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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具。这不用卫央问,大唐的军人碗筷都是朝廷制备给个人的,只不过他发愁的是轻兵营显然不在此列,今晚吃饭怎么办?难道趴锅边抄家伙抢?
那不成一群猪了么!
那人也明白卫央为甚么发愁,嘿嘿一笑引着又将毛毡之类遮盖屋顶雨雪天气遮挡马厩的物事点查完毕,再一一对照查验清楚之后,他也不在此地久留,马厩里扯出自己的战马,叫一声告辞,飞驰出门往东去了。
丢下关于饭碗的纠结,卫央出门教徐涣锁上库门,钻进旁边军舍里一瞧,一时火从心窝里扑腾腾地往上翻,心中埋怨道:“这子丁屯的人也忒勤快了,都要走了,把军舍打扫地这么干净干嘛?这让咱这下马威怎么使?”
军舍里干干净净的,火炕还很温热,炕上铺的草席水洗地明亮,泥灰地也清扫的连一粒泥沙也没有。倒是甲屯的人一脚泥水,在地上踩出了一片片乱七八糟的图章。
出门四下里一看,卫央腹诽地更厉害了。屋子里打扫干净也就算了,院子里连一片树叶子都找不到,这卫生大扫除还怎么进行?
没有了活干,这些新卒们便按照窦老大打乱原有行伍编制重新安排的伍火各自找准了位置,想着卫央曾说自即ri起他要亲自cāo训,忙忙地睡起了大觉。
徐涣被分在了甲队,窦老大不敢真的将他丢在一边不管,正好甲队与他交好的几个那两火中有个位置,私下里找同伴交待之后,将徐涣塞了进去。
两个队正的军舍里没有人,卫央在门口探头瞧了一眼没有进去,钻进属于自己的军舍里一看,与轻兵营中别无不同,只是几案器械架子看起来老旧了些,也规整了些,那是辎重营配备给正规军百将的物事。
另有马全义留下的几样小物事,计有碗筷一副,粗略的方圆百里图子一张,上头只标注了官道及寥寥几个县城,大略也堪能入目。再有就只是灯油已干的油灯一盏,拭刀粗布一块,洗漱陶盆一个,还有个小小的木匣子,制作不甚jing美,让卫央欣喜的是,这小匣子里装的淡蓝sè粉末竟是牙膏——应该叫牙粉,作用正是刷牙的。
有牙粉,那就必然有牙刷,想想穿越以来这几天自己竟一直用手指蘸青盐刷牙,卫央登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动手将诸般物事依照自己的喜好摆放整齐,卫央出门将守在对面军舍门口等待召唤的窦老大交了过来,至少得想办法让这一百个人有吃饭的家伙事?!
窦老大本就是个机灵人,眼见别的军卒都躺上了热炕呼呼大睡,情知卫央必然要在军规上寻些麻烦,早将自己交好的十数个老卒分别遣往外头,有几个上山去暂且值守哨楼,有几个陪同向导去寻土兵头子——也就是乡将,剩下几个,都空着手在驻地门口把门去了。
卫央赞道:“不错,到底是军伍出身的老卒,这样的安排很好。甲屯有老窦你们这些人在,我到底省了不少的事情。”
老窦忙逊谢:“不敢当百将的夸赞,咱们也就是照猫画虎,记着曾在正规军营里瞧的扎营这样的安排,到底没有坏了百将的规矩,咱们就算安心了。”
卫央笑道:“这事情做的好,能坏了我什么规矩?闲话少说,我问你,来时你们记着带碗筷没有?”
窦老大心虚地低下头,犹豫了半天才讷讷道:“用惯了自己的碗筷,我也就顺手带上了,有几个见样学样也都随身带着,大部却没有。”
他对甚么都不懂的新卒使坏,卫央也不点破,点点头道:“那看来晚上只好用手抓着吃饭了,你辛苦辛苦,出去找一找商铺,记着咱们还少什么物事,都详细记下来,明ri快马回报军头的时候,须询问到怎样安排。”
窦老大没有动,提醒道:“咱们这样的轻兵,但凡所需用度那都是自己设法集钱去买的,除非军械器物,军头也不问管,恐怕……”
卫央奇道:“那依你之见,这事情怎么解决?好歹以后都是在一口锅里吃饭的,总不能你用碗筷,旁人每ri都用手抓不是?这要传出去,我这个百将要被这里的人耻笑的,这个耻辱你们能替我背么?”
