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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至坐在椅子上面仍旧不依不饶,他使劲地将一口唾液啐在了地上,又狠狠地瞪了钱连串一眼。
“我蘸点凉水,把你掴打回去!”钱连串在梅四至的面前一点也不示弱。
“得了,得了!你们俩儿有完没完?要是没完没了的,我也走了!”苟来秀看到梅四至和钱连串越劝越来劲越劝越人脸疯,他装出了一脸生气的样子朝门外走去。
当走到屋子门口时,苟来秀又转过身来,他乐呵呵满脸堆笑地向梅四至问道;“梅大经理,您好好消消气,您好好说说给我听听,今天发这么大的火到底为啥呀?”
“为啥?还不是为了我们家大舅***那点儿骚事!”梅四至冲着苟来秀说道。
一听梅四至说刚才和钱连串吵架是为了他家大舅***那点骚事,钱连串和苟来秀两个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梅四至,钱连串,苟来秀三个人“张飞拿耗子”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再说话,屋子里面是一阵可怕的沉默。
慢慢地,气氛缓和了许多,空气也开始了流通。钱连串从裤腰带上面摘下来一串钥匙,用其中的一把钥匙“?吃?吃”地打开了墙角工具箱上面的一个铁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铁盒子。
“这是南方福建产的大红袍,是厂家给捎过来的,平常日子我可舍不得喝,今天我给梅大经理沏一壶!”钱连串一边往三个茶杯子里面放茶叶,一边嘟嘟哝哝地说道;“老苟,你也跟着沾沾光,尝尝这过去皇上才能喝的上的大红袍!”
喝着色正味醇的大红袍,三个人山南塞北海阔天空地聊开了天,要说聊天的水平,钱连串和苟来秀两个人绑在一起也不是梅四至的对手,充其量也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面对高级大讲师。
“这大红袍树呢,目前全国还只有两棵,这两棵树长在哪里你们知道吗?”梅四至舌头品着大红袍,嘴里讲开了大红袍树的传说故事,他连讲带问,眼睛看着钱连串和苟来秀。
看到钱连串和苟来秀搭不上茬儿,梅四至开始了自己提问自己答;“这两棵树长在福建的武夷山,福建军区每天派一个排的战士在那里保卫这两棵树。每四年才能采摘一次大红袍。”
“说是采摘大红袍,实际上就是刮树皮!把树皮刮下来以后,挑成色好的加工后送给中央首长,稍差一些的流入市场后变成了珍品,最差的三级品也只能普通老百姓喝了!”梅四至说起大红袍来甭管是真的假的,反正是让人听起来头头是道。
“那你说说咱们现在喝的这个大红袍属于几等品?”钱连串端起桌子上面的暖壶为梅四至的茶杯续满了水,瞪着两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
“咱们现在喝的这个大红袍比好的差点,比差的呢,又好点;属于两部碾子!”梅四至又“?咂”的品了一口茶杯里面的水,煞有介事地回答着钱连串的问话。
看到屋子里面的气氛逐渐温馨了起来,一直未搭讪说话的苟来秀冲着钱连串使了个眼色,乘机问起了梅四至;“我说梅大经理,您刚才说您家大舅***那点骚事惹您生气了,您能不能和我们讲讲是啥骚事,让我们哥俩儿帮助您分析分析?”
“老苟,你要干啥?你没听说过家丑不可外扬这句古语吗?”梅四至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眼睛斜楞着苟来秀。
“这都啥年代了,谁还讲古语呀?再说了,大舅奶奶和你家也就是个亲戚关系,大舅***骚事怎么会是您的家丑呢?”苟来秀能说会道,气死人不偿命。
别看梅四至能神侃胡聊,碰上苟来秀也算是贼人遇见幡子了,要不然怎么说一物降一物,盐卤点豆腐呢?
看到梅四至没有言语,苟来秀乘胜追击;“梅大经理,您说出来还就没准心里边痛快了呢,不说出来在心里边闷着憋着,还没准闷憋出一场大病什么来的呢!”
