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唐国色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唐国色 第 52 部分阅读(第3/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更高处匍匐上来。

    王孙自西来,或自北来,这里最能瞧个清楚,至于周快,卫央倒不怎么担心。老卒如他,战阵熟知将兵干练,又是个万夫之勇的人物,只you敌这样的任务怎会难到他。

    布置妥当,将毡氅在雪地上铺着,卫央趴着仔细又瞧那图子,徐涣将刀鞘铺在眼前,压下兜鏊遮住头顶光亮,眼也不敢眨守着周王二人归来的方向。

    也在此时,一泼毡笠请假的契丹武士,约有三两百人,卷着风似自南而来,马到山前,自寅火率出时那口子处钻将进去,往深处三五里,渐渐不能驰骋,前头又转出暗哨三五个,再转出七八个,渐渐更多了些,却往这一泼武士里领头的那个瞧一眼便不再挡路。

    不片刻,人到那荒洞口前,余者四散各自寻避风处歇脚,那领头的正一正衣帽,起落时毡笠下lu出一张不算十分清秀的面孔,这人阔口重额方面大耳,身量不十分修长,却他这身材与面目十分相配,教人瞧着好生贴切。

    这是个年纪三十上下的壮年男子,行止间颇有一番成熟厚重的风量,又有北地男子的粗犷。

    带着一身风雪,这人正起衣帽,在洞口望把守着的轻骑叉手先见个大礼,低声问:“首领在里头么?”

    轻骑忙还礼,恭恭敬敬答他:“真不巧,首领已眯眼了,一时半刻恐怕不会醒来——不然,咱们便不必通传了,韩统领自进里头去候着?”

    左右一瞧,萧绰心腹亲信都在外头,那男子便摇摇头婉拒这几人的好意,大冷天里,他竟如同这些个寻常轻骑武士一样,束手静静凝立等候在洞外。

    不过三刻的工夫,洞里传出萧绰的叹息,她半是恼恨半无奈的口wěn喟叹着道:“阿让也与燕燕生分了,再大的事情,在你心里也大不过一个礼与嫌么。”

    这人正是韩德让。

    韩德让垂首不敢怠慢,躬身往洞内又施大礼,口称有罪,萧绰那话,他可死也不敢接应下去了。

    里头萧绰又轻轻一叹,半晌淡淡道:“也好,也好,总不止教人不明不白地煎熬着了。阿让,你进来罢,外头可冷的很。”

    韩德让再三犹豫,不敢起身将额头抵在雪地里不至使人瞧见他的面部神情,硬声道:“军情紧急,请首领恕韩德让不便之罪——沙坡头里一番计划,教那唐廷里的贼配军尽破了,我南下途中,听说这人又烧了引仙庄致使首领得了偌大损失,如此耻辱,不能亲手擒杀这人,我十分不能甘心。”

    “你该死!”萧绰一怒,音量拔高了许多,这一声厉叱出口,缓了一缓却又压了下去,她和声道,“阿让,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但这个卫央,你可莫要小觑他是个配军,此人狡诈,若非如此怎能教你在由贵处一番布置方起了个头便夭折了?为上将者,切莫轻慢你的对手,不然,那是要吃大亏的。”

    韩德让肩头颤抖,发力将一张脸都埋进了积雪中,雪下有枯草残枝,一时划破了他的面颊,血丝涔涔的,又并着那生冷的雪水扑在脸上,当时烧得发烫,他大口喘出的热气,将面下积雪融出面盆大小的浅坑来。

    这个人是很矛盾的一个人,他本是汉人,如今也是汉人,祖父辈时契丹南下打草谷将他一门老小都掳掠了去,有没有杀伤不知,只在到了辽国之后,这韩氏一门倒荣耀了起来。想当初在中原时,韩氏只是个知些文明懂点道理的小富人家,到了辽国没多久,这韩知古的人竟为契丹皇室瞧中,教作了渥鲁朵里的仆役。到了韩德让知事时,其父为辽帝抬举,成了渥鲁朵里的医官,并以此为晋身之资,成就了韩匡嗣一府留守的荣耀。

    由此,韩氏在契丹贵族里,以汉人之身官至高要,韩德让年方三十,南院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此番战罢,恐怕升迁又到了时候。

