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唐国色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唐国色 第 69 部分阅读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赵子长相约敲诈钱财的事情,袁文佐并不担心会落甚么叵测,但凡是江湖里的老混子,必定知晓以区区钱财换个照应的方便,但如今这一伙在自己的地盘上,正巧在自己的安排下,竟与地头蛇彩夫人龌龊起来,这可不是他担待得起的。

    于是,进门袁文佐先深深施礼,卫央神sè淡漠,将竟在这里兴起的跪拜鄙弃也不愿施舍一个。

    唐人并无处处跪拜的风气,只在逢年过节敬天敬祖的时候方软着膝盖骨,便是天子,群臣朝拜也未必每时都要屈膝,这是个站着说话还真不腰疼的时代。

    对袁文佐的跪拜,彩夫人早已习惯了,她如今心情好得很,难得不与这些小人们计较,瞧一眼卫央与徐涣,彩夫人笑吟吟道:“袁管事好自在啊,这一伙长安来的,你与他们相熟的很么?”

    袁文佐早知这个问题是必要回答的,他怎会当面说出与赵子长相约的事情,毫不迟疑地道:“不怕夫人见笑,这一队马队的队长赵子长,与小人确是相熟的,往常多有见识之面,只未曾深交。”

    彩夫人哼道:“那可见怪了,你袁文佐快活林里当管事,平素都是鼻孔朝天的气派,今ri竟为区区马队安排四进内的食宿,说出去都不必有人相信了。”

    袁文佐神sè不慌不忙,垂着头道:“夫人是知道的,快活林这两ri美酒已限量供应,为的便是这一支马队能赶在今晚之前到达,原也想着早也该在晚间到来,不意竟晌午时候到了,必是一路不避战乱快马加鞭来的,为快活林的生意计,小人自也该好生供养着他们,俗话说敬人者人恒敬之,想必往后但有美酒之类急需,那也不会再慢了。”

    彩夫人想一想点点头:“这倒也说得过去,罢了,你快活林是天下有数富甲一国的生意场,如何安排都是你份内之事,某一介外人,多说了不好。”言罢指着卫央与徐涣道,“那么,这两人你也熟悉么?”

    袁文佐实话实说,摇着头道:“这两个是新在马队里赚钱吃饭的,此前只见过一面。”

    彩夫人皱皱眉,原来这傻小子此前就曾来过——她却理解错了,袁文佐所谓此前,只在片刻之前,见过一面,却是他对徐涣颇有印象,而落在彩夫人耳中,便是在这一次马队到兴庆府之前更有过一次。

    袁文佐不敢在彩夫人面前多说一句话,但她有问,便就一答,而彩夫人不喜袁文佐为人,又有身份在这里,自也不肯多问他许多话,当时这误会便成了。

    卫央微微一笑,便即抿去,有这个误会,那好得很。

    彩夫人招招手:“罢了,你先起来。”

    袁文佐垂着头不敢看面前的人,站起后又垂着手,听得彩夫人吩咐道:“你去将这马队的队长叫来,我有一桩要紧的事情,须他听从了的好,便是他这三个手下,正巧我这里有些差使须借用些ri子。”

    袁文佐好不犹豫,他知道赵子长这样的马队队长是甚么人,尤是赵子长,手下都是长安的乡党,这些个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临出门时必要与家人作别,别时身为队长,怎能不与人家家眷老小承诺将人全身全尾地带回去?彩夫人虽蛮横霸道,唐人中有骨气的怎肯与她甘心从命?少不得,这里头有自己的作难。

    而彩夫人说的很明白,她要自己向赵子长将利害将清楚,若从则利,不从则害,可院子里那数十个腥风血雨里跑的汉子们,恐怕太师府这百余个护卫也抵挡不住,倘若交起手来,他等是福是祸尚且不知,自己却要大祸临头了。

    将自家的利害得失辨个明白,袁文佐心中大骂,直恨不能挑唆起那一帮天杀的汉子,眼下将这飞扬跋扈的彩夫人一刀给宰了。

    叹了口气,想是想,做却是要依照吩咐去做的。不但要做,但凡那些马队的要火并起来,他这个管事还得想方设法阻拦才行。

    却不及他抬脚,外头赵子长冷冷道:“不必劳动袁管事大驾,某在这里。”

