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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出现在距轻兵营以东数十里外的山野之中?如今边事已起,大都护府与刺史府均都令谕传下,身为土兵无事不得私自离开防地,看他这样子,必定不是离开轻兵营之后又回镇里去令了乡将及镇署舍公文再折头回来的,更没有理由自孙军头那里得到公文往州城跑来,这其中恐怕少不了许多干系。”
周嘉敏双手一拍,莹莹如玉的小手放在嘴唇外轻轻搓着,想了想赞道:“卫央哥哥,还是你想的长远,不错,咱们大唐的土兵,临战时行事规定甚为严格,尤是将为战地的马家坡子镇里的土兵,没有你这个守备百将的签署公文,他怎能轻易跑到这里来?”
卫央不再多说,问刘重道:“老刘大哥,说不得,这一干人等都要拿回守备营里去,敏儿也是发觉死尸的当先几人之一,虽已脱离干系,按律却不得不随从胁着破案,你们是回你们小杜将军那里去帮忙,还是跟着小弟一块去守备营里见识见识咱们这群配军的新生活?”
配军有个鸟的新生活!
刘重撇撇嘴,瞧瞧站了一圈的捕快们笑道:“按说小周小娘子在卫兄弟处自然不会少了好招待,以卫兄弟的本领,那也不会出甚么岔子,咱们纵然眼下便告辞,那也说得过去。只是咱们眼下若走了,卫兄弟一人能押解这么多嫌犯么?这尸体难不成要卫兄弟亲自背着?当然,如果卫兄弟执意要咱们请便,拼着回去受杜将军规矩一顿好打,那咱们也不敢打扰兄弟你的好事。”
卫央跳脚骂道:“老刘大哥,你这个人出了名的正经,怎地这会儿露出了真面目?小弟有个鸟的好事,既然各位大哥这么坐不住,那看来小弟再假惺惺就不好了。各位大哥,咱们抬上尸体,兵发马家坡子镇啊!”
一种内卫相顾失笑,倒是他摩拳擦掌的姿态,很受小姑娘周嘉敏的拥戴,一声欢呼抢下坡去便要取牵在随吴亢到来的捕快手中的那匹青骢马,咕咕哝哝地嘟着小嘴绕着骏马转了一圈,这才扯着缰绳仰着小脸冲卫央招手:“卫央哥哥,你这人办事好不利索,快些动身罢,再晚些只好在路上过夜啦。”
“吴县令,咱们谁也不瞧得上谁,想必你我彼此都心知肚明。”内卫们不必动手,只要一个眼sè瞧过去,先一拨拦住周嘉敏和卫央的捕快们便乖乖地主动分出两人来将死尸挪到破下,又有几人在上头折了些树枝扎成架子,卫央翻身上马俯视着吴亢肃然说道,“但无论这土兵犯了什么律令法条,如今已死了,那便是一条命,我这人将xing命瞧地十分沉重,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因此,这土兵因什么而死,真正的身死之地又在哪里,还要贵县全力侦查,咱们分头办案,如何?”
吴亢犹豫了一下,与那幕僚彼此使个眼sè,而后也一振衣衫道:“如此甚好,卫百将侦查这人为何私离军镇,某亲引剩余衙役捕快们追查死因,既有卫百将推理在前,又有内卫各位校尉们人证在后,想必很快便能得知此人死于何处,为甚么人以甚么手段残杀,待事明之后,某自会向刺史府说明缘由,彼时使人代理南县民事,某亲上马家坡子镇与卫百将说话。”
要亲自上马家坡子镇么?卫央想不出居心叵测之外的别的原因。
事已至此,他倒不怕这些人找上门来,便点头应允:“看来吴县令倒是个颇识得大理的官员,咱们就此别过,我在守备营恭候贵县一众jing英人才的大驾,山高水长,咱后会有期。”
吴亢哈哈一笑:“卫百将好走,后会有期!”
前头几个内卫押着路,卫央与刘重走在后头,周嘉敏与那胡大叔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子话,两人又从前头钻了回来。
刘重不再复方才的旁观冷静,一路瞄了卫央好几番,终于没忍住凑过来低声道:“卫兄弟,这事情不对劲啊,你发觉没有?”
卫央盯着前头步伐轻快的捕快们看,闻声头也不回道:“愿闻其详。”
刘重哼道:“你瞧这些个捕快,哪个是县衙里横行霸道惯了的老爷?这样轻快的脚步,方才他还假装,如今忍不住显出来了。卫兄弟,我本当你骑马赶着这些人快走是整饬他们,眼下瞧来,你心里恐怕早有了主张,是不是?”
