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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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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色 第 54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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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大嗓子地谩骂,到了当面,给他十个天作胆,这等破口大骂那也想不必想。

    到底这是个伶俐的人,高声骂地累了,蹲下来好一番觉悟,心中竟隐隐有窃喜之意。

    卫央虽有贵人看重,他要成事,少不得有一些好帮手。能耐大的,大都许身王事了,纵然往后成就了大事有本领的来投,能比得上堕落时血火场里杀出来的老兄弟?而寅火率中,窦老大只堪是个看家护院的守成者,胜在本分老实。周快心思叵测,他又是与那些个朱门王侯有不浅瓜葛的来历,一时不用心落在寅火率中,卫央一ri不会真的信他——须知,这人本心便是个狡诈的,周快既与王侯瓜葛不浅,若非他真能投心,怎会用他?

    至于徐涣,到底还是个孩子,往后的成就或在寅火率能活下去的轻兵之上,只那也是数年十数年后的事情了。

    唯独他王孙,不是自夸,论机jing敏捷,寅火率里卫央之下第一个的就是他。

    此人若真能在这血火场里拼将下来,以他的本领,得大将易如反掌,彼时与诸侯王势同水火,焉能无人可用?纵他不愿役人,那些个边关老将,乃至中军帐里高高在上的平阳公主,他等能不尽心安排?若以卫央为上将,随他如影迹的寅火率里大战之后硕果仅存的老弟兄,能亏着到哪里去?

    保不齐,这一趟的轻兵营,还真来对了。

    翻覆思忖,虽随卫央此来凶多吉少,然王孙深知富贵当于凶险中讨求的道理,若不能出生入死,何ri复得清白身子,高贵显耀?

    当时一咬牙一跺脚,王孙往隐绰有人影奔来的村口处瞧去,低声嘿然自语道:“无非一死而已,逢人揖人,见鬼撞鬼,有甚么可怕?韩德让这厮,合该折在王某手上,这北来第一功,天授撞在咱们手上!”

    这里都是僵硬的马蹄乱印,王孙不怕教人发现他的影踪,瞧见那村里逻卒来得近了,将身往乱草堆里一窜,将口衔着刀,只待来人返归的踪迹。

    不一时,来人到了近前,教王孙吃惊的是,这一泼竟不是真来拿人的,四下里使人出三五里查探后,俱在这一处聚拢,有人低声骂道:“杀千刀的泼贼,王师将至,也敢这等猖狂,当是他境内不成?徒劳咱们深更半夜的,放着热热的炕头不守,这里受天爷爷的冷。”

    此地不是诸国专有,本为与大唐缓冲地带,所居民众,大多都是唐人。

    王孙不敢大意,侧耳仔细又听。

    便有接口的劝道:“不必如此,王师一到,除高继嗣李继迁之辈如秋风卷枯草,这番是公主殿下亲征,必能将这些个孽贼一网打尽,往后再不复有流寇般京西三国了,咱们也能落个清闲安定。”

    先头嘟囔那个哼道:“教我说,咱们忒没志气了些,都是西地里的汉子,瞧人家沙坡头的那一伙,龙旗到处,刀兵便起。他也是一伙唐人,咱们也是一伙唐人,偏人家做得来的,咱们端不敢。”

    登时片刻的沉默,王孙自草丛里往外瞧处,十数个裹着羊皮大袄,腿上帮带着插刀,手中各有刀枪棍棒不一而足的汉子,许是村口不敢高声言语,这里一片开阔不虞有人偷听,各自窝坐在雪窝子里,凑在一起说话。

    再听片刻,王孙心下稍安,自这些汉子的话里,不难听出待联军的不满,以他几个的话来说,便是“但凡有了领头的,东村避往山里与贼纠缠,也不惧三五年他围困剿杀,只消王师不忘咱们这一些唐人,皇帝爷爷记得有这一伙子民,便都甚么也不怕了”。

    然纵如此,王孙也不敢大意。

    谁知这是真的肺腑里的话,还是诓人的?

    甚么军国大事,王孙没有那样的宏图大愿,然将他丢在了这里,且不说得手后的好处,只不能成卫央的嘱托自当军法处置,教他已不敢有丝毫含混了。何况,此处只他孤身一人,若不处处小心时时仔细,丢了命,谁来偿?