窦老大哪里敢拍胸脯,只好出谋划策:“依照惯例,但凡从外头发配到咱们轻兵营的,不但要是心有挂牵之人,还该是有人挂牵之人。寻常只要入营几ri,新卒家眷便会想方设法购得用度物事送上门来,或是钱,或是物,总归没有死活不管的先例。”
卫央恍然大悟,他还纳闷那些老卒将用xing命从战场上捉来的战马赊给新卒使唤莫非就不怕新卒战死不能偿还,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新卒家眷送来钱物,哪怕不多,归拢起来总够盘剥出一匹烈马的赊钱了。
窦老大偷偷抬眼瞄了瞄卫央,又道:“如今咱们屯暂代守备这马家坡子镇,恐怕那些个新卒们的家眷送来的物事都归落在营里,以前也没有新卒与家眷最后一面不曾见便上战场的先例,却不知军头会不会遣人将物事送来?以我之见,这快报中此事还是要提一提的。”
想想这轻兵营还真是,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是军人,当官的也都有官职,可连吃饭穿衣都要自己想办法去买,甚至让一个家庭明知这个人大半还是会死却依旧想方设法把钱给送进来供那些个老卒们盘剥,这是哪门子当军的?
卫央记得好像以前的府兵制还是什么来着,其实也就是这么搞的。花木兰从军,不就是“南市买骏马,北市买鞍鞯”地凑装备上战场么。
倒不知该说被送进轻兵营来的人是幸运能多活几天甚至活下来呢,还是该说这群倒霉蛋不幸地从一个人沦落成一个送死的战事奴隶的份上。
卫央可没有自己也沦落至此的觉悟,一没犯法二没犯罪,他觉着自己就是一来打酱油的,打完酱油,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正要让窦老大出门去办交代给他的事情,守门的来报告:“白马坡自镇乡将请见百将,人已到了门外。”
察言观sè发现这老卒面sè欣喜,卫央便问:“这乡将是来送酒肉的罢?”
那人一愕,喜滋滋道:“百将明见,正是来送酒肉的,说是犒劳咱们初来乍到。”
窦老大闷哼一声,卫央的脸sè也很不好看。
那老卒不很理解,有人来送礼,怎地还让你们不快活了?
这乡将带着酒肉上门,绝不是出于什么亲近的目的。是为乡将,身负一镇ri常事宜,也是这镇里有头面的人物,自不会不知这甲屯乃是轻兵营出来的。安营之初便带人来送酒肉,明情是来刺探态度的,也算是对甲屯上下的试探。
好酒好肉管给你,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甲屯吃人嘴短,这ri后为恶白马坡自镇的行径,合该收敛些罢?
卫央问那老卒:“这乡将恐怕不是一人来的?是不是还有乡老绅士陪着?”
老卒不明所以,老老实实点头:“是极,都是这白马坡自镇有名望的,不是耄耋老者,便是本地乡绅,足有数十人,说是镇里的头脸人物都到齐了。”
果然,酒肉封嘴,乡老绅士们纠集起来示威,这乡将是个人物哪。
想想,如果酒足饭饱之后趁着酒兴卫央答允了不祸害镇民,过后一旦出了差错,这些个乡老绅士大可以寻上刺史府甚至大都护府去,以轻兵营在大唐的名声,就算战力强盛,那能饶得过这些个乡老绅士的口舌讨伐么?到时数罪并罚,甲屯就此灰飞烟灭,可不正是制约他卫央的枷锁么。
生气归生气,卫央却不觉着人家做的不对,迎着窦老大和老卒的请示般目光,卫央道:“先不要急着出去拒绝,老窦,我说你写,先把军告给我贴出去。字要写得显眼,句子要通俗易懂,快!”
不片刻,窦老大与那老卒捧着鲜墨未涸的军告来到营门口,打开营门之后,窦老大止住了要引众进门的乡将,将那纸军告高高地挂在了营门口,一团笑容团团作揖高声叫道:“各位乡老绅士见谅,咱们卫百将有军令在此,甲屯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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