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唐国色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唐国色 第 71 部分阅读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弈技甚妙,虽只落三五个棋子,局中柔里有刚的咄咄逼人当时已有了,这一子再落,徐涣便没了上风。以女子想来,这是个读过书的,那是定不肯在棋局上落下风,想必这子一落,他须没了说话的心情。

    哪知徐涣如今将这人前卖弄的花招早不放在心上,大丈夫跃马横刀为国家出力,这些个棋局里纵横的小道,那么重放在心里作甚么。

    竟抢一步跳下榻去,劈手夺过甯破戎好生艰难抢自卫央口下的冷肉,骂骂咧咧道:“甯大叔,你这人甚么都好,就是太贪吃,倒是给我留些——不见我正陪客么,尽都进了你的嘴!”

    女子神sè一冷,这等饿死鬼投胎的架势,多少年她已不曾见过了,而此番来只为教这三个心里踟蹰不知彩夫人到底要作甚么,却不料这些粗汉竟不放在心上,该吃吃,该喝喝,将她这个身负重任的撂在了一边。

    当时自矜是个姿sè过得去的女子,不悦顿时显在脸上,问罪卫央道:“杨郎君也该尽一尽职责了,有客在此,哪里有这般待客之道,可教人心寒的紧哪。”

    卫央摆摆手:“你只且自便最好,咱们都是江湖里打滚的粗汉,哪里讲究甚么待客之道,只管客随主便,想你在太师府里,拘谨的时候也不少,难得有作贵客的时候,拿着架着,好不与自家过不去。”

    这女子打扮是个快活林里的使唤丫头,可气质蛮横霸道,隐约已得彩夫人的三五分真传,快活林毕竟是个迎来送往的,那些个头牌的花娘们各有不同,想也是有娇蛮霸道的,可毕竟须分对面别有千秋,怎会有待谁都鼻孔朝天的不识路数?主人家尚如此,使唤丫头们又怎敢拿的比主人还高?

    进门当时,卫央早判定这是太师府出来,随着彩夫人处处野蛮的女子,当时料定今夜里这是个打前站的,如今一言点破为的只是莫教彩夫人好过,一两ri内休再轻易使人来搅扰,好教他有闲暇算计明ri夜里快活林中聚首的那诸国使者。

    扮猪吃老虎的伎俩是不错,但也要分时候,如今图算使者们为大,与彩夫人斗法事小,因小失大,卫央可不为。

    到底他这一句话震动了女子,原本只当这是三个粗汉,如今看来,至少这大个子的心思不在他身量之下。能一言瞧破她这个太师府使唤大丫头的来路,且只算是他的本事,然女子心中明白,这人的用意绝非这样简单。

    她到底是个伶俐的人下人,多年来自小小一个丫头成了太师府中炙手可热的人物,没些深厚心机怎能成。也正因着她年少而有城府,彩夫人外出定要带着她,无论面见贵人接待外客,都有这大丫鬟在背后察言观sè为彩夫人出谋划策,隐隐是彩夫人谋算中的首一个谋士。

    彩夫人行事可以模糊潦草,她这个大丫头须容不得半分大意。

    如今彩夫人视这三人只是粗汉走卒,大丫头心中难安,纵是江湖里的人,行走这许多年来,也该有心胸城府才是,唯恐教人隐瞒过去,当时劝下彩夫人在快活林里静坐,她自扮作个花娘子的贴身婢女过来探察,卫央这话一出口,登时她便觉着,彩夫人轻易出手已失了先路了。

    “好眼sè!”由衷赞叹一句,女子轻轻将一子狠狠地摁在了棋局之上。

    事已至此,她知道,今夜再难有收获,只盼着此番收获终能教彩夫人听得进去,若不然,这个大个子哪怕略只有些心思手段,难免彩夫人一番算计也要落了空。

    “此事须急不得,步步谨慎徐徐图之才是上策,可不能在眼下的节骨眼上教这三个坏了国家大事!”女子心中计较已定,恐怕彩夫人又随后使甚么昏招,自拂乱棋局,站起来告辞道,“时候不早了,三位自便尽膳,而后早些歇息罢,明ri一早徐郎君还要随乐师们编排,奴这就告辞了。”

    卫央讶道:“怎地只坐这一会儿?不如你先坐着,咱们酒足饭饱后,小徐子大杀四方,亏得有你这样个作陪的。”

    女子勉强笑笑,固执着出了门,再不作片刻停留拐出院子远远去了。

    徐涣哼道:“原来是太师府的人,难怪总觉着那一身丫鬟的打扮与她很不陪衬——姐夫,人家步步紧逼,咱们也该还他一招才是,要不然,教他小觑着咱们,处处欺人太甚可不好。”

    卫央不答,反问甯破戎:“老甯,你怎么看?”

