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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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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色 第 47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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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配军营里的锐士,虽这人也只是瞧到了惨状知晓了耻辱方奋勇一击,毕竟是个有脸皮的人,将你们这些不要脸的都比了下去。”

    徐涣一喜,笑道:“那你可听好了,这好汉子便是我家校尉,此番北上,只率我轻兵二百余人,前脚到了这里,后脚便要杀贼,你可记住了,咱们率正大名唤作卫央,匹马杀贼的地方唤作马家坡子。”

    刘三将信将疑,目视侯化喝问:“果真有心杀由贵这狗贼么?”

    侯化举手向天,重重地发了个毒誓:“过往鬼神在上,奉节校尉侯化决意杀贼复土,若有半分作假,管教祖宗蒙羞,死后不得入祖坟。”

    如此重誓之下,刘三立时相信,自上头跳下来,他倒是个利索的人,将刀子别在腰里,拜而大哭,道:“终得见王师北上,国仇家恨,有着落了。”

    这哭声凄惨愤懑,纵是局外人,也听地鼻端发酸,家破人亡,该是怎样的仇恨,将这样个死也不怕的汉子迫成了这样。

    自那惨事生后,嫂嫂受惊过度,读书的侄子又是连杀鸡宰羊也不敢看的少年,身在山中,大小都要刘三照看,怎能有他落泪的时候?如今骤闻大仇有得报之时,再也忍不住心里疼痛,恸哭之时,引发方才饮下的白酒,酒气一齐蒸腾上来,鼻孔嘴角涌着往外流,将个络腮的好汉,险险自先哭昏了过去。

    好歹劝住,刘三激烈问:“有甚么教我出力的么?贼既来,我军不察教他乘了机,我虽农夫猎户,也知都不可全怪在我军老卒身上,却贼之事,于你等将士是职责,于我等草民也是本分,但有要出力的,死也不避。”

    难为这汉子,此时尚有慷慨的赴死之心。

    杨延玉怜他凄苦,拽起教坐在一旁,沉吟着与侯化商议:“当此之时,小徐子来寻你,由贵不曾察觉。我来寻你,暂时他也不会察觉,只咱们十分计短,须请卫兄弟进来主持才是,你看有甚么良机,能使人外出去将卫兄弟请将进来?”

    三人一时真没个好法子,焦赞孟良只能请杨延玉来寻侯化商议,可见那两个也没法子,徐涣信誓旦旦说是卫央早有计较,那便只能听着他的信,教卫央进寨来权两寨杀由贵了。

    而后怎样防御两翼拓跋大军来攻,三人也无对策,而徐涣又说卫央既提出了这个问题,想必自有打算,当是,取卫央进寨,便是头等大事了。

    第八十六章 碧血青天 下

    侯化只觉身上的血燃烧了起来,热的他百无聊赖般手足无措,很想做些甚么,甚么也做不出来。

    将那一刀割出的伤口,添敷了草药,一道粗布大略掩埋住,涔涔尚在往外渗血,他也不在乎,赤着臂膀,腰悬刀高坐将位之上,冷眼瞪住下头无措低头站着的妇人,虽知这是个无辜的人,但她是由贵的妹子,腰里的刀,忍了几忍才能不一时拔出。

    刘三的血染红了他的眼瞳,耻辱与激愤饥饿的蚂蚁般噬骨般撕咬着人,若不能做些甚么,那挥刀一引的汉子,将他羞也羞得此生坐卧不宁了。

    “刘叔子引刀自戕,你可亲眼见了?”天明时,沉默半夜的侯化哑声打破了这凝固了般的生冷气氛。

    那妇人只是滴泪,她也左右为难,本xing是个没主见的,能有甚么法子?

    此番若不来,侯化xing命不保,当时由贵教那契丹人撺掇着便要点兵来杀。可她来了,侯化成了这样,那舍外已凝固成黑红的血,那不肯闭合的怒目,吓也失掉了她半条命,这是寨里的人,她怎能不知?

    兄长谋逆从贼,一身耻辱恐怕这一生也洗刷不得了,听闻南边王师已北上,那平阳公主何等的人物,小小的沙坡头怎能抵挡?到时玉石俱焚也是轻的,她十分不解,大兄怎能做这等辱没祖宗的事情。

    事已至此,说甚么也没了用,妇人掩去了泪痕,先福了一福,怆然道:“奴都看到了,将军且宽心养身子,奴先告退了。”

    留在这里能有甚么用,侯化这人她怎能不知,恐怕这刘三引刀一快的后头少不了他这些大男子这样那样的计较,也罢了,大兄害了他一家老小,若是他密谋报仇,那也好,总好过王师北上,将囚车木笼押着自家在人前游街的好。

    至于这里头的龌龊勾当,那都是他们男子的计较,一介妇人,后宅里静等王师到来是死,在他等报仇雪恨的刀枪下也是死,左右都逃不脱一死,挣扎甚么来?

