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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放开手:“去吧,再玩半小时吃晚饭。”
“站住!”白霖扛着水枪飞快地跑掉了。
《上学记》
奶哥14岁。
小学门口,车内,白知秋打开书包替白霖检查文具。
白霖坐在旁边,噘着嘴,红着鼻头,满心不愿意。
检查完毕,白知秋帮白霖背上书包,安慰道:“放心,小学和幼儿园一样好玩,你会喜欢的,去吧。”
白霖不情不愿地推开车门下车,抽泣着往小学里走。
不知为何,看着白霖的背影,白知秋眼睛发酸:“司机,开车。”
再不走,他也想哭了。
下午,白知秋请了假提前回家,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终于,接白霖的车回来了。白霖兴致勃勃地打开车门跑了出来,扔下书包扑到白知秋身上:“哥哥,我好想念你,你想念我吗?”
抱住她,白知秋无比满足:“想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但白霖哧溜一下从他怀里跳下去,又扑到保姆身上:“李姨,我好想念你,你想念我吗?”
“小姐,“想念”是你学的新词吗?”
白霖得意地点点头:“是啊,我还学了努力,认真,加油,专心。”
白知秋觉得自己变傻了。
白霖8岁
15岁的白知秋站在小学老师办公室,低眉顺首陪着小心。
白霖战功赫赫。
偷藏老师的眼镜,打碎学校玻璃,带着一群女生打架,头发染成蓝色一……
末了老师痛心疾首地来了句:“你们是兄妹,你是出名的神童,怎么这个妹妹这么笨,笨到家了?”
闻言,白知秋抬起头:“老师,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教训我妹妹,但不要说她笨。她虽然淘气,但很善良脆弱。如果你给我妹妹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我绝不善罢甘休。”说完,拉开门扬长而去。
气得老师干瞪眼。
走到学校门口,顶着一头冰蓝长发的白霖跑过来:“哥哥,有没有跟老师说我这头发的事?”
“没有。”
“坏了,老师说不把头发剪了,明天就不让我进课堂。真是的,水兵水星的头发也是蓝色的,她成绩也很好啊。”
白知秋笑笑:“不进就不进,哥哥给你转到圣保罗国际小学去。”
第六章
只要是人就有恐惧,能战胜内心最深处恐惧的人有很多,可花素见不在此列。
经过花君年三天陪伴,花素见终于肯吃东西。花君年对花琳琅的偏心显而易见,花素见虽然笨,这点她还是明白的。停止绝食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害怕花君年父权的Yin威,连死都不敢死。
用别人的恐惧强迫别人不准死,这是我从白知秋那里学到的方法,很卑鄙,也很有效。
但花素见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怜悯也好,良心发现也好,花君年总算发了那么一点点善心,安排花素见和我在花家准备花琳琅婚事期间到雁荡山游玩散心,同时躲清静。
事实证明,心情不好时旅行不是个好主意。折腾到雁荡山,头五多天花素见都缩在房间里睡觉。到了第六天,我硬拖着花素见出门陪我爬山。
以前也同白知秋一起来过雁荡山,民国雁荡山景区同现代雁荡山景区相比景色显然要美得多,山更青,天更蓝,但路也难走得多。沿着长满茅草的石道爬了一早晨,我们终于在向导的带领下到了大龙湫。
扒开芦苇丛,不禁赞叹不已。水流流经龙湫背,象一条发怒的银龙,从连云峰凌空猛扑下来,震天撼地。可下落几丈则化成了白若雪,细若粉的迷蒙水雾。在山风的吹拂下,水雾上下翻腾着落入下方的水潭中。潭水清澈,中间银色浪花不断翻腾,碧蓝得让人心醉。
也许是因为美丽的景色有让人心绪平静的力量,花素见终于开口说话了:“小妹,父亲来看我是你的主意?你受累了。”
看样子沉浸在伤春悲秋世界的女人总算恢复了一点生气,开始关心她妹妹的处境。
我的处境自然糟糕透顶。
如我所料,莫宁可真是莫家的人,还是莫家少东家。为了控制莫家,日本人暗杀了莫宁可的父亲,莫家前任东家莫铭。剩下的莫家大佬一部分持观望态度,一部分投靠日本人,还有一部分内斗不休。
莫家有三片势力范围,东亚,东南亚,中亚。花君年前些年去东南亚买药材,被马六甲海盗劫持,多亏莫铭的帮助才脱险,之后花君年因祸得福成为莫家在zg的代理人之一。现在莫家发生剧变,花君年不愿臣服于莫宁可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但莫家在zg的黄金大部分存放在上海,在他和莫宁可正式撕破脸皮之前,他要我帮他弄到那批黄金。
骗一个十七岁小孩的黄金,这事说起来轻巧。可这位莫家少东家不是普通人,在日本人和叛徒的合力围剿下还能领着一帮拥趸呆在上海滩,自然有他的厉害之处。在前脚救他的命后脚就被他揍晕之后,我自认为没本事能骗过这个出手果断又杀人不眨眼的少年。
可骨血引……
骨血引是慕容世家某位家主创造的巫术,能让父母通过血脉的力量消灭附在子女身上的灵体,以前多用于替被鬼怪附身的小孩除魔一途上。我身上就被人下了骨血引,要是我不听话,花君年即刻会用骨血引让我魂飞魄散。
不过就算我听话,依花君年的人品也还是会要我的命,早死晚死的问题。
生命被别人威胁,没办法摆脱困境,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最信任的人又软弱无能。这些现实让我难受至极,难受到连话都不想说。
我不说话,花素见便有点不知所措。
见气氛有些僵硬,向导田嫂道:“两位小姐,大龙湫里有条龙,天一下雨就游到水面透气,它一出来水面就咕咚咕咚冒泡,等下雨了我带你们来看。”
花素见勉强笑笑:“田嫂当我们是小孩子,世上哪有龙?”