    赵子长不知究竟,甯破戎不及出门要求,他只知是徐涣的羌笛引来了这个天下闻名的彩夫人,心头有些埋怨这些疯子不知低调,但事已至此,是走是留,那还得听卫央的打算,正愁没个进来探看的籍口,彩夫人教袁文佐出来叫他,哪里还能人耐得住,推开一众莺莺燕燕的乐师大步踏了进来。

    彩夫人赞道:“真是个好汉,你这马队,在兴庆府须有些ri子的逗留罢?”将手指又圈上了甯破戎,“你这三个乡党,正巧我要用,少则多半一月,多则不知数,你答允了最好。”

    赵子长目视卫央,嘴里冷冷淡淡道:“那倒要多些彩夫人青眼了,咱们离家远行时,家眷老小都各作别,本是做的提脑袋赚养家钱的勾当,按理说咱们这三个兄弟为夫人看重,理该相助为好。只是出门时各家老小俱与某有过交待,某须尽心尽力将人全头全尾地带回去,因此……”

    “不必找籍口了。”彩夫人陡然厉声道,“这是抬举着教你多赚些养家糊口的钱,不是要你杀人放火去,你却退下,早些手头干系做完,我自送他来与你见。晚些则礼送回家,有的是与家小团聚时候。”

    赵子长荷荷而笑,傲然道:“彩夫人这是在威胁咱们么?”

    这倒将彩夫人吃了一惊,惊讶问道:“怎地,你这马队的小小队长,唐廷里也有瓜葛干系么?”

    寨子长嗤一声笑了,哼道:“咱们这些提着脑袋挣钱养家的,怎能在朝廷里有干系,不过五十余个不怕死的江湖汉子而已。既然彩夫人有求助与咱们的时候,这忙倒也帮得,只是须容问过他们三个的情愿,倘若愿意,自然会随同而去,若不愿,彩夫人大名鼎鼎,想必也不会为难咱们这些舍了命跑江湖的人。”

    彩夫人点点头,不过却郑重盯了赵子长一眼,与她而言,拼命威胁的人自入了太师府以后便再没有出现过,这个唐人很胆大。

    然暂且彩夫人也奈何不得赵子长,要事当面,岂容为个小小的马队队长坏了。

    于是早得了卫央示意的赵子长佯作不知,假作不愿带着些jing示的意味问道:“此去人生地不熟,胡人习俗与我中原又不同,恐非是福,虽咱们要在这里停留十来天,到底要将养力气,归路上溃兵乱卒,那也该有对付的余力,到底去与不去,可要好生思量了。”

    徐涣瞧着卫央,甯破戎却瞪着彩夫人。

    这恶婆娘,狡诈的很,原觉着钱文德太师府里的都是奇葩,原来下作恶毒也免不了他们,唯今也只盼校尉已生出法子能解徐娘子之困了。

    卫央沉吟了又沉吟,问徐涣:“你意下如何?”

    徐涣摇摇头:“我听姐夫的,你说要去,那便去,说不去,死也不去。”

    甯破戎拍手笑道:“正是,正是,咱们三个是同来的,一贯都在一起,要去,那却多谢彩夫人行方便了。”

    彩夫人心中大定,看起来自己的意图,那个大个子和这个大胡子倒是明白了,傻小子懵然不知,那个队长也不明所以,这倒确是方便了。

    遂淡淡道:“知道最好。”

    甯破戎嘿嘿笑道:“只是要过年,不愿多杀戮而已,若不然,彩夫人这些个酒囊饭袋的甲士扈从,恐怕经不住咱们三刀子两刀子的捅,不过顺势而为,彩夫人却将你那些个甲士高看了,真当咱们怕他?想闯荡江湖以来这些年,强似上将的好汉,手里也不知杀了多少,外头这些人么,嘿嘿,哈哈,那可不够看。”

    彩夫人倏然一怒,而后想起了个歹毒的主意,又定下心来,心里道:“且教他逞口舌之快罢了,有为者以势压人,无为者以大话欺人,与这些个小人计较甚么。”

    如此一想,彩夫人豁然开朗。

    卫央笑道:“去也无妨,战地里咱们也去得,快活林的前院么,自也去得。不过……”

    彩夫人并不以为卫央的笑脸是真诚的,十分痛快地答允:“你倒算识相,放心便是,你三个在马队时走一遭运送,大约三五贯大钱最多,对么?我便教人取百贯,教你这队长拿着,一旦晚归了,先送到家眷手里去,你看够么?”

    她也留了个心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