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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雨珠身上转,看得雨珠周身凉,手心直冒冷汗。
“一天到晚不下蛋,还尽骚闲!”婆母大声骂鸡,却明显地有所指。
雨珠心头的怒火直往上撞,却不知该往哪儿。晚上雨珠蒙上被子嘤嘤地哭,玉峰却响着叫贼吓老鼠的鼾声。
2.一(2)
竟有医好病的!
于是,越传越神,越传越远。一些老山民竞不知中国有北京,却知道有李家洼!
李家洼的村民也因老槐而幸运起来。差不多的人家都在村口摆起了茶水摊,小吃摊,兼售香烟瓜子之类。
李大老汉原为老伴泄露天机而大为恼火。多年来未和老伴红过脸的李大老汉,竞因此扇了老伴一个嘴巴。他原是害怕泄露天机给家里带来祸害,没料到带来的却是全村人的福务和荣耀,同时也给家里招财进宝一一他的醪糟摊在村口最为红火。
李大老汉乐坏了,逢人便说神树是他最先现的。他因此而得到了村里人格外的尊敬和青睐。
不多日子,老槐树前修起了一座小庙(政府当然不会给拨此项款子,却也无人去阻拦)。虽说只有一间半大小,却很是气派,早晚有钟磬之声,整日价香烟缭绕,诵经声不绝。白日人们潮水一样涌来,不大的村口挤得水泄不通。夜晚,庙里庙外的坐堂诵经者精神不倦,凉风习习,村口香火点点,磷火一样刺眼……
忽一日,来了一伙人,拿着远村人从没见过,因而也叫不上名的家具。只认得行李包上写着“xx公路勘测队”的字样。
那伙人最初不知这里拥这么多的人干啥,待知道了怎么回事后,哑然失笑了:“都什么年月了,还这么迷信。”
这是什么话!
不仅仅亵渎了神灵,也亵渎了李家洼的人,乃至三乡五堡、十村八寨的乡亲!
李大老汉扔下醪糟摊子,挺身而出,先跟这伙人难。
“迷信?你们不迷信跑到这达干啥来了?”
“我们是勘测公路的。”
“勘测公路?”
“是呀,即将修的公路要从你们村口过。这棵树是要砍的。”
什么?砍树!
李大老汉的脑袋“轰”地响了一下,眼睛睁网了。周围的人们的脑袋也“轰”地响了一下,眼睛也都睁网了。
一刹那,闹哄哄的人群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伙人莫名其妙了。
“滚!”李大老汉突然吼了一声。
“滚!”周围出一片怒吼声。
那伙人先是一惊,接着讲演了一番。却没人听他们的。这伙人中了魔似的,只是高喊怒骂:“滚!上你家祖坟修公路去!”
“这伙人的脑袋真是个榆木疙瘩。”那伙人留下了这句话,只好走了。
不几天,来了一伙乡上干部,还有一位县上的什么局长。远村的人从没见过这么大这么多的干部,不免有点儿惶惶然。
干部们倒很和颜悦色,大讲了一通不要迷信和修公路的好处。
不要迷信?说得好听!广播匣里的天气预报十次只有六七次的准性,可那棵古槐却百验百灵!比体那科学还科学。这不是神是啥?
修公路的好处你们不讲,远村人也明白。远村人进一趟县城需翻七沟八梁,走七八十里的坎坷路,吃够了交通不便的苦头,早就盼着能修条公路,可修路却要砍了神树,那万万使不得。
“能不能把公路往旁边挪一挪?”众人公推李大老汉为代表,与干部们商量这事。
干部们说:“紧挨村口是道黄土梁,往哪里挪?”
