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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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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色 第 45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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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管家不敢再往多处想,只好心中祷告不要生事,整一整衣衫作出一团花似的笑脸,正经施礼请道:“鄙主忧心战事延到庄里,几ri来夙夜忧叹不敢合眼,本该亲自出来迎接,又恐失了礼数,三位壮士莫怪才是。”

    卫央抱着刀,上下将这钱管家打量了一番,笑吟吟点头道:“不怪,不怪,只望贵主人莫怪咱们三个投地贸然,搅扰了安宁才好。”

    钱管家心中更是一突,这人话里有话,看来,果然是军中的老卒锐士那是不差的了。

    遂笑道:“买卖人家,看重的只是家财田产,兵火到处,由不得人心里存不下事端——外头甚冷,三位快请,洗漱之后,鄙主亲在二进堂中为三位接风,还请不要推辞。”

    卫央抬脚就往里走,一面笑道:“有吃有喝,怎会推辞?如此倒要辛苦你了,劳烦代上贵主,咱们说话就到。”

    入门转照壁,过后竟是一方明池,这等的冷天气里,那池水竟未冰冻,深不见底。

    卫央赞道:“贵庄庄门宽广,照壁甚厚,就连这寻常布置景象的池子也出奇的很,引仙庄,果然是个好去处哪。”

    钱管家神sè不变,前头走着口中回道:“见笑,见笑,生意人胆子小,平ri防贼,战时防灾祸,不得已而如此。”

    自池畔过去,便入一条檐下长廊,长廊曼回曲折有千步之远,勾连池畔与后堂诸进。

    行百余步,前头又一处门楼,比庄门挨了些,却厚重的多。

    卫央一一看在眼里,再未说话。

    入此门楼,长廊依然连着再往后通去,这时的长廊,却不再是单独着,往左右广厦连着,说是长廊,只是屋檐下留出的遮雨通道而已。

    这便是二进院了,院子正北建是会客堂,左右屋舍背对着这里,往北走到了檐下长廊中间,有月门一座,钻入月门,便是所谓东厢西跨了。

    这二进东厢里,安排的屋舍只七八所,外头便能见jing致,推门而入,舍中宽阔,只一人独用的,案头窗下铺有毛毯,竟在舍外,更有随唤仆役伺候,那舍内帷后,纵如今无人,也立着两个俏丽的少女,见有客到,右侧那个温婉揖了一揖,左侧那个温顺道了一福。

    卫央左右将几间都看了,转身笑道:“见谅,咱们有规矩,这jing舍么,那可住不得,劳烦西跨里有个安身避雪的,那便知足的很。”

    钱管家了然,想了想教三人先在这里坐着,自往二进堂中通禀,那里头闻言,自也了然,遂教依言安置在西跨之中。

    如此,又请沐浴了,又有俏丽女婢来服侍着要熏香,卫央坚辞不肯,只将规矩来说,那奴婢也无可奈何,只好吹着手又倒退了出去。

    将原衣丢入木盆里揉搓着洗了,换一身随身带的布衣,卫央取龙雀绰在手中出沐室,王孙徐涣早盥洗得当,他两个不知卫央心中计较,见主人家赠的衣物不过寻常,自家的又脏地不成个样子,早早自先换了。

    卫央不说他两个,往这舍里一瞧,热腾腾的通炕头,上头就了据说在中原兴起不过数十年的炕桌,桌上又已排好了看菜干果,将一壶白酒,热水里烫的正温。

    提刀出门来,钱管家就在门外等候,三两句闲言过后,径引三人往二进堂内来。

    这里却是个好景致,青葱葱的松柏覆着一层雪,靠近正堂那边,里头通出的暖气已将雪熏得化了,独留半边,与这栽种成型裁剪得当的树阵相应,使人并不觉着难看。

    跨步上了门阶,钱管家侧身通禀,里头一声长笑迎出个身量宏大体态壮硕的老年员外。

    那员外出了门来,卫央三人将他瞧个清楚,彼此见过,一时入内,里头又有个高高居坐上头的俊秀至极的男装女郎。

    此时,堂内灯火未歇,灯火下分主客坐定了,又瞧出不同的意态来。

    以卫央三人眼中瞧去,那老年员外面容可亲和煦周到,他着一身玄sè毛衫,下着黄sè裳,带勾铜七銙,本是燕居之服,却以大带束腰,这分明是此间的主人,却在主位下首坐着。

    只上头那女郎,二九年华,紫衫玉带,软幞轻靴,竟是我朝盛代时装扮,却不裁剪双眉。只见她眉如飞凤,眸似点星,比之杨妃瘦了些,比之飞燕质了些,当真清胜三秋寒潭,姿比中秋满月,不点粉敷脂,她并非徐娘子那样的倾城角sè,然直把这北地里的英姿飒爽都收了入去。她虽置身满堂之上,恍似这二堂里,尽是她一人而已。这女子手边推放一柄连鞘横刀,许是饮了两盏热酒,双颊飞起点点暖红,美媚五分,都教那凌厉的一半英武之气夺了去。

