然这好东西到了晚辈手里也给当作废物一般丢了,还是前辈慧眼识珠,晚辈自叹不如。以后还请前辈多多赐教,晚辈感激不尽。”
“楼主自谦了。您身为一楼之主日理万机,不像老奴这般小人物专门在这些奇技淫巧的玩物上面白花心思,倒是玩物丧志了。”
“若非有陈伯这样细心的人物在爷爷身边时时在意、处处留心,想来爷爷的日子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安逸舒适。倒是我这晚辈不能时时在爷爷膝下尽孝,过错良多。”
“楼主多虑了。老爷曾对奴才说过,孙小姐惊才绝艳,诸多造诣非常人所能企及。如今更是独担重责、领导兰楼,此般作为足以笑傲当世。然,更难得孙小姐事业辉煌仍不忘祖恩,时时遣人问候尊长,孝顺非常。前些时日,夫人还赞叹孙小姐送去的绣品手工技艺当世罕见,喜欢非常。料想孙小姐不仅武艺高强,就连女红也是当世一流。”
第五十八章
做什么又扯到女红上去?“让陈伯见笑了。晚辈虽然粗通针线却也不敢冒认名家。不敢欺瞒前辈,前几日送去的绣品乃是他人所作,晚辈看了甚好,便遣人送去孝敬老夫人。想是下面小厮办事不力,传错了话,才会误导夫人那绣品乃奴家所作。改日晚辈必当彻查此事。那些绣品既然夫人尚且看得过眼,晚辈这里还有一些,还请劳烦前辈代为送去,算是晚辈的赔礼。”
不过三五句话就让这老东西讹去一批上好的丝绸,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毕竟,这些东西到底有所少,除了她,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小老头才知道。半路上私自扣下一批当运费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些暗地里的小计量她能不知道?可是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带着物品清单去老夫人那里一一核对吗?让这个最会使阴的老家伙记恨不说,单单驳了老夫人的面子这一项就担待不起。陈伯,算你厉害。
“夫人宽宏大量,定然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只是,夫人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出身闺阁,理应相夫教子、侍候公婆。老奴窃以为楼主还应多多练习女红才是。”
怎么?是在警告她就算屋主不打算动她,屋主夫人也是可以让她没好日子过吗?“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教了。”说罢,略微福身行礼。
“楼主折杀老奴了。”小老头慌忙起身还礼,只是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让夜奴别有一番思量。
重新落座,夜奴拿起身前只有拇指大小的薄胎细瓷茶杯,浅酌一口。这个陈伯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呢?
如果说是代屋主来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的话,为什么寒暄叙旧许久不曾进入正题?炼魔这么大的事,主屋不可能放着不闻不问。而且,迄今为止,主屋也只派了一个陈伯过来时探口风,那么为什么他却只口不提兰楼炼魔的事呢?莫非,他不是为了此事而来?可是,若是不为此事而来,那么又何必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来搅这一潭浑水?更何况还是兰楼一传出炼魔的消息马上就来了,来了之后还硬赖着不走。若非没有什么重要事件,以屋主的精明是不可能闲置这个心腹爱将在这里尸位素餐这么久的。那么,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送走了满口夹枪带棒却毫无重点的陈伯,看着满院的热闹灯火相继熄灭,一种说不出的寥落充斥心头。为什么要在这本该热闹欢聚的时刻去应付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留给自己的,竟只有逐渐消失的灿烂。
那只精美无比的大花灯是会被丢掉,还是被青叶、忠大哥拿去送人情?总之,是再也不会在兰楼的任何一个地方亮起了。这些玩物一向都是一次性的,为什么要伤感呢?明年还会有的——更好的。
离开邀雪阁,身后一群仆妇抓紧打扫着那些狼藉的杯盘。这不是她兰楼楼主的工作,轮不到她操心。
很晚了,还要去忠大叔那里么?
忽然想起小时候,只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半夜里突然闯到忠大叔夫妇的床上,搞得他们哭笑不得的往事,夜奴脸上浮起一抹笑。
已经事先让人下了帖子,若是不去,怕忠大叔会一直等到天明吧。想着,便向忠家的宅院走去,身后的小厮、侍女紧紧跟上。
“藏龙,你叫上卧虎一起去天机阁将这一个月来的情报全部带到忠大叔府上,所有,明白了吗?”
“是,楼主。”
一整个月的情报可不是普通的多。凭兰楼在大陆上数十万个情报点每天提供的情报就多得不可想象,更何况是一整个月的。就算是用全世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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