“那……能不能绕开黄土梁?”又提出了一个新方案。
“那要多花几十万元哩,也于你们村不利……”
“砍了神树,于李家洼,于三乡五堡、十村八寨,乃至方圆百十里的乡亲更不利!”远村的人众口一词,咬住屎橛子用麻花都换不下来。
几经商谈,干部们失败了。但公路还是要修的,绕开了李家洼。李家洼一带的村民要上县城,需爬一道土梁,走五里地的羊肠小道才能搭上班车。却没人对此有怨。
老槐树的香烟一直很红火。如果不是生一件意外的事,说不定会永远红火下去。
翌年夏日的一天,老槐树那个小洞里突然往外冒水了,越冒越凶,可用“泉涌而出”来形容。众人便知将有大雨,各奔各家做防雨的准备工作。
黄昏时分,狂风突起,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俄顷,铜钱大的雨点砸了下来。霎时,檐头水织成了水帘子,那闪电似无数条火蛇在空中乱蹿,雷声一阵接一阵,好像炸弹在头顶爆炸。
3.一(3)
“雷公动了大怒,不知要抓哪个瞎辰哩。”李大老汉蹲在炕头吸着旱烟,白白语。
这是场罕见的大暴雨。人们都紧关门窗,用被子蒙住头。好在防雨工作都已做好。
第二天清晨,雨止云散,太阳露出了灿烂的笑脸。众人来到了村口,不禁目瞪口呆了。
不知何时,老槐被雷公拦腰斩断了,只剩下半截儿黑木桩,似乎被火烟熏过,而折断的树干塌倒了那座很是气派的小庙,李大老汉的老伴和几个远处来的香客恰好昨夜在庙里坐堂诵经,都被塌得血肉模糊……
这消息又长了翅膀,传遍了三乡五堡,十村八寨,方网几十里,乃至百里以外。
人们叹息不已,纷纷议论,莫衷一是。
自然,再没人去李家洼了。渐渐的,人们把这件事淡忘了。李家洼便也没了名声。
然而,那半截儿黑木桩还在,尽管它在那里很是碍眼,却没人敢去动一下,怕得罪了神灵。
每日黄昏时分,有个满头白,形如槁木的老汉,面对着那半截儿黑木桩呆,喃喃白语:“都怨我,都怨我泄露了天机……”
收入华夏出版社《浪漫怀》一书(1998年版)
1.一(1)
大有终于续上了弦。
这个弦续得实在不易。大有倾尽全家所有,总算凑齐了五千元,才从永安镇的杨三胡子手中买来了这个女人。杨三胡子是个劁猪的,兼做贩卖女人的生意。他手头有两个甘肃女人。他要大有把那个二十一二岁的领回去。
“这个又白又嫩,只怕美得你这个饿汉子不知早晚。”杨三胡子Yin笑着。
大有摇头。他看中的是年龄大的这个。这女人看上去跟大有一般大小,三十岁上下,身材壮、胸脯高、屁股网,脸盘子一般化,一副老实相。
“你这家伙眼力不错!”杨三胡子手指沾着唾沫,飞快地数着钞票,数罢冲着大有一阵坏笑,说:“今晚上可得悠着点儿,别把老二整日塌了。”
大有没理会杨三胡子粗野的玩笑话,默然地领着女人回家。
大有患过小儿麻痹,腿脚不好使,到家已是掌灯时分。他去灶房忙乎了一阵,端来了一碗荷包鸡蛋和几片锅盔。
“吃饭吧。”大有把碗往女人手里递。
女人没有接,勾着头坐在炕沿。
“甭嫌弃,将就吃一顿吧。”大有把碗往女人手里塞。
女人还是不接。
无奈,大有把碗放在了女人面前的柜盖上,转身出了屋。他今日去镇上时把孩子让隔壁二嫂照看着。孩子的妈是个苦命人,跟他一样,也腿脚不利索。就这老天也没放过这个苦命人,前年得了子宫癌,已经下世一年多了。没了女人的日子真没法过,家也不像个家。
出街门时,大有长了个心眼,把街门从外边拴住了。他看得出这女人不愿跟他来,怕女人跑了。
孩子在二嫂家睡着了。大有抱孩子回来,女人还木头人似的在炕沿坐着,那碗荷包蛋在柜盖上还飘散着香味。
“你咋没吃?不合你的胃口?”
女人不吭声。
大有轻轻放下孩子,叹了口气。他走过去,口张了一下,却不知叫女人什么才好。叫“娃他妈”吧,实在有点儿唐突;叫名字吧,他不知道她叫啥名。
大有呆立半天,伸手拉了一下女人的衣襟,柔声说:“多少吃点儿吧,当心饿坏了身子。”
女人还是不吭声。
半晌,大有又说:“你不想吃就算了。走了那么远的路,乏了吧,早点儿上炕歇着。”
女人勾着头,不动弹。
大有便去抬女人的腿,想往炕上放。女人却误会了大有的意思,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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