卫央点点头:“不错,我虽不知别处的捕快是怎样个不好,但在原州,大都护与刺史都是治下甚严的人物,南县是为州城拱卫,这吴亢再有心不为咱们出力,那也不敢将属下中放进这样的人来办差。当初这只不过是猜测,如今看来,恐怕差不离是最坏的打算了。”
刘重低声问他:“那么,以你之见,这些人他想作甚么?要不要咱们将这些人的底细……”
卫央摆摆手:“暂且不要打草惊蛇,就算要查,也不该是我们去忙活。”
刘重奇道:“这是为何?”
卫央皱着眉纠结了一会儿,摊摊手道:“我也说不出来的古怪,只是觉着,到了镇里之后恐怕还会有让咱们吃惊的事情在发生,或者等着咱们到了才发生呢。”
这话说来,别说刘重不信,谁也都不信。
周嘉敏撇着嘴道:“哪来这么多古怪的想法,要我看,很多事情反而没有预想的那么艰难,只不过咱们自家将事情想的难了,反倒给人家添了许多助力。好比是两军对垒,原本两方势均力敌,可有一方先自家乱了阵脚,那岂不是帮了人家天大的忙么。卫央哥哥,这凶案至此已差不离破了,我看哪,你这样多想多算,不定反而坠入了人家的彀中。”
一时众人都沉默了一下,卫央的情况他自己知道,刘重这些风雨里闯了半生的人物也清楚。人家若真是找上门来寻衅,以如今的局势看,少说也是一大拨的人马,卫央看似后头也有不小的助力,可呼延赞与柴荣满心思都在已起的大战之中,刘重几人知晓的杜丹鸾,那也有更要紧的事情在手头里,也便是说,在马家坡子镇那一块乃至方圆百十里内外,卫央只好由他一个人与那群人周旋,这样的境况,不想多些怎生得了?
不过,刘重倒觉着小姑娘的话说的颇有些见地,也劝卫央:“卫兄弟,小周娘子说的也是,眼下瞧来,除却这古怪的南县捕快一群,别的你甚么也不得知,想恁多的,确为自己烦恼。”
卫央笑道:“我倒不是烦恼,只是觉着奇怪,这样大动干戈的,定不是只为了收拾我这样一个小人物而来,那些人定有长远的打算,我倒是在想,倘若我将他们的图谋掐死在小小的马家坡子镇,你们说往后后人史书里写起来,是不是该为我浓墨重笔地写上那么几十页大纸才好?”
刘重辨别不出这人是在说笑还是压着心思故作轻快,周嘉敏拍手笑道:“这就是了,卫央哥哥,你这样想那可好得很,若是挫败了那些个心怀叵测的图谋,史书上那是定要重重地记一笔的。”
罢了又在马镫上站直了身子,偏过去伸手拍拍卫央的肩膀,很有义气地道:“天大的事情,你也不要担忧,有甚么要办的事情,我来帮你!”
想想觉着要办两个字颇不能显出义气,小姑娘拍拍胸口又忙添着说了句:“但凡难办的事情,我也帮你出主意,咱们一人计短,三计成谋,不怕他甚么居心叵测的意图。”
卫央也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好,我承认你是个讲义气的,那咱们可说好了啊,但凡有难办的事情,我来找你想法子你可不许推托。”
周嘉敏大是欢喜,满口不迭道:“卫央哥哥,我这人你往后便会熟悉了,待朋友那是出了名的热情,定不会想法子推托。”说完眼眸滴溜溜地一转,扮鬼脸嬉笑道,“卫央哥哥,你看我这讲话的模样眼熟么?”
卫央大吃一惊,这不好啊,这么漂亮一小姑娘,怎么能跟着柴熙和那厮学呢。
刘重哈哈大笑,越众催马快走,大声呵斥道:“为害乡里的时候,怎不这般慢吞吞的?都快些赶路,慢走了耽误时辰教咱们夜宿空地里,看你教你这帮泼才吃一顿好打,那也是轻的。”
捕快打扮的十数个人,与那作伪证的老叟怒不敢言,只好加快脚步匆匆循着前头的内卫们往前奔去。
卫央所料没错,马家坡子镇里,果然有不小的麻烦在等着他。
天sè微微显出黄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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