    退到了舍门口处,侯化忽然叫道:“不必了,你在这里留着,片刻某自去见你大兄,免得契丹胡儿百般挑唆,又生波澜。”

    妇人又喜又惊,抬眼往上头瞧去。

    左厢那个青年定非所谓的新投来的好汉,唐人有骨气,胡虏蛾贼掳去兴许天长ri久会变了xing子,然这以身投贼的人,刀兵面前也死不眨眼,以叛军在寨中的名声,怎会有人来投?况且,这人气质昂扬望而便知是久握刀兵的壮士,纵他是来投的,以进门时这里的古怪来看,恐怕乃是王师遣来的使者。

    至于那右首下抱刀依立的少年,容姿俊秀平ri定是十里八乡的好后生,这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少年,他眼瞧着自后寨来的那些甲兵,那样的轻视与鄙夷,怎能瞧不出来?

    她与侯化也算是青梅竹马的交情了,这人本是个猎户,由贵一家自契丹南逃内归时,若非侯化与他当时尚在的老父,不能安然归来。当时,侯化才是个青年,已有了家室,素有心机的由贵见此方将拉拢的手段改作了其它。这个人,天生是个沉默寡言的,心里有一根筋,只这叛国委贼的勾当,他决计不肯做来。

    若非如此,由贵怎能听了那契丹人的撺掇,将他后路都断了?

    然纵使如此,妇人心里是明白的,这人心坚如铁,他绝不肯与大兄同心,这人虽读书不多,道德却是干净的,为前途抛家弃子之事尚且不做,何况叛国?

    唯今妇人心内盼的,只有侯化哪怕承她这一次的情,稍稍教她弥补些由贵亏欠他侯家的债,那便很心满意足了。

    由贵亲军却一时恼怒,都当是侯化竟要将夫人留在这里作为胁迫,他等知晓这妇人是个没主见的,自作主张纷纷叫嚷,这多是些没骨气的人,他能说出甚么有道理的胁迫话来?

    心中恶火熊熊,这些个泼才仗势欺人都还罢了,如今甘心为由贵走狗,侯化何必让他,一不做二不休喝道:“杀了!”

    外头一时涌入亲信,都说苗跟松柏而成材,人跟君子而成才,这些心腹与侯化一般,谁肯为胡虏屈膝?这些ri子来,寨中百姓视他等如仇寇,早憋屈了一腔的恼火,侯化军令既下,何必与这些个腌臜啰嗦?

    一时百人抢,数百人抢,可怜这些个为虎作伥的,正经福气未享受几ri,教这一泼虎狼你一刀斩我一枪戳,片刻竟分成了乱尸。

    杨延玉在上头神sè不动,他知这也是侯化在表忠心。

    倒是徐涣直撇嘴,忍着胸口恶心暗暗道:“这侯化也是个心狠手毒的人,只看他麾下令下俱发绝不拖泥带水,这人带兵是有能耐的。”

    那妇人初见刘三横颈自刎,只一人血便面sè发白瞧不下去,如今数十人教乱刀分尸,这舍里处处弥漫的,不是外头卷进的风雪,那是血腥。

    侯化神sè和缓,徐徐劝道:“你不必惊慌,由贵作孽,俱是他一人承当,某与他国仇家恨,怎可算在你妇人头上?在后头安置了休要乱走,待此间事了,你我两家恩怨,在由贵头上一笔勾销,从此,从此只是个陌路之人,可好?”

    徐涣这才正眼瞧他,这世道里多是些连累无辜的人,侯化与由贵,果然是国仇家恨誓不罢休,竟他能清明知晓与这一个弱女子无干,这倒教人有几分好感。

    那妇人强忍着泪,侯化待她并非无情,若非如此,由贵怎敢明知这是个有骨气的人反将自家妹子后嫁给他?如今这话说来,分明一刀两断的决绝,然那一ri侯家老小血淋淋的狰狞,又教她能期盼甚么来?

    侯化拿眼瞧向杨延玉,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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