田嫂笑笑:“有龙的事是传说,不过我小时候天上掉下来块石头,镇上请法师来看说是妖石,里面有妖怪,就用符咒锁了镇在大龙湫潭底。逢刮风下雨的时候,还有人听到石头里的妖怪说话呐。”
我强打起精神:“是陨石吧,哪有那么多妖怪。”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的,啪啦啦的水珠砸了下来。抬头一看,之前还蓝汪汪的天空突然间乌云滚滚。闪电一亮一亮的,像巨蟒在云层上飞跃。顷刻间,雨势陡然转大,雨帘从山后漫过来,把天地间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田嫂赶紧撑开油纸伞递给我和花素见,领着我们赶往半山腰的山亭避雨。
雨还在越下越大,水流在山道上汇合成一条条小溪,冲得身体瘦弱的花素见不断尖叫。田嫂不得不搀扶着花素见,我握着油纸伞,小心翼翼跟在她们身后。
忽然,我听见那些淅沥沥的树梢摆动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些别的声音。
细听好像是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有男人在喊:“霖……”
霖?!
我顿时精神一震,环顾四周,大声问:“谁,谁叫我?”
雨声很大,大得瞬间就把我的声音淹没。但就在我发问之后,哗啦啦的雨声中又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白霖……”
有人来找我了,心中一阵狂喜。
冲着前方走着的田嫂和花素见扯开嗓门喊了声:“我东西掉了,你们先走。”说完顾不上花素见说了什么,循着那声音飘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连跑带走,越往前声音变得越清晰,最后我回到了大龙湫旁边。
雨还是很大,天空雷电交加。
被风吹乱的瀑布,密集的雨滴,还有潭里溅起的水珠混在一起,铺天盖地在天地间交织,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水。
碧蓝的潭水开了似的,翻滚着,冒着银色气泡,水面上掀起了如烟如缕的雾气。那声音就从水潭中传来,时断时续:“霖……霖……霖……”
除了现代人,还有谁知道我叫白霖?现代人中除了白知秋,还有谁会追到民国来找我?我要见他,即使这声音是潭底妖怪放出的诱饵,想引诱我下潭淹死我也无所谓,我要见他。
根本没细细考虑,丢掉油纸伞,蹬掉鞋子,我几步奔过去一头扎进了潭水。
雨声被隔绝在水面之外,四周骤然安静下来,但那神秘的声音因此而变得清晰无比:“霖……”
这声调……是……
心脏因为水压砰砰直跳,鼻子却因为感动酸到疼痛。
我怎么忘了,除了白知秋,还有一只妖怪也会天上地下地找我……
一口气潜到潭底,潭底全是砂石和水草,小鱼悠然穿梭。我顺着声音搜寻了片刻,一无所获,情急之下将手伸进泥沙中一寸寸摸。摸了半晌,指尖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忙抓住用力往外一拽把那东西拉出泥沙表面,原来是一根拇指粗的铁链。
拉着铁链往前游,我看到了一块一人多宽的石头,铁链就是从石头上延伸出来的。石头一半陷在泥里,另一半被水草覆盖。想游到近前看个清楚,石头周围却涌动着股水流把我往外推,力道非常大。
这时,声音再次响起,从石头中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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