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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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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色 第 44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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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将龙雀裹了破布背在身上,解掉衣甲只着布衣,窦老大远远将三人送出了一重山去,回头看自先归去的周快,忧心忡忡谓左右心腹弟兄:“率正这一去,凶险莫测,周队正这人哪,嘿,他可跟咱们不是一条心。”

    说完,窦老大又摇摇头,他是街头里浪荡过的,出身并不那样好,只好凭一双察言观sè的眼睛方苟活到了今ri,周快待寅火率愈发不肯真心只凭着干系职责方勉强随来,窦老大怎能瞧不出来?

    倘若身是正军,窦老大倒宁愿在周快手里听用,这人是个热忱报国的,行事简单自家能瞧出道道,卫央却不同。

    然既为配军,窦老大却甘愿就此随卫央,无它,这才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恐怕战罢真将寅火率引上了抬举,这一率老兄弟多要熬他的苦头吃,然只要顺了他的意,那些个龌龊不爽快的心思,自不必有了。何况这个率正能千方百计为率中一泼配军解脱后顾之忧,这一点周快必不能做出。

    而周快的出身及他念念不忘的那段顾虑,窦老大也甚瞧不上眼的很。

    “率正有一句话说的很不错,倘若好男子治国御敌,封侯拜相那才是荣耀,这些个公侯贵族,只好出身便能高高在上?”窦老大心中想道,“事已至此竟为图个靠山将公侯朱门念念不忘,这人踪也算是个猛将壮士,怎能是咱们心悦诚服的上司?”

    这一厢里彼此的念算,要在寅火率里翻起风浪来那是千难万难,卫央这一去,心里倒无牵挂,他也不怕。

    敌有千方百计,这天地如此的大,怎肯教他将一切的便宜都占全?

    引着两人一路只赶好辨认的山林里往前绕,这路途虽不能大军走马,三五人却如鱼得水,走地王孙好生不耐,眼瞧着天sè昏沉雪落将至,掐指一算,奇声叹道:“啊也,不着想,明ri便是大雪时节了。”

    这厮jiān猾的很,他嘴里说着大雪,却拿眼睛瞧卫央,言下之意甚是明朗:“要大雪啦,咱们这样慢吞吞地记着路赶路,却非背着毛驴探亲戚么?不如加快脚步,早早沙坡头选三寨里安稳落脚去!”

    徐涣虽嘴上不说,心里也这样想。

    卫央停下脚步,回头往来路上瞧,哼道:“你两个一唱一和的,真当咱们是去奔亲戚投朋友么?我问你们,若大雪封住了来路,情急教你两个星夜往山里取众弟兄,你自这一路去,引军自此路出,风雪里你两个任谁能记得清路途么?”

    两人忙四下打望,果然一齐摇头,笑话,风雪里眼也睁不开,口也不能张,这山林里连个问路的下家也没有,不牢记,怎能情急间不出差错?

    一时间惭愧不已,两人当时谢罪,卫央方笑笑吟吟道:“早知你两个一个不安稳一个太年轻,你们瞧,下了这一道坡,后头那片林子内岂不是隐藏着咱们的人马么?”

    细细瞧,真无差错,徐涣心悦诚服赞道:“卫大哥,你总是表面上满不在乎很浪荡的样子,心里把甚么都算计着了,将来做了大将军上将军,那定是百战百胜的名将,你可不能赶我走,便帮你牵马坠蹬,那,那也好过回头教那些个自命不凡的泼才取笑我杀了人作过配军。”

    不必细说自然明了,徐涣本是个读圣贤书的人,以他的聪慧,若无波折将来定能抬举个好的出身,然一旦染上了人命官司,以他仇家那横行市坊里的德xing,能留徐涣归去的后路?恐怕功名早教割了,这一番回去,平ri学堂里的同窗,与他有龌龊的能不借机来讥笑于他?

    这少年也是个烈xing的人,血脉里流淌着唐人的秉xing,战场里略略走了一圈下来,与同袍们生了情分,留恋这里自然,两厢比较,若得不死,怎会自这能教他畅快得意的军营里回只好教人欺负地市坊里去?