    夜风紧了,皮袄难耐寒,汉子们歇抵了一身的疲惫,站在这颇高处将东西两村仔细打量了,逶迤拖着器械,前前后后三三两两往村中拐将进去。

    王孙发作了泼天的胆大,竟反穿了皮甲,那里头也衬着毡毛,冷天里胡天胡地一片白,黎明时远远瞧去便是个村里出来的——这厮拖着刀,歪着脚步,竟光明正大绰在汉子们之后,竟教他安然混入村中去了。

    一路走来,王孙将这一伙村中土兵也不是的逻卒一一瞧过,他发觉,里头竟有个读书的,那是村里村学的先生,身形虽消瘦,力气却足的很。

    原来,这个教逻卒们俱都十分敬重的汉子,本身是个天地中的庄稼汉,只爱读书,便在富足的西村私塾窗下听了三五年的学,勉强识得几个字时,家里当时尚在世的老太爷,将棺材本贴了出来勾得经史子集教他自学,渐渐十数年,学出了些名堂,长安秀才里,便有他的一份子。

    只如此人物,往上等的镇子里,少说也能得个大户家的账房,怎窝在村里不出身,勉强村学里聘得个先生,年月得那三五斗糙米?

    按住心头疑惑,王孙往村中,贴着黑漆漆的墙根寻个少人去的柴火堆里藏住踪迹,将麦草遮住身子,暖意登时袭来,却他毫无睡意。

    许是卫央看重他的并非只是狡黠机敏,也有只属他的一份专注。

    便在当下,王孙在想怎样在这东村里寻几个好帮手。

    卫央之能,王孙自忖千百个也比不上人家,如此人物,沙坡头里尽功也须有帮手牢靠,在这村里,人生地不熟,倘若露面,恐怕难免教走脱了风声,使那韩德让走脱,又教联军百十个远哨斥候将他也捕了去。

    未必人心都是正的,大唐有死且不惧的好男子,也有一心富贵不惜贩卖德cāo的龌龊人,生意人的jing明,使王孙更比旁人有不安的危机感,他信唐人的心,却不信人人都是唐人。

    仔细盘算时,念起那村学里的先生,那是个三十过了四十不及的厚重长者,若以他为首作个突破的口子,想必是事半功倍的。

    自草垛里往外窥探,不见有人影时,王孙拐入了屋舍之间。

    早在入村时,这厮便大胆地随在那一伙逻卒之后,将十来个家户的大门都记在了心里。

    在王孙看来,那一伙既能彼此大胆地在联军正在左近的情态里,说出那渴盼王师北上的话而不加顾忌,想必这是一伙应心的,早晚都要用他,何况初到东村,总要寻个缝隙间将进去,这一伙,合当是好恰当。

    捡入村最尾的人家,点门户方正恰得方圆的那一户,左右又觑,不见旁人,遂往门上轻拍,不及三五下,里头脚步声起,未待王孙装腔作势,里头有教他耳熟的那浑厚声音稳稳地问道:“怎地大清早回来这样慢?不过寻一瓮老酒,没有便罢了,晌午后某自问村老求之也就是了。”

    王孙稍稍愕然,这样的大清早,村中人家畏寒尚未起身,这先生虽是个有礼的,那也不必这等的迟早催家人村中村劳什子老酒,莫非他竟知来的是谁?

    一手捉住了刀柄,王孙凝神戒备。

    沉厚的门,吱呀呀地打开了,里头迎面来的,果然是隐约瞧清的那先生面容。

    那先生打个眼sè,教王孙轻巧拐将进来,示意莫教出声,和声道:“果然没有么?”

    院子里当正中,站着个面颊微红的妇人,想必是这先生的浑家,面带忧虑却规规矩矩地先向握刀柄而入的王孙福了个礼,音量颇不小地回道:“我看村中长老之家尚都未起身,不敢叩门叨扰,片刻起了暖时,再去求之。”

    这先生延请着王孙往迎门的正屋而来,到了门口,抢先一步撩起棉帘请王孙入内,口中说道:“也不必着急,小子儿们晨诵将归,安排膳食,莫使错过了村学里的课作。”

    妇人应下,右厢里偏厦中去了,想那里当是灶房。

    入内来,里头已有了人,豁着牙齿的老叟,黑瘦而矍铄,这是个讲礼的人家,老叟在主位上头陪坐着,客位有两三个老少不一的,一个竟是王孙在逻卒中见过的。

    见王孙上门,那老叟面上绽出心满意足的神采,老枯的手搭上座下那柄没了刀鞘的黑沉沉一口横刀,豁着口齿冲王孙笑笑,宛如家中的长者待出门办事归来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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