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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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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色 第 34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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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大事——倒是这鲁莽的一闯,反将贼尽早几ri引入彀中了,这个人,忒地,忒地大胆!”

    既无大纛指引,又不知主将死活,纵有万军,怎敌这又添了三百虎狼的铁蹄践踏?

    这联军的军心,自大纛落地便失了,凤翼卫杀入不过片刻,南边山外号角连天,方有联军将领整顿半分军心,又教衔尾里这四百军好生一通冲犯,刀光里,又落了,这一番军心既落,纵有孙吴复生,诸葛再世,那也无能再行整饬了。

    后军里瞧见南边山口外疾行来人马黑纛黄甲,再也受不住约束,拔步便往南边逃去,有一人逃,尚能约束。千万人一起逃,几十个将领能奈何?许也是半推半就的,联军将领们一面谩骂着喝叱着,一面夹在军里飞一般往南边第三路援军里冲去。

    这一路援军行止正经形容规范,纵是一路疾奔而来,纛不斜人无声,赵匡胤边关宿将,情知四百人在这一路敌军面前再不能如方才那样如出入无人之地,抢一步拽住衔尾又追的卫央马头高叫道:“卫百将,卫兄弟,事已不可为,早些退去守备镇口是正经,莫要追了。”

    脸膛赤红的卫央就势束马,凤翼卫行止有度自不必专令约束,甲屯百骑见卫央驻马,也都停下了杀红眼的追击,盘旋回到卫央身边。

    卫央大口喘着气,片刻便稳定了呼吸,冲赵匡胤拱拱手笑容满面道:“这位大哥使地好枪法,不嫌弃的话,左右我也不知你官拜甚么品秩,胡乱高攀叫你大哥如何?”

    赵匡胤笑道:“痛快,我是赵匡胤,明情年长你许多,这一声赵大哥,我自担得起。”

    赵匡胤?

    卫央倒不至于怎样稀奇,柴荣已快成了老丈人了,赵匡胤又怎样?

    只是他颇好奇传说中的义社十兄弟,拐弯抹角一问,赵匡胤纳闷道:“赵某并无兄弟,父母膝下只某一子,自幼投军沧州符大都护彦卿公麾下效力,至今三十年矣,便是蒙拔擢升天策府右军卫将军也不过年余,怎会有那许多与人的瓜葛?”

    这么说,赵光义那厮也无缘无故没了?

    卫央心怀大畅,没了赵光义,以大唐依旧的节奏看,李煜那小子也应该没了,这样一来,敏儿便不会成那劳什子小周后,便不会有赵光义那厮的无耻行径,好得很!

    赵光义没的好啊!

    赵匡胤倒还算是个厚道人,当然,只是和他那兄弟比。

    点察人手,凤翼卫无一人伤亡,甲屯与呼延必兴百骑也无一人折损,只是人人带伤,呼延必兴翘起大拇指赞道:“兄弟,我只看你来来回回敌阵里冲杀多个来去,竟浑身连伤也不见有一处,端得好枪法,这样的武艺,我所见过的人里,你是头一个。”

    卫央手指赵匡胤笑道:“这位赵大哥也没事,他的武艺可是真的好。”

    这不是卫央虚情假意地赞扬,赵匡胤本便是个一代宗师,一条盘龙棍打遍天下,打出了两宋百余年的天下,自己经历奇特,人家可是实打实的一刀一枪打出来的本领。

    赵匡胤笑道:“可不敢承你这赞,不是客套的话,若教某匹马在敌阵里冲杀这半晌,死倒恐怕不止,一身的伤那在所难免。”

    乱糟糟战场里,失主的战马在嘶鸣,自有凤翼卫与甲屯将活的带走,伤的挟走,地上随手也捡些器械,眼见着那黑沉沉大纛后严整的高字军愈来愈近,便飞马都回了镇口。

    女郎身边又多了个周丰,待赵匡胤交了令,周丰满面含笑拱手贺道:“赵将军勇武,今ri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匡胤不敢大意,忙也搭手回礼,奉承他几句舒心的话。

    果然这人是个有城府会成事的。

    卫央瞥了赵匡胤一眼,将雁门雪缰绳随手一丢,他自觉不是故意的,却正落在周丰手里,口中又叫了一声:“这牵马坠镫的,还战马的来了。”