听人劝,吃饱饭。梅四至听苟来秀说的话也有道理,他不由得冲着钱连串和苟来秀叹了一口气“哎,那今天我就豁出去了,让我详细地和你们说说我们家大舅***那点骚事吧。”
046。大舅奶奶的骚事(2)
四十六)大舅***骚事(2)
大地市秀水区地方燃气供应公司副经理梅四至的大舅奶奶不是别人,正是梅四至参军时在部队食堂恩怨相加的女战友,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山东沂蒙老乡梅浪花……
梅浪花在部队是优秀标兵,蒸馒头的手艺技术在全师赫赫排在第一位。要不是吃了梅四至的挂落,受了梅四至的株连,梅浪花的青春前景早已是光明灿烂,曙光初现!
从部队复员转业后,梅四至怀着一种赎罪的心情,一路陪伴梅浪花回到山东沂蒙山老家后两人才依依含泪惜别。
在沂蒙老家务农的日子里,梅浪花寂寞时,常常一个人坐在沂蒙山的山顶上,两只大眼睛望着远处的溪流峡谷发呆,松涛阵阵鸟语花香是那么的索然无味。
在田间地头,在村边的打谷场上,梅浪花的脑海里时常闪现出梅四至大大咧咧混不吝的身影。夜深人静的时候,梅浪花从睡梦中醒来再也无法入睡。在不眠中,梅浪花放电影一般地回忆起和梅四至在部队炊事班里的快乐时光。
改革开放的春风乍起,卷起了一股股农民进城的打工潮。梅浪花和村子里几个要好的姐妹们一块儿,将几件随身穿戴的衣服和几件随手使用的家什用花头巾一卷,卷成一个小包裹往胳肢窝里一夹,然后带好自己的身份证,跟爹娘讨些零花车票路费钱,成帮结伙义无反顾地奔向了沂蒙山火车站。
几经碾转,一块儿出来的姐妹们早已各奔东西,有了重新谋生的落脚之地。到后来,只剩下了梅浪花单身孑影孤零零的一个人。
天无绝人之路。在岁月星辰的指引下,梅浪花舟车劳顿千里迢迢地来到了大地市秀水区……从大街上一个拾破烂的老太太嘴里,梅浪花打听到了梅四至的下落,然后依靠两名走街串巷“焊洋铁壶”“锯锅锯碗锯大缸”耍手艺师傅的带路,梅浪花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城乡结合部驴马屯村梅四至家的院子。
中午时分,两缕秋阳斜照着梅四至家红砖青瓦的房顶,梅浪花坐在离梅四至家不远处的土坡上,冲着梅四至家的方向唱起了在部队营房旁边和梅四至一起唱过的“十字路之歌”;
“在那人生的旅途,难免徘徊十字路,哪一条路就通向痛苦,哪一条路就通向幸福……”歌声委婉凄凉,歌声如泣如诉,歌声穿过梅四至家的窗户缝,歌声飘进了梅四至手上的饭碗里。
“这是谁唱的歌呢?这歌声咋这么地耳熟呢?”歌声唤起了梅四至对如烟往事的回忆;“不行,我得出去看看是谁唱的?”
梅四至端着饭碗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寻着歌声望去,梅四至看到屋子后面不远处的土坡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农村妇女。一阵拂面的秋风掠过,吹乱了农村妇女头上的乌黑长发,吹起了她上衣的一角花衣襟……
看到有人跑过来,梅浪花丝毫没有理会,她继续沉浸在对历史歌声的追忆里,陶醉在军旅生涯中那激|情燃烧的岁月;“当你听完了这些故事,就会选择自己的路,愿你踏着静静的脚步,寻找幸福的归宿……”
“梅浪花!”梅四至端着饭碗跑了过来。
“小梅子,梅四至!”梅浪花听到梅四至的喊声,先是一怔,随后“噌”地一下从小土坡上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朝着土坡下面的梅四至扑了过去……
这会儿,梅四至像一头小儿马蛋子一样,撒着欢儿地从小土坡的下面往小土坡的上面跑,梅浪花像遇见了久别的亲人一样,玩着命地从小土坡的上面往小土坡的下面奔……
小土坡不大,距离也不算太远,梅四至和梅浪花俩个人同时在小土坡的半腰上停住了脚步,俩个人木头棍子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面对面的愣了好半天。
“啪嚓!”梅四至再也忍不住了,他把手里的饭碗使劲地往地上一摔,饭碗顿时碎了八瓣儿。梅四至张开双臂把梅浪花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他一边用手拍打着梅浪花的后背,一边张开大嘴叉子咧?咧?起来;“梅浪花,你是咋找到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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