    甯破戎白眼一翻:“我甚么都看不见。”

    军阵之中要他想法子,那倒没问题,这等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事情,甯破戎自忖没那智慧,也懒得动脑子,管他怎么着,只要听号令行事便可。

    这个浑球,卫央懒得理他,沉吟片刻谓徐涣:“明ri一早,你只管去听差,乐师队里有咱们的同袍,就是今ri打扮妖娆那个,只你莫与她先联络,凡事先看端地,只要能凑近那些个使者,听得只言片语,便是大功。”

    徐涣点头,又好奇问道:“那,你与甯大叔做甚么?在这里干等着么?”

    卫央一笑,甯破戎许是要干等着了,他可没那个好运。这彩夫人既然盯住了他这个人,此番这女婢回去,多半合谋三五ri里,乃至将徐娘子取来之前,太师府对他这个人是不会有甚么大的举措了,不过到底这兴庆府是彩夫人的地盘,听说这些个蛮夷聚会的时候,有的是比拼力气的角斗,恐怕到时候他这个走江湖的,免不了要教彩夫人千方百计引到那里头去。

    如今最着急的,是得一柄趁手的利刃,龙雀须片刻不离身,因此冒险带着,然若角斗之时,不说有可能会损坏龙雀,单只龙雀的独一无二,少不了有人要认出来,到时候麻烦不小。

    只盼今夜暗士会来寻他,想必是定会来寻的。

    不有片刻,果有仆役送上猪蹄肥鸡来,甯破戎仔细小心,取银针一一试过,方放心受用。

    卫央笑道:“不必这样仔细,这彩夫人虽说行事尚不能测高低,酒饭里下毒的勾当,暂且她还是不会做的。”

    甯破戎可不知卫央猜到的彩夫人与徐涣定有瓜葛之事,嘴里嚼着酒肉,哼哼唧唧道:“仔细些好,我可不放心这老娘们的很。”

    饿了大半天,徐涣也顾不得甚么风度礼仪,盘腿蹲在榻上,两只手都不闲着,一手肥肉一手酒盅好不快活,含含混混赞同甯破戎:“不错,不错,仔细些总不会错的。”

    卫央笑道:“这仔细也没用,只能看出剧毒的药,若是我啊,这酒菜里下些巴豆蒙汗|药之类,咱们又饥又渴,多半是要中招的。”

    噗的一口,甯破戎与徐涣不约而同吐出到口的酒肉,一时踟蹰着不敢下嘴。

    甯破戎将菜汤里翻来覆去地瞧,汤sè本浑,瞧也瞧不出来,而这酒又是果子酒,本sè昏黄,愈发不能知味道。

    卫央道:“不必多虑了,这酒菜,多半是那个丫鬟致使人故意弄成这颜sè的,为的正是教咱们有所顾忌饿着肚子,就此好取笑咱们以取悦于彩夫人,料定无妨。”

    时至深夜,后头专门编排宴会上须用的雅乐之类的乐师们自后头返回,想必彩夫人回府去了,这些声乐亮丽的女子妇人们一路走,一路说笑。

    到底是快活林里的,三间里住了男子,这些乐师们并不避讳,看门窗紧闭,灯光昏黄,遂各自屋里嬉闹,有温水拭身子的,有热水烫头脸的,也有依依呀呀不放心技艺努力记忆的,并无一人转头归家去。

    明ri便是宴会时候,乐师们家在外头的,想必也教勒令这两ri不许外出,这一所院子,本为快活林里大小乐师们所居,如今倒成了这一队的独居。

    约莫到了子夜,卫央闲坐拭刀时,隔壁安安静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铮铮的几声琵琶音,听那节奏,似是杂乱奏出的,当是在调音。

    卫央不知是谁,又不是苛求安静的人,任自她去。

    又片刻,那音又起,稍稍急躁了一些,叮咚叮咚的。

    卫央待乐理一道,也只能辨出好听不好听的区别,这几声噪音似的,哪里会在意那许多,料想隔壁已有了人,恐怕那暗士不会冒险到来,轻轻一叹,今夜里恐怕要有约不来夜过半了,至于闲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