    周丰大怒,他自忖不招惹这卫央,可他百般侮辱不算,又自寻上自己来,只这人方才那半晌杀人如麻,周丰不敢以目瞪他,往常那些话,一个字也再不敢说出口来。

    “抱歉。”彷佛才看到缰绳落在了周丰手里,卫央随意地拱拱手,“眼花认错人了,周翰林别跟咱这种只会杀人的一般见识。”

    伸出手在杜丹鸾手心里一勾,卫央笑笑摇摇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是将军,不能教别人笑话。

    刘文礼牵着白马自后头转出,卫央料定他定会如此行事,也不惊怪,教周快将百骑引往指定处安歇,自打马往镇内来。

    镇内早时此刻早已安歇了,今夜无眠。

    寻着那一双小儿女家门,门扉开着,许是女主人安然回来了,里头多了些生气,虽都是哭泣,终归是人的响动。

    进门来,女主人已换了一身的白衣,怀抱着一双小儿女守在棺头处,那年老的老夫妻,安好的那舍里,怕是早已哭没了力气,沉沉地睡去了。

    见是卫央来,女主人起身一礼,卫央摆摆手,张臂将这小儿女抱着,亲亲他们的额头,低声道:“你们的娘,我给你们找回来了,只是你们的爹爹……”

    那女主人立在当面,虽哭肿了眼睛,沙哑了嗓音,骨气却未丢了,漠然道:“咱们当谢过将军活命之恩,贼未辱我,自不会寻短见,何况高堂待赡,小儿女待chéng rén,将军自管放心。”

    将心放下了一半,卫央要再劝些慰藉的话,却不知该说甚么。

    这妇人心中是有恨的,将小儿女要还身边,强教两个匍匐在雪地里,自也迎头跪了,请卫央只出门理事去,道:“镇中祸事,将军扪心自问,以将军这般好男子,当问心有愧。只事已发,无可奈何,未亡人有怨有恨,将军自也心知妾是妇人家,出身乡野既不通文墨,更不知兵书,杀胡虏报血仇之事,只好劳烦将军这样吃皇粮的。唯今之盼,惟如将军之壮士者,奋勇杀敌,早晚剪除胡虏jiān贼,朗朗世道清白太平,天下再无可图唐土之国,无残杀唐人之师,无欺辱唐家妇人之贼,妾便心满意足。”

    卫央不能以言对,不能以言答。

    妇人又道:“待这两个孩儿chéng rén,妾教男童学兵,女子识文,知他杀父仇人乃是伪魏余孽,蛾贼残存,若到时仇尚未报,便提三尺剑上阵去,唐人不死绝,仇恨便不报尽,千秋万代子子孙孙,总要相报下去——将军有国事在身,区区村户人家家事,不值分神,但请将军归营,是点军马御敌,是遣良将杀胡,尽在一心,妾不便留客,请归!”

    这妇人,见识非寻常村妇能比,定非只持家相夫那样的女子。

    卫央心中好生敬重,这母子三人拜在雪泥里不肯抬头,便在那棺前燃起柱香拱手拜了一拜,又取三炷香拿在手里转头出了门来。

    镇中路上无人,军卒依火堆,或在镇口防御,镇民们早已静悄悄熄了灯,卫央寻个安静处,堆土为炉将那燃香焚上,往南拜了三败,泪落如雨念道:“高堂在上,容儿一言:儿生xing疏懒,三十年未尽哺养之恩,不意流转到了这里,为人子之憾,人生之痛,莫过于此。此一别时空永隔,想必再无得见之期,惟盼高堂周全安康,莫以不孝子太过为念,有小妹兄弟承欢膝下,当能稍稍弥儿失却之苦。不来此世,儿竟不知有今ri此秉xing,一段天难灭的骄狂,将这一身的本领,当今世上方有了用武之地。如今大唐,儿不知身后将怎样,只既要生于此,死于此,匹马单枪,立誓要守这万里的江山,万万的生灵,不为功业,不求诸侯,但愿这血火的人间,可得百十年的平安,若高堂在那世里有所觉察,请将这三炷香,莫教雪水浸熄了,儿再拜。”

    哭地累了,便在这角落里蜷缩,渐渐昏沉沉一觉睡了过去,遍体生寒时睁睛来看,天已晴了,却冷地彻骨,泥土里那三炷香,只黑的香头裸在地表上,竟在不知中轻轻地燃毕了。

    第六十四章 这人愈加无法无天了

    平明的风,愈发的冷了,孙四海送的那大氅又回到了卫央身上。

    也是昨夜里恍惚似大醉一场,若不然,这世间怎能有人在卫央睡梦里近身。只这找回大氅又在这里寻见他的,卫央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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