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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单龙急忙问:“啥事?”
“紧急任务!团部派人给我们送给养,命令我们去接应。”
这时杨宏志和刘二虎都猫着腰过来,小王又把连长的命令重复了一遍。杨宏志问:“我们三个都回去?”
小王说:“都回去。任务很紧急,连长已经组织好了人马,亲自带队,就等着你们啦。”
单龙收了枪,准备回坑道。蹲了大半天,几乎冻僵了,却一无所获,他心有不甘,回头瞥了一眼美军的阵地。杨宏志说:“别磨蹭了,赶紧撤吧。”
单龙嘴里应着,眼睛还瞥着美军的阵地,忽然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个杂色的东西,仔细一瞧,是个人头在晃动。他大喜过望,急忙出枪,推弹上膛,瞄了一下,三点成一线,扣动了扳机。一系列动作干净利索,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那令美国鬼子“啊”地叫了一声,糊里糊涂就去见上帝了。
小王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惊喜道:“你真是神枪手!”
出猎打狼没打着,打只兔子也行,总算没有空手而归。单龙笑了一下:“咱们撤!”
11.五(1)
屁股挨了一脚,狗剩一骨碌爬起身,睁开眼睛已天光大亮。***昨晚一宿没睡妤,黎明时分才合上眼,没想到睡过了头。他长长打了个哈欠,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去生火。
开早饭时分,士兵们围着伙房敲着碗筷吵吵嚷嚷。突然,传出女人的哭号叫骂声。
“你们这伙挨枪子的畜生!”
显然是在骂当兵的。这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士兵们先是一惊,随即都跑出去瞧热闹。狗剩正在锅台下烧火,不禁大吃一惊。他已经听出是陈大婶的哭号声,不知出了啥事,慌忙跑了c出去。
果然是陈大婶!
原来陈大婶还有个十八岁的女儿。队伍开到村子之际,陈大婶早存戒心,把女儿藏在了后院的窨子里。窨子口在柴棚里,不知怎地被人现了。昨晚后半夜,一个当兵的钻进窨子,把陈大婶的女儿糟蹋了。天亮后陈大婶借在柴棚揽柴之机,下窨子去给女儿送饭,这才知道了此事,出来后就哭天号地地叫骂。
陈大婶坐在脚地,双手拍着大腿,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地哭号叫骂着。突如其来的横祸已使她置生死于度外。她的女儿春秀因几天没见阳光,脸色苍白,头散乱,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在一旁哭成了泪人儿。
狗剩这才明白过来。后半夜他和孙来福没有听错,那是陈大婶女儿的叫声。
狗剩觉得陈大婶的女儿有点儿面熟,仔细一看,认出她就是那天买他馍的那位大姐。此时此刻,看着待他如亲娘一样的陈大婶母女遭此不幸,他的泪水夺眶而出。
几天的相处,士兵们都知道陈大婶是个好心肠人。人心都是肉长的,而且这些士兵都来自农家,不由得想起老家的父母和姐妹。再者,陈大婶的儿子也是他们的同命人,大伙儿都十分同陈大婶母女的遭遇,许多人都掉了泪,且义愤填膺。
“妈拉个巴子,是哪个杂种干了这缺德事!”
“拉出来,枪崩了狗日的!”
“狗娘养的,连畜生都不如!”
士兵们群潋愤,骂骂咧咧地嚷着。
善一扫而光,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妈的有没有姐和妹!“
孙来福突然走到李德庆面前,平日的和”李德庆,是不是你狗日的干的?你他李德庆跳了起来,火冒三丈:“孙来福,你他妈的别把屎盆子往老子头上扣!”
“除了你狗日的,还有谁能干出这种缺德事来!”
“你他妈的血口喷人!”
“我操你奶奶!”
就在他俩挥动拳头之际,突然有人高声喊:“团长到!”
士兵们都是一惊,张目向院外看去,惶惶然不知所措。
一阵马靴声由远而近。
一队军容整齐的军人走了过来。为的军人四十岁出头,高挑个子白净脸,一身将校呢十分整洁,脸上的神很是威严。
“立正!”值星排长大喊一声。
士兵们齐刷刷地站直身子。孙来福碰了一下狗剩,悄声说:“前面走的是团长。”
此人正是**38军187师222团上校团长郭士威。他是来布置防务的。
“敬礼!”值星排长又大喊一声。
士兵们举手行礼。
郭士威举手还礼。
就在这时,陈大婶哭喊一声:“长官,救命!”一头扑了过去,跪倒在郭士威面前。郭士威一惊,诧异地看着陈大婶。两个卫兵急忙上前去拖陈大婶。
“长官,小民有冤!”陈大婶凄惨地哭喊。
郭士威挥手止住卫兵,上前一步,双手搀起陈大婶,口气柔和地问:“大嫂,你有什么冤?”
陈大婶声泪俱下:“长官,我女儿被你的兵糟蹋了……”
郭士威一怔,随即脸色陡变,威严地说:“你说清楚,是当兵的糟蹋了你的姑娘,还是其他人?”
“长官,我绝不敢诬陷当兵的……我的儿子也在你们的队伍上吃粮,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昨晚上在我家窨子里。”
郭士威的目光射向春秀:“姑娘,诬陷当兵的,可是要枪毙的!”
12.五(2)
春秀一怔,突然喊了起来:“就是你们这伙畜生!”
郭士威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腮帮于的肌肉在抽动,半晌,又问:“你认得人吗?”
春秀点了一下头。***
“全连集合!”郭士威吼了一声。
队伍齐刷刷地列队站在院子里。郭士威背着手在队伍前走了一圈,来到陈大婶母女俩面前:“你们去认认,是哪个跟我说一声。”
陈大婶迟疑了一下,看了女儿一眼,拉着女儿的胳膊来到队伍跟前。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士兵们木橛子似的杵在地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都怕春秀认错了人,指认了自己。
陈大婶母女在所有的兵面前走了一遭,母亲用眼睛询问女儿,春秀摇摇头,一脸的惶恐不安。士兵们都长吁了一口气,整齐的队列里出现了一阵骚动。
郭士威厉声问:“有没有?”
陈大婶母女俩“咕咚”一声跪倒在郭士威面前。陈大婶啜泣起来:“长官,我们绝不敢诬陷当兵的……”
郭士威的眉毛拧成了两颗墨疙瘩,转脸问吴连长:“所有的人都在这里吗?”
“全连的人都在这里!”吴连长回答,声音紧张得有点儿抖。
春秀突然抬起头,目光直朝吴连长射了过去。吴连长像挨了一锥子,头刷的低了下去。
“长官,是他!”春秀的手指直指吴连长。
郭士威一怔,随即厉声喝道:“你没有认错人?”
“扒了他的皮,我也认得他的骨头!”春秀脸上写满了仇恨。
“畜生!”陈大婶骂了一声,扑过去要与吴连长拼命,被卫士拖开了。
素以治军严明著称的郭士威,没有想到,他的部下竟敢在大敌当前之时干出这样的事来,而且还是一个连长!他又气又恨,怒火中烧,一双带火的目光直朝吴连长射去。吴连长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浑身筛糠,结结巴巴地说:“团长,这个刁妇是条疯徇……乱咬人。”
“乱咬人?她怎么不咬别人,只咬你?”郭士威冷笑一声,走到吴连长跟前,突然一声厉喝:“抬起头,看着我!”
吴连长抬起了头,惊恐的目光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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