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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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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色 第 31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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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值当如此么?

    但她并不认为女郎将天子的心思都说中了,当今天子确是个圣明的人,三十余年来,谁真钻到了他的心腹中去过?虽是父女,恐怕女郎的心思天子尽知,而天子的心思,女郎未必把握到了。

    女郎只是天子的女郎,天子却并非只是女郎的父亲,他还是天子,自古以来,天子的心思谁真能通盘掌握到?圣天子的心思,那就更难以尽数掌握了。

    恐怕只消圣天子龙体康安,有朝一ri女郎果真能驾驭到他的真正的心意了,这天下方会真的换个主人。

    至于那些个诸侯王么,杜丹鸾撇撇嘴,身为内卫将军,她可不会如常人般只认定天子yu得一仁便将这些人为所yu为,至于所谓根绝皇室cāo戈内讧,那真是圣天子的最终目的?

    是为常人家里,但有子息繁衍甚多者,为那些许的家产骨肉相残者,千百年来谁见断过?常人家尚如此,何况皇室乎?这样的道理,圣天子怎会不知?以圣天子的圣明,他怎会有这样不明智的明知不可为也不能为的想念?

    圣明如太宗文皇帝也难免有承乾太子与魏王之故事,以文皇帝为榜样的圣天子怎会如此不明智?他到底打着甚么心思,女郎不知,杜丹鸾自也不知,天下恐怕也无人能知,如此,天子方为圣天子。

    教那号角战鼓之声暂且隔断了争端的卫央与周丰此刻方又争吵起来,当然,周丰是大才子,是讲道理的人,这胡搅蛮缠的么,自只能是卫央了。

    听闻卫央竟敢来讨过路费,周丰双手拢入袖中,卫央不曾去过长安,自不知这是时下流行的“吴王拢”,最是这些清高的人藐视旁人的架子。

    周丰呵呵地笑道:“原来是守备百将,听闻轻兵营绝无军饷发放,想必你ri月难熬的很,这生法设方讹取些钱财,这倒也在理。”

    骤闻号角金鼓,卫央猛然一身血都在沸腾,这是熟悉的调子,往常每逢这声起,便是他纵烈马持大枪奋勇闯阵之时,好久不曾听到,便好久不曾气血都在翻腾啦。

    周丰一言,将他情思都收了回来,紧促喘了几口气,卫央回顾周快笑道:“难为这竟是个知道理的,只是一知半解颇是狭隘,他问人拿吃拿穿天经地义,教他拿些给咱们,这便是讹诈了。我看啊,这所谓才子翰林,也不过是个自以为是心胸偏狭的寻常人,都是那些个惯捧臭脚的马屁jing将这种人惯坏了。”

    赶在马前绕着白马转的周嘉敏嗤的一声笑将起来,她觉着,卫央这话说的实在是再对也没有了。

    阿蛮目视脸sè一沉终于浮出薄怒的周丰,笑意盈盈看起了好戏。

    这种自以为是的臭文人,合该教卫央这种胆大包天眼光歹毒口舌刻薄的人好生教训才是。

    理所当然地,阿蛮视卫央更亲切一些,这人穿着甚不讲究,有那么大的靠山,许多个要紧的人处处维护他,难为却待咱们这些伺候人的没有架子,方才还不忘冲自己拱手打招呼来着,这可不比周丰这种狗眼长在额头上的人叫人亲切许多么。

    光明里周丰面sè血红耳根也赤了,强压着大怒淡淡道:“名声之类,周某并不在意,所谓才子,无非同僚行当们抬举,那也是非常过誉的。”而后冷笑一声哼道,“只是你这等配军,也有待周某指手画脚的资格么?若非维护这里的贵人,似你等之类,周某平素话也懒对一句。”

    “不错,不错,有点传统才子的嘴脸。”卫央不甚在意他的刻薄,大笑一声道,“不过,这大路不平人人踩,我这个人,并非是个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会寻衅滋事的人,你是真翰林也好,假才子也罢,跟我并无一文钱的干系,来,过路费,足份的一人一贯大钱拿来,你作你的臭老九,我自当我的贼配军,互不相干。”

    周丰一笑,别说来的匆忙不曾带有许多钱,纵是有,他怎肯给卫央这等配军?

