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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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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色 第 66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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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也是个繁华的地方,虽如今恐怕已城内风声鹤唳了,依旧掩不住这元旦之ri城内数十万人的热情。

    让过登城阶下嘴内一行甲士,卫央稍稍抬起了眼睛,好奇而飞快地打量了一眼展现在自己眼前的党项都城。

    先看到的,是竟比现代的中型城市集市更加有年味儿的人海,在这雄城的城门口内百丈之外,行sè各异慢慢吞吞便来来往往坐坐立立的行人与商贩汇杂在了一起,入目能见,只是外围踮着脚的最前一排买客,背对着城门的几家手忙脚乱的商人,商铺铺在地上,货物挂在竿上,嘴里说着,手里比着,只看这一处,便好不热闹。

    卫央只在渭州原州待过,又不曾在两地见过过年,他突然又十分向往起了长安,那个世界中心的城市里,今ri的热闹又绘出怎样个的繁华?

    那千年里的古都,往后百年里的故乡,是否有一种热情,终能教自己热泪盈眶?

    第一百二十四章 羌笛新发羌地声 中

    打起快活林的旗号,无论商贩百姓俱各惊走,一时四散而溃,有胆大的,也躲在直道路边,待马队过去之后方一拥而上,商贩们争地夺客,买客又寻方才议定价钱的摊铺,闹声又起。

    卫央暗暗窥探,路人里略有殷实家底的穿着者,望马队而多有渴慕之sè,大凡寻常百姓,无论贩夫走卒待此司空见惯般冷漠,那冷漠汇聚着,汇聚着,渐渐成了刻骨的仇恨。

    大抵仇富与阶级对立的仇恨都有罢,只是在雄峨的城关底下,面对着虎视眈眈的军队,没有人敢将这仇恨爆发出来。

    沉默汇成了狂cháo怒海般的水,汇成了焚天裂地的火,水火汇聚着仇恨,不知是待千里之堤上蚁|||||||穴的曝露,还是在等待星星之火的点燃。

    卫央不寒而栗,不知高高在上的皇帝天子们怕不怕,他是待这种沉默里的仇恨最怕的。

    诚如赤cháo席卷世界,一旦着黑sè的压抑的沉默爆发出来,它要毁灭的一切,还能有甚么可以去阻挡么?

    黑sè的cháo水改换了天地,实则不过是走投无路的常人化作了暴徒肆意地报复着这个人间。至于少数成功了的,也无非是烧毁了拥有泼天富贵的土地原有人,继而在废墟上清理着自己的伤口,终于又回到建造等待再一伙暴徒烧毁的屋子的道路上来。

    好像没有甚么法子能彻底改变这种轮回,卫央只能想到赤cháo那一步。

    当然,那一步对于整个人间的千万年来说,或许也只是半路上的一小步而已,但那已经足够了,至少卫央身后千百年是要走这一步的,能奋勇使这人间安安稳稳前进个千百年,那也足够了。

    幸运的是,他的前头已经有个为此准备好基础的人了,这也不错。

    脑子里乱糟糟的,卫央一路顾不得看风景人情,低着头赶着大轮车紧随前头的大车直往西走,隐约似乎又南下北上几个转圈,走的却都是笔直宽阔的大街,双辕大车可容十辆并行的道路,横平竖直横七竖八当是将兴庆府割成十数个方块的,愈走愈不吵闹,愈走愈安静时,卫央抬头,赵子长一拍手笑道:“辛苦辛苦,可怜咱们终于到了。”

    看天空,ri头正在当中,这是晌午时候。

    抬头看,马队所停处,是个前后都是朱墙的巷子,巷子甚宽,也颇深,面对这一面的门开着,那门似画在朱墙上的,并无高大门楼,更无迎门招舞的红袖,乃至连些美人的体香也没有。

    这样个地方,怎能成富贵人家一掷千金的受用场所?

    再看时,心中一想,卫央大约明白了,这定是快活林无疑,不过是快活林的后门,乃至侧门,这才是打杂的跑腿的进进出出的地方。想必装点气派的正门,那是设给贵人进出的。

    门外立着两个卷着袖管的汉子,见是把门的,卫央心里想,这大抵便是传说中的恶奴了。

    纵是恶奴,也有眼sè,押酒马队在快活林里几比得上外管事的地位,尤是这些个自长安来的,往西域去过的,谁手头上没沾过血,哪个刀头下没死过剪径的强盗?

