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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县令,麻烦你也来看一看,正所谓君子做事是可以给可能不君子的人瞧的,你既说咱们是凶犯,那咱们也要让你这酷吏见识见识甚么是文明执法文明断案。”
吴亢怔了一下,随后彷佛忘掉了方才的不快,脸上浮现出从容的笑容,双手拢在长袖里踱步过来,至于被内卫们虎视眈眈盯着自觉地缩到一边的属下,那是不必理会了。
刘重未免好奇,就问卫央:“卫兄弟,你说甚么君子不君子这句话,我怎么没听过?”
卫央撇撇嘴:“君子坦蛋蛋,小人藏**,这句话难道你没听过么?我就好奇纳闷了,你们内卫整天接触的不是大臣就是儒士,这些人打嘴仗难道就没说过这两句话么?”
内卫们哄然大笑,这是些只有在特定时候才凶狠残忍的人,至于与卫央一道说话,这人既是小杜将军的那甚么好朋友,也不是个酸人,该笑就笑该骂就骂,那就对了。
当然,千万莫教他抓着你的脚痛,要不然那是定要肉疼的。
这是刘重校尉的亲身体验,不管是真是假,总归听他的没错,尤其在事关小杜将军……的朋友的事情上。
在图子上,卫央指着山洪冲积成的天然水渠,掐头去尾在发现死尸的地方点点,有人折下一根小细棍扎在上面,又随着卫央手指往上一直延伸到山头,刘重笑道:“也不必细细找了,咱们方才勘察地仔细,这死尸,就在山顶上第一方槐树下那洪水拐道处被丢下的。若是卫兄弟要亲眼见了才放心,只要往上直走不远便到了。”
不等卫央说话,南县方向奔来一骑,竟是个幕僚打扮的半老男子,落马闪了个趔趄,着急慌忙高叫道:“明公,明公,错啦,错啦。”
卫央微微眯眼,这吴亢及一班捕快们好不怪异,虽然自己已断定了此命案必破,但想想这吴亢等人自自己出现之后至此的所有表现,他心中那隐隐的不安越来越甚,这幕僚打扮的人到来,那不安便越发浓烈了。
可这种不安又不能说出来,更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卫央怅然长叹,环顾左右摇头叹道:“左不见元芳,右不见曾泰,念凶案之悠悠,有隐隐的不安啊!”
内卫们面面相觑,这卫兄弟又在发甚么疯?
吴亢垂着手站在一边动也不动,那幕僚连爬带滚上了山坡来他才慢悠悠地叱道:“临大事而不乱,有甚么要紧的事情,连分寸也不要么?”
幕僚弓着腰立在不远处,扫见内卫打扮的这些人,目光一缩脸sè陡然难看的紧,又拿眼光来示意吴亢,踟蹰着道:“明公,此事关乎……不如请明公移步,咱们到别处说可好么?”
吴亢又拿眼看卫央,卫央一瞪眼:“我又不是甚么王,你瞧我做什么?哦,你这人也很jiān诈啊,眼看着自己要丢面子么,想让我犯了僭越之罪,而后陪你一起挨板子么?”
众人纷纷低下头去,卫兄弟,你这人甚么都好,就是这学识差了些,说话也没学问的很。这僭越两个字,那是寻常人能承受得起的么?只有违制的罪行那才能定上僭越的罪名,你一百将,他一县令,这都才哪到哪嘛。
吴亢风轻云淡地一拂衣袖,看来是已看透了这油嘴滑舌没学问的人,扬声喝道:“有甚么话,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地说,这般作怪,当某是那等作jiān犯科之徒么?”
一个作jiān犯科,蝎子一样蛰地那幕僚跳了起来,丧下脸叫苦连天:“明公错啦,错啦,这些个泼才办事恁不用心,凶犯不曾拿着,又诓明公来此。我回县衙时明公已离开,问起回去报差的泼才,细细考问这死尸模样,问地急了,也问出了模样来,寻仵作一问,恐怕明公此番要拿错人不说,还须牵连到这凶案里头——明公你看那死尸,浮肿至此的模样,水里怎的也该浸三五个时辰,这报案的老叟信口胡说,哪里是他所谓早间时候?”