    卫央有一句话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徐娘子待她这兄弟爱惜的很,生来徐涣便是她的天,配军在沙场里,她果真能安心回去?听说后方会组织收尸队类似的民夫来清扫战场,以卫央之见,恐怕这早将长安的那个家锅了冰了灶也冷了的女郎,定又要故态萌发易钗而弁混入收尸队来沙场里瞧一瞧。

    若徐涣无碍,她在远远处看着,那自好得很。若徐涣战死了,她也能来收敛尸体。

    这是个娇娘艳如牡丹,xing胜须眉的时代,徐娘子是这样的人。

    目光扫过尚不自知的徐涣,卫央没想过要说破这件事。

    这既是人家作姊姊的承当,也是苍茫世道里一个柔弱娇女郎的无助,想必教徐涣打死的那人家,也教这女郎心里提防的很,在这沙场里,又只在民夫中,料必无碍。

    权且容得一个女郎的小心思,如何不好?

    教卫央说破引两人山里转悠的用意,王孙本是个伶俐的人,他知若要回山来取军,徐涣年少当不能付重担,立时用起十二分的心思,来去的路上教他牢牢记住了常人瞧去并不显眼的标识,天黑时候,三人方转出山来。

    出此山,已到了沙坡头后头,若绕过群山往北去,不远便是大河。

    由此南下,往西南走不一两ri便到了沙坡头境内。

    图子上显示,沙坡头主寨坐落在平川里孤零零又一处群山里。

    那片山呈莲花状,三面有出路,正是扼守联军南下,唐军北往的要道,原为唐营偏将镇守,联军南下之时,那厮戕杀了两个副将,将原本近万地锐士不知何处去了,只引本部杂军三千余,为高继嗣嘱托,依旧把守着沙坡头。

    只在左右两翼,据斥候回报,伪魏的拓跋雄与党项的拓跋觥各据一处。

    两翼却在主寨左右十数里之外的绵延群山里,若主寨有失,两翼可飞马来救,甚至不必烽火不必斥候,只要打旗号,三寨便能彼此呼应联络,这是块难啃的骨头。

    “此处往沙坡头去,半路里有没有镇甸村落?”王孙不曾细看过图子,哪里记得住那上头密密麻麻的圈圈环环,依着山脚避风歇息时,低声问徐涣。

    徐涣瞥一眼缩着身养神的卫央,不知他怎生计较,教王孙问地急了,只好据实回答:“往南去,半路有个距沙坡头百里的镇甸唤作吴镇,住的都是唐人,间杂有党项商旅,彼处多是客栈旅舍,据说便是战区,这里的人烟也绝不断绝,是个北地里少有的安宁商镇。”

    王孙挠挠头,再问徐涣沙坡头与此地的间距,徐涣很快告知:“也只百里之地,只是要往沙坡头去,须走大路,往吴镇,只偏东上小径直投便是了,盏茶功夫能到。”

    不待王孙来劝,卫央坐了起来:“沙坡头里景象,这吴镇一瞧当能有个三五分端地——也罢,只好背着弟兄们,咱们三人在这吴镇先吃盏热汤最好。”

    这两个自然欢呼,又歇脚片刻,再上路时,这北地里已飘起了雪花,徐涣伸手接住一片,唏嘘道:“长安此时天尚未冷哩,阿姐此时定在屋里烧起了火盆,只可惜她做的那许多美味,没有个抢着要尝的人了。”

    这没良心的,你那阿姐,恐怕也在民夫营里小心翼翼生恐教人看透了行藏,正忍饥挨冷为你担心呢。

    雪尚未大落,山间平川里黑暗地沉闷,徐涣毕竟年少,紧跟着生恐错乱了脚步远远落到后头去,渐渐人定之时闻山中豺狼夜吠,风过山岗时,簌簌有百鬼行的声,由不住想起马家坡子镇前那战里眼前恐惧惊怕的敌人,再升腾起的,只那血sè的蓬雾里惊忙逃窜的人命,脚踝一时生软,走不得路,上不得道,越发又惊怕起这山里的声来,愈想要跟上,脚步便愈是迟缓,渐渐力不从心,渐渐心中竟生起死的念头来。

    以他想来,既卫央那番教导他的话能说出口教自己信服,定他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迷蒙抬眼瞧处,前头已只两道模糊的背影。

    陡然间,山中风静,有狼嚎地最凄惨,热辣辣的汗珠子自鬓角滴落,咬住牙,徐涣心中想起卫央的教导:“倘若没了一身力气,战场里也不能倒下,人总有诸多的幻觉,若要紧时候自先倒下了,那便是传说里的撞见鬼,要再站起来,那是千难万难。”

    一使劲,咬破了嘴唇,徐涣灵智方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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