    这个人,素以忠孝节义闻名,偏他这学自炎黄一脉世代相传的伦理道德,固执地用在了异族的人心里。此人最为辽人乃至契丹贵族称赞的,便是勤谨忠贞,能知进退,颇执上下之序。

    韩匡嗣本为上京医官,整ri接触的不是皇室便是贵族,同朝为官的萧绰之父萧思温自也与他熟悉,往来走动地颇是密切,韩德让长萧绰一轮,堪算是青梅竹马的相交,待萧绰长成,出落得个上京遍地传美貌之名的女郎,却谁教他两个也算得天造化的生是皇室圈子内的人?耶律璟死,耶律贤即位,萧氏在其中出力最大,贵族里又是执牛耳的,若不能与萧氏联姻,耶律贤怎能安心?这既艳又慧的萧绰,自然逃不脱入宫为后的选擢。

    自此,韩德让那好逑之心,便化作了执上下别男女的进退。

    或也正是这样个男子,原本该是那样的轨迹里,萧绰贵为太后也待他念念不忘,以致与后世里那个大名鼎鼎的大玉儿与多尔衮也毕竟亲为叔嫂,更无华夷的区别,大是比不上这两个名声却微弱些的男女。

    如此,萧绰殷殷的叮嘱,听在韩德让心里更是钢刀剜着心,蝼蚁噬着骨似的疼。

    他不恨别人,也不怨别人,天地自开以来,总有上下尊卑的分别,如今上下已分,尊卑既别,纵有万千心思,那都该牢牢地压在心尖子上。

    毕竟,身为国家重臣,大道理是要讲的,为国家安稳,该舍弃的也须要舍弃的。

    韩德让这样认为,也是这样做的。

    久不闻韩德让出声,知这是绝不会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的人,萧绰怒道:“韩德让,你在违令么?再不进,我,我遣你返回上京去。”z!。

    第九十五章 这命里注定捡破烂的(下)

    大唐有讲武堂,自武宗皇帝时,讲武堂便有研究天下名将的传统,凡经百年,讲武堂论定的名将无算。在对某一个当时的名将点评时,不论敌我国家,总会有大批的兵家评者来长安。大体上,一个名将的用兵手段,讲武堂概括的不会有差错了,待名将盖棺定论时,一般也都用讲武堂早定的言论。

    当然,讲武堂五年一小论,十年一大论,一个名将若能成名之后统兵数十年,一届又一届的概论综合下来,也就是这名将的一生了。自也有彗星般的名将,如陈礼,成名只在一役,这一届或大或小的品评,自也不会概括的差了。

    然时至今ri,武宗皇帝以来总有那么几个讲武堂也无法定论的。

    譬如那位一己之力延大唐国脉百年而不绝,为今ri大唐席卷天下的力量规划好了行程,做足了须要准备的大唐吴王。

    这位是当时的名将,军事方面,他建立起了大唐乃至整个天下最正规的讲武堂,如今已与国子监并肩,实是大唐边将上将的作坊。这且不算了,东征西讨数十年,亲统三十万以上正军有六次,未尝一败,用兵最得一个稳。

    只是这人虽是名将,建树最广的却在政事上。只看他的谥号,一个文,千百年来多少的文臣望而不可得?

    此是奇人一个,虽自他之后,吴王的爵已无人应袭,子孙后代也已不知隐遁何处去了,这吴王府却永远留在大唐,吴王庙香火鼎盛,百年来也未曾断过。

    此人流传在天下兵家的兵事论述甚多,但大都零碎,只在大唐的河洛阁里,整齐地收藏着吴王数十年手书、皇室使专人整理的用兵心得一卷。

    这一卷ri记似的兵书,平阳最得其jing髓,因此,四年前的讲武堂论名将品评会上,因平阳亲征西域初战剿敌如风卷残云,来自天下诸国的学者论平阳之能,为“稳,厚”二字。学者们普遍认为,这稳是吴王兵法里贯穿始终的道理,或者说正是吴王一生用兵的最准确的概括。而这厚,则是壮年之后的吴王用兵之时又渐渐增加起来的一个诀窍。

    正在那一届品评会上,天下名将悉数教囊括在了里头。比如用兵唯毒的契丹名将耶律休哥,其族用兵唯快的耶律斜轸,再比如用兵唯猛的萧达凛。

    最富盛名的名将,大唐的最为出众,名列榜上的无一不是战功赫赫的上将。平阳之下,有用兵最jing的杨业,最霸道的呼延赞,自然不能少最为老辣的符彦卿,乃至柴荣也榜上有名,取其善守之名,号为最平。这个平,可不是平常的那个平,乃是看似毫无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