    当时道:“周某身无长物,你等强讹于我,我也不愿与你一般见识,这所谓过路费么,更闻所未闻,请自便了,休误你自家前程。”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这种配军,不过沙场里求活的下作之人,我身为大才子,是为翰林士,你有胆来讹诈我,我却不愿跟你一般见识。你要就此灰溜溜滚蛋那还好,不然,上头给你丢个小鞋下来,咱们可就要走着瞧了。

    舍门外杜丹鸾不悦道:“真是个自高自大的人,小小一个翰林士,比三省尚书架子还大。”

    女郎笑道:“虽只是个翰林士,但也是人上之人呢,你这偏颇,可真袒护卫央多了些。”

    杜丹鸾怫然不悦:“我自然偏袒多了些,这周翰林么,那是将来定要尚天下为驸马的,卫郎不过配军一个,怎能与你们相比?只是这等目无余子的人,我并不瞧在眼里,你是上位者,咱们再是不忿,也只好拿这些没趣的话讨你不喜了。”

    “目无余子?”女郎嘿然冷笑,转瞬哼道,“周丰这目无余子,不过假作的外强中干而已,倒是这卫央,我倒瞧着他才是真的目无余子,将天下众人都俯着瞧哩。”

    卫央目中无人?

    杜丹鸾一皱眉,她可没觉着。别的不说,待他真心好的人,卫央便恨不能掏心掏肺地待人家更好,他怎会是个目无余子的人?

    “不信么?”女郎将目光往隐藏于黑暗中的转运局那泼人宿处瞧了片刻,轻轻道,“凤凰,咱们来作个赌,最多三五ri,你这卫郎又要发一笔横财,到时你便知这人才是如何的目无余子将天下无论高下的人物,无论善恶的事情都不在眼中含的姿态了,如何?”

    杜丹鸾飞快摇头,轻轻道:“他这恶人,生来便是个欺负人的,有甚么法子?只是我并不信他是目中无人之人,决计不信。”

    “傻妹子哟。”女郎伸出手指在杜丹鸾脸蛋上掐了一把,笑吟吟摇头道,“我说这目无余子,可并非贬低你这卫郎,这人虽谨慎仔细的很,但生来天xing是个胆魄无人能比的家伙,你瞧着罢,待他作了一营统领,那会将这天下的局搅成甚么个样子。”

    门口处卫央已教周嘉敏连拽带拖揪下马背,小姑娘喜滋滋往马背上一坐,俯视着不耐外头风寒眼见便要转身离去的周丰,笑嘻嘻道:“卫央哥哥,我道是你懒得下马说话,原来坐在马背上,待这些个才子翰林便如云端俯视蝼蚁,好不惬意呢。”

    她也是个胆子大的,又冲闻听此言再也忍不住恼怒霍然转回头的周丰招招手道:“来,你再近些,那样才更好玩哩。”

    周丰喝道:“果然是没家教少人管的野婢,你也敢捉弄周某?”

    周嘉敏小脸一跨,尖声骂道:“你又算甚么物什?纵要当驸马,也该自先瞧瞧尊荣,似你这样死皮赖脸的蛤蟆,也敢生觊觎这样泼天富贵的心?”

    这一句诛心的话,利剑般戳在周丰的心上,慌忙左右瞧看,一边大步过来要拽周嘉敏下马,口中骂道:“难教养的贱婢——”

    一句话没骂完,啪的一声,卫央扬起一巴掌正重重抽在周丰嘴巴上,立竿见影似,周丰呜地一声叫,抬手便要捂着嘴巴,四周的人却瞧地清楚,卫央那一巴掌下手歹毒,已抽掉了周丰上下四颗门牙,殷红的血,沾在了jing心描画过的红唇上。

    周嘉敏一呆,她也不曾想到卫央竟敢真打这年轻有为的周丰,一时欢喜无比,抽抽搭搭地却哭了起来,哽咽着指着周丰,跳下马抱着卫央一臂哭诉道:“卫央哥哥,他骂我有爹娘养没爹娘教管,这人坏极了,你定要帮我打他,我可只有你一个啦。”

    这哭音里的一番话,当真是又娇又媚,说不出的可怜动人,休说一众男子,便是闻声往来赶的女郎与杜丹鸾也一身茸毛都直往起竖,卫央忙哄了两句又说:“这话说的,怎地便只有我一个了,太容易让人误会,要记着再不能这样讲话。”

    小姑娘登时破涕为笑,舞着小拳头在卫央肩窝子里捣了几下,嗔道:“卫央哥哥,你这人甚么都好,只是该正经的时候不正经,这个好让人生气哩。”

    卫士们心里话,教你生气你还贴那么紧,多好的小姑娘啊,怎么就跟这不正经的这样亲密呢,好好一棵待放的花蕾,恐怕眼见着这是要教这不正经的人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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