    马队到时,两人急忙而从容地以一人进去通报,另一个面上笑出一团花来,笑嘻嘻迎将上来,这却是个党项人,将大唐的官话竟说的七八分流利。往赵子长拱手又作揖,这把门的笑嘻嘻请道:“昨ri说着赵大哥要到了,今早也说着赵大哥要到了,果然这会子到了。”

    机灵的人,赵子长总不好冷脸相对,何况他是做密营生意的,最是看重的并非只那些个贵族大臣,这等门外把守的,堂内跑腿的,后厨帮火的,递茶送膳的,不定甚么时候便是个救命的人,笑呵呵也拱拱手,毕竟他在快活林里也是有身份的人,自不好把臂讨交情,只管丢过去一挂儿大钱,笑吟吟道:“罢了,罢了,知道你这厮伶俐,咱们只是个押酒的,身无所长,一点心意,你两个平分了权当捡了零碎。”

    将手一捏,钱袋里怎的也有数百上千钱,足抵两人一月的所得,这人笑开了花的脸,当时又染了七分的热情,没口子道谢了,一面走过来靠近些低声提醒道:“不敢承赵大哥大老远地还惦记着咱们这些小人,有件事儿须赵大哥你们仔细了,明ri咱快活林里一泼的贵人要来,契丹的使者韩知古,魏国的使者拓跋先也,蛾贼里也来了个人,大名鼎鼎的守业道人,我看他一个个前时来时凶神恶煞,动辄将咱们这些人打骂,这几ri过年,咱们只图个快活,赵大哥可须约束着各位大哥们,休撞进前头院里去给那些人捉弄,打杀了最不好。”

    那一挂儿大钱果然没有用错,赵子长余光扫一眼卫央,他也听见了,却不见有甚么异动。

    心中记下这一桩,赵子长低声道:“多劳提醒,我知兄弟家里离不开烈酒,老爹体冷最需这个养着,待你下值时,往我住处来,咱们也私带了不少的烈酒,你多带些回去。”

    把门的知道,赵子长出手的烈酒绝不是寻常白酒,那定是次将军醉那等美酒一品的上等好酒,一角怕不须千钱?他家里老爹,当年曾是猎人,族人侵犯北地时,因家里好歹有些积蓄,老头儿哪里愿意去送死,一狠心将石头砸坏了腿骨,就此落了个冷天疼痛难挡的毛病,每ri都要烈酒擦敷饮用,可怜他一个门子,年月能有多少进项?亏着这眼力,堪堪方维持着家用。

    一时感激无比,他只念着赵子长的那一挂儿钱顺口提醒,不意却要更得莫大的好处,瞥见门内人影憧憧,点点头缩着手站在一旁,再感激的话便不说了。

    卫央暗自点头,这个赵子长形容可亲,不甚阔绰的出手多在这些个底层的人身上,难怪折猛说兴庆府内情报一事,将来或许将由赵子长全手接管,这人是有本事的。

    瞥一眼虽然笑着也教胆怯的人不敢直视的折猛,卫央摇起了头。

    人啊,还得和人比才知道好坏。按说折猛这么个虬髯大汉,丢军队里最多不过是个出众的老卒,但若丢在常人堆里,根本就是个专门用来吓唬人的。

    莫非赵子长的上司担心这一伍密营在押酒的路上遇到强盗,特意配备了折猛来当勇气的么?

    里头迎出的竟然是快活林兴庆府分店的内务管事,这是此处快活林中仅次于理事的二号人物。

    赵子长一路上解释过,快活林自是大东家施百岁的,但施百岁上了年纪,家中妻妾又多,子嗣旺盛的厉害,后院里那一摊子事儿管也管不过来,怎会亲自管理天下数十家分店的具体事宜。由此,经快活林大小上百个东家的决议,施百岁将长安总店之外的其余分店,均聘了理事来专门打理。

    这倒颇有些职业经理人的意思了!

    卫央心生感叹,到底是穿越者来过的大唐,总店分店,董事理事,虽很可能有平阳的身影在里头,但能在这时候出现这些教他耳熟的名词,确教人不得不感叹的。

    兴庆府分店的管事不是很年轻,当有四十多的岁数,作为二把手,人前人后也见过大的世面了,这人出门见了满满的九车十八桶好酒,喜形于sè连声道:“多亏押多了几近一倍,若不然,明晚用过后,元宵之前咱们再别想有美酒招待贵客了。”

    赵子长在这管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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