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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间的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身影。轻轻的关上门,拢住摇晃的烛光,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小心的看着他。
此时已经包扎好了伤口的叶宏轩,沉睡着。眉头时不时轻蹙,看到他牙关紧咬痛苦紧张的睡态,我不知道他到底梦见了什么还是身体不舒服。
“玫玫,不要丢下我……”叶宏轩呓语道,他的手仿佛感应到我在附近,忽然胡乱的张开,碰到我的手之后,一把攥住。那痛苦的睡态似乎有了一丝安慰,良久良久,我都无法分开他那紧握的手。无奈只得靠在床边随他握了去。
窗边的晨曦映红了纸窗,没有感觉到天光大亮的我依然靠在床边打着盹。忽然握着我的手的大手动了一下,我连忙睁眼看到此时已经睁开双眼的叶宏轩,正在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我。看到他干裂的嘴唇,我起身倒了一杯白水,扶着他喝了下去。
“叶兄,昨天的事的确抱歉,我无意真的要伤你,只是你为何要故意让我刺你一剑,你明明能躲的过去。”已然成为暮成雪身份的我,在叶宏轩面前继续的假装寒暄着。叶宏轩靠在床上,低着头呆呆的看着自己那刚才握过我的手。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最后还是暮兄救了我。此次承蒙暮兄救助,在下感激不尽。如果不嫌弃就与在下交个朋友如何?我年纪比你长几岁,勉强能够当你个大哥。”叶宏轩满脸希望的看着我。
看着他期待的眼光,我无法再次拒绝他这个要求。索性站起来抱拳:“大哥在上,小弟暮成雪拜见大哥。”“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我便击掌为誓,从此结为异姓兄弟。”
啪啪啪,三次轻轻击掌之后,我和叶宏轩之间成了兄弟的关系。
“如果世间的一切都能预见未来,那么我宁愿不走这么多弯路;如果世间女子里没有她,那我也不必在此苦苦等待;如果一切还有如果,我情愿在第一次与她相逢之时便拥入怀中,仔细的拥有天长地久。成雪,你可曾有过心仪的女子?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等她,但是似乎总是无功而返。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还是她已经离开了?”叶宏轩靠在床边喃喃的念叨着。
“大哥,天涯何处无芳草。正所谓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何必整天苦着自己呢?”我刻意轻松的劝道,但是似乎心里另外还有个声音想听到他真正的想法。
“成雪,你错了。如果我会这么想,那我根本不配她。能遇到她,恐怕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事。如此从容、如此不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以前没有理解的这么深刻,现在终于理解了。没有了她的世界,我的世界永远也不会有阳光。所以,我会一直等她,等到她带给我阳光与温暖。好了,不说我的烦心事了,以后经常去凌天找我吧。在栖霞山的山脚,你去了应该就能看到一片很大的宅子,大哥就在那里。以后大哥时不时也可以随时来碧寒宫找你?”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茫然不知所措的从叶宏轩的房间里出来,心里似乎有很多的失落。如此珍视我的一个人,却被我刺成重伤;如此对我深情的一个人,却让我一再的躲避。我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似乎越渴望得到爱情,反而越惧怕拥有。生怕一切仿佛泡沫一般,只有霎那的美丽,之后便烟消云散了。
第二十八章 昔日的回忆
正午时分,君逸让人驾了马车来到了碧寒宫。我向寒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推脱自己有事不便在宫中。辞别大家,我独自一人走上了通往山顶的路,打算让蓝天和白云来洗涤自己燥乱的内心。
荆山的山顶,芳草萋萋,如同快刀特意削出来的山顶是那样的平坦宽阔。躺在草丛中,静静的听着山风从耳边滑过的丝丝声,看着那蓝天之中漫天流云随风飞舞,慢慢飘往远方。闭上眼睛,使劲的吸了吸山间清冽的冷风,心中似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凉与平静。仿佛霎那间场景再次的转换到了秦阳的墓地,同样的安静,同样的寂寥。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哎……”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忽然一个话音飘落耳中。
“怎么,玫玫也要只取一瓢饮吗?”话音未落,我已然听出了来着正是君逸。我并没有起身,听见君逸走了几步,随即也双手作枕的躺在离我不远的草丛中。
“君逸,你怎么来了?不是要送叶宏轩去涧西吗?”
“我不放心你,让安伯带着人送叶宏轩去涧西养伤,不过我看叶宏轩的手下似乎来了,所以是不是会去涧西养伤我就不清楚了。”
“噢。” 听到我答应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君逸一时也没有了话语。
“君逸,我那天意外碰见爹的那天,爹说什么如果不是他,你早已经是一堆白骨了。这话是什么意思。”此时我想起一直想当面问君逸的疑问。但是君逸仿佛没听见一般,仍然闭着眼躺在那里。等了好半天,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蹭到君逸身边,晃了晃他的胳膊,示意他赶快解释。君逸已然没有说话。
“君逸……”
“玫玫,别问了好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往事不堪回,现在只要每天能见到你,我就很高兴了。”一向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我,终于憋不住了。撒娇耍赖的功夫统统使出,君逸显然被我弄的面红耳赤,招架不住了。
“玫玫,你真的要听吗。我怕我说出来你会后悔让我说。我……”君逸眼中柔情的眼神仿佛要淌下水一般。我被看的不好意思了,随口说道:“少卖关子,赶快说。”随后用后背对着君逸,打算聆听他的讲述。
忽然身子被一双大手从身后环抱了过来,正要说话,只听君逸在耳后轻轻的说:“别动,让我抱会儿可好?”那说话的热气和君逸身上的檀香随着山风飘进了鼻孔,我听了君逸的话没有动,静静的听着他讲述。
“那还是在你失踪的山洞里,那天你进去了以后过了许久都没有再出来,我和叶宏轩两个人犹豫不决,不知道是继续等下去还是进去看看你到底如何了。大概两个时辰之后,我们越来越觉得不对了,一起走向温泉的山洞里。此时温泉的水几乎浅浅见底,原本的池子显得那样的空旷。而你仿佛人间蒸一般的消失了。我们疯狂的在山洞里仔细的找寻着,用剑柄敲打着山石企图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但是两天过去了,一直到暗部的其他兄弟找到了山洞的时候。我已经焦急的快疯掉了,我从来不知道从小就被命令要守护你的使命,一旦失去了你,仿佛我的生命也不再有意义。就这样,我在山洞里等了半年的光景,当干爹派人叫我回去的时候,我已经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脱了人形。回到殷府之后大病一场,在病入膏肓之时,干爹遇到了药王孙思邈,恰巧救了我一命。也是他点化了我,让我重新活了过来。就是这样的经过。”君逸虽然在轻声的描述着以往的经过,但是手上丝毫没有放开我,反而越来越用力的将我拥入胸膛。仿佛害怕我再次的突然消失。
“孙思邈?是神医啊,居然救了你?他怎么点化你的?”“这个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君逸表面上笑得很轻松的模样,委婉的转移了我的继续追问,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双手。
看到君逸故作轻松的样子,我心里百感交集,知道在他的心里一定保留了一片不能让我触摸的地方。心里有许多话要说,此时却也不知此时应该和他说什么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草地上,四周静的只有山风徐徐吹过卷起的衣袂飘动的声音。“玫玫,有时间还是多回家看看干爹干娘吧,他们上岁数了,需要你在身边照顾。”
“嗯,过几天我回家探望爹娘,如果有可能,这次我或许可以在家住两天。”
“那好。我回去会禀告干爹干娘。最近他们每天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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