    外头瑞雪正紧,堂内炭火熏熏,这女郎斜倚坐榻,将软靠垫着细腰,开阖眼眸将卫央上下打量了,见他坐时也谨慎jing惕,将刀压在几案左手下,随时作勃然shè出的利箭般彪悍,一时间竟为心头神思所牵躲过他刺过来的目光,瞩目在了他不过两寸来长的短发上。

    “这人是谁?”不约而同,卫央与这女郎皱起的眉下均挑了这样的疑问。

    这女郎,绝非常人,她的眼眸里那等高高在上的鹰般压迫,寻常达官贵人也不见有。

    而在这女郎心里,这三个人里明情做主的这短发青年,一见之下当知其剽悍锋芒不是寻常唐人,如此上门做客也咄咄逼人的人物,大唐国内屈指也能数来的只有那么两三人。

    以他这等赳赳男儿的姿态,自不会是平阳公主李微澜易钗而弁,更非心中已知的内卫府统领将军杜丹鸾,那么,当今的大唐,甚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桀骜的人物?

    一时冷场,那老年员外见得卫央目光如刀竟与女郎对峙不弱势头,心中自也奇怪,暗暗道:“阿让子身是奴仆后人,昂扬却非比寻常,这人桀骜坚韧更比阿让子深厚,偏生他这风骨又与驼宁类猛将彷佛,更这稳坐战阵睥睨四野的剽悍,只在韩隐逊宁之类上将行藏里见到,此人是谁?莫非是此番随南朝平阳公主西征的小将么?那也不能,南朝有才能的上将,能成上将的年轻一辈,尽在萧娘子掌握内,不当不知啊!”

    有仆役奉上新熬的伙食,计有水引韭花汤饼一盆,浅浅咸菜干蔬两三份,肥鸡一只,汁鱼一条,又奉时,竟是唐人如今方新崇的猪肉,将汤汁里煮过,以各sè调料制过,满满地切作一盘。又有肥羊牛马肉类连着骨头,同盘里置小银刀一柄送了上来。

    那老年员外解开了堂内的寂静肃宁,笑道:“客人于路劳顿,这里不是中原,多有北地美味南下,鄙处牛肉,非私自宰杀的,官府也知,不必拘束,请自用。”

    将目扫过尚未撤去的数列卓案,卫央微笑道:“真是劳烦贵主人了,一拨客人未散,咱们又来叨扰,当真过意不去。”

    这是假意留在这里教咱们瞧见他方铺排宴请过一拨人等么?

    卫央不能肯定,然下首那些桌案上水痕未干,必是方用过膳,抑或彻夜将卓案作过甚么用刚刚擦拭过的,这样的大清早,何必如此铺张?此引仙庄,定有古怪。

    下头王孙自进舍见了那女郎,一颗心便吊了起来。

    如此气质的女郎,天下能有几多?两三个已教世人侧目了!

    她非公主,又非小杜将军,这样凌厉不掩饰的威压气势自哪里得来?大唐既无第三个上位者里的如此女郎,那多半便是别国的了,当此战时,怎能不小心翼翼?

    遂以目请示卫央,这酒菜里头,谁知有没有古怪。

    卫央心中哂笑,这个女郎也是个人物,不惧暴露敢拿密谋故地来招待自己这个来意不善的人,她的笃定从何而来?

    目光扫过女郎雪白的脖颈,有垂下的几丝乌瀑中水丝般的乱发yu去还留地翕张在那里,那样娇嫩不知怎样呵护娇惯的肌肤,若今ri真要将龙雀的刀锋割破那里,太可惜了。

    女郎呼吸一紧,这人毫不掩饰探究之来意的不善,如今是愈发明显了,他瞧出了自己是在拿这里的布置试探于他,这是个敏锐的人,而那含笑的一瞥,莫非他反过头来在威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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