吴亢一愣,脸sè拉下yin沉来,回头不自信地细细瞧了瞧那死尸,茫然道:“错了么?这怎么却错了么?”
第四十五章 先生何以教我 上
吴亢错了么?
卫央并不这样认为,目下瞧来,自这幕僚一口道破凶案关键,吴亢确是错了。轻信报官老叟之言,下属又不问情由戏弄了内卫,如此之错,除非满面羞愧掩面遁走,似乎别无第二个选择。
可这简单的凶案到了这一地步,卫央的心里反而不自在的很。说不出到底怎么了,只是一种说不出的担忧,似乎这件事甚至连开始还都算不上。
追究原因,根子就在诸侯王这三个字上。
料想刘重是不会欺骗自己的,这吴亢出身既在什么雍王府下,他能与一丘之貉的会王没有瓜葛?这人的下属,那一泼捕快一瞧见自己便分明那快手认了出来,明火执仗地将自己往这凶案里拽,而后吴亢一来,又明知冲着自己来的,莫非他们就只是为了将自己拘在这凶案里,在这山坡下停留一时片刻的脚步?
事情,远远不会只有这么简单。
卫央所谓心中有一股隐隐的不安,这并不全是说笑。
然事已至此,卫央能做的只有步步为营静观其变,正如目下的境况,这死尸本是马家坡子镇的土兵,马家坡子镇既是守备营权下所辖,即便这土兵跑到天涯海角,但凡是卫央遇见了,那便由他来全权处置,倘若处置不妥,身为地方官自可以往大都护府乃至朝廷里申报批评,但若要阻拦守备百将将死尸带走,将这凶案接下来,那可真真是违规了,朝廷里有党羽,自然也会有反对派,唇枪舌剑,活活能将一个人弹劾致死,吴亢年轻有为,他怎会冒这个险?
将马家坡子镇内的请示细细在心中过了一遍,卫央抱臂靠着白马立着,微微凝起目光,在那破是jing明的幕僚与这吴亢脸庞上上下打量。
他心中在想,这两人这般或真或假的表演,纵然是真的,倘若自己是吴亢,如今该怎生是好?如若这本便是假的,两人只是前后到来给自己瞧这样一出滑稽的戏,那么,这两人,乃至正在原州任巡边事使的会王李成廷该怎样计划下一步的行程?这些人的目的,又在何处?
最让卫央不能想明白的是,那焦南逢如今在想什么?他原本的打算是什么?
卫央可以肯定,无论这凶案是不是至此结束,这些人定有长远的图谋,而这个图谋以及整个计划,定是出自于焦南逢的手。
猛然,卫央想起这吴亢与一众捕快知道自己的途径,焦南逢乃是诸侯王座上客,吴亢想必与他有结交之处,可这快手一个小人物,怎会得焦南逢准他知晓自己与李成廷的一番冲突?
吴亢在原州内有不少的眼线!
一念至此,卫央立时打起了jing神,他并不怕焦南逢在李成廷那里定下什么图谋自己的yin谋诡计,但凡他有所求,只消自己谨慎小心步步为营,不过一个马家坡子镇那么大点的地方,他定会露出马脚来亮在自己眼前。可焦南逢先在上头定下图谋,将执行权交由吴亢乃至他也瞧不上眼的这快手之流执行,这倒是个不小的麻烦了。
既要苦苦寻找那些人们的图谋,又要与这些个跑腿的办事的勾心斗角,卫央自忖他既无灵通的消息,又没有得力的人手,更没有接触到大大小小事宜的权力,分身乏术之下,哪能照料地过来?
卫央本便不当自己是个人物,前世里也不过一个整天为了吃饱肚子而什么苦都能吃的小人物,纵然穿越了,能比这个时代的人多出多少见识?
可如今看来,这李成廷一方诸侯王竟还要想方设法将自己这个小人物往死了整,想想柴荣呼延赞都唏嘘不已的那位陈礼将军,卫央总是心头凛然。正所谓,能瞧明白旁人的人很多,但能瞧明白自己的,问世间能有几人?或许,有些事情附在自己身上,别人反倒瞧明白了而已。
卫央不知究竟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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