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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她答,我转身就走。
牧观正好也迈步进来。
晨光蔼蔼,像撒了把淡金在他的肩头。
清亮亮的目光望着我一怔,转瞬又化成一丝不疏不亲的微笑。
我失神地钉在了他的面前。
16,皇上又打我主意
牧观望了一眼桌上的食盒,淡淡道,“宝友兄,请坐。”
我忘了云礼,忘了时辰,讷讷地坐在他的身边。
牧观替我放了碗筷,话语依旧清淡,“佳仪告我,宝友兄邀他们中秋节晚观赏灯会。”
我心想,这算盘肯定是白打了。
他继续道,“正巧如岚也与我相约———”
我立刻道,“那我不去了。”
牧观一怔,“我还以为你———”他似觉不妥,闭口不讲了。
我一声冷笑,“我爱顺着你,可不见得愿意成全你和别的姑娘在一起,我带着牧砚与佳仪,岂不正可让你心无旁骛地与柳如岚观灯赏月?这种赔本买卖,本少不会做的。”
我站起来道,“我还有皇命在身,有话改日再说吧。”
“你站住!”
我吃惊地停下脚。
秦牧观他居然喝我站住?
他还一脸罕见的寒霜?
好好好,好你个秦牧观,为了个柳如岚,你竟然连性子都转了。
我大步走回去,亦冷着脸望他,“怎样?”
牧观的眼底,像是凝了冰的湖,冰面上迷雾重重。
我极力望向他的眼底,想撕进去,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却突然道一声,“也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临阵撤了,空留我在那里憋气。
我更烦燥了。
什么叫“也好”呀?
“也好”前面那个不也的好,又是什么东西?
怎么就这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让我心里小猫乱挠呢?
我想问,他已退到了后堂。我赶时间,只好心事重重地回到府上。
一跃进院子就被我娘逮个正着。
我娘就揪着我的耳朵直扯到廊下,“小孽障,你命都不要了是不是?圣驾在此,你还敢东跑西跑的瞎窜?”
我呲牙咧嘴道,“是小羊,小羊走之前嘱咐我去的。”
我娘一听“小羊”,心就软了,“那你怎么不和娘讲一声,娘也好替你摭掩。”
“皇上发现了?”
“哪能呢?有娘在呢。”我娘赏我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快过去吧,别露了马脚。”
“是!谢娘成全。”
我娘趁机又将我耳根子拧了一道。
打猎的事没什么好讲的。云礼兴致很高,我的心思却一一系在牧观身上。按说我们也算有些进展,我进攻了,他似乎也没失守,那还算不算进展呢?
此事追根究底,还是小羊不好,关键时刻,他居然不在我身边。
云礼打了一只麂子。
我射了两只野兔。
猎物都送回宫中孝敬太后,我娘居然也在。
太后赏我们娘俩陪用晚膳,云礼滔滔不绝地讲起今日的野趣,我娘一会儿就掐我一把,督着我在一边帮衬。太后被逗得满心欢喜,最后竟然又留我们娘俩推了好几圈牌九。
我娘!你果然了不起。
我一阻不得皇驾,二也确实心烦,干脆就把牧观往脑后一扔,和着皇上、我娘一起捧太后开心。
老人家一高兴,把我娘留在身边陪寝叙家常,我也跟着小皇上回到了寝宫。
龙榻就不是我能睡的了,我在龙榻下打了个地铺,陪着小皇上继续兴奋。
说到最后,云礼转个身,趴在床上望着我道,“母后最疼永安皇姐,就算你娶了她,母后也一定常常召她回宫,到时朕就顺势给你们在宫中专辟一殿,她陪太后,你就来陪朕,你我君臣秉烛夜话,也不寂寞了。”
我嗯哼了一声。
云礼也不吱声了,就那么趴在床沿上睡了。
烛光绰绰,照得小皇上的眉眼说不出的天真。
毕竟才十二三岁,再老成也还是个想什么就说什么的年纪。
我承认云礼看我最顺眼,正因为顺眼才时时想把我调遣到身边。可年长日久,他就不见得这么想了,男人一到了有女人的年纪,心思也就分了,他又是个皇上,有不止一个女人,哪可能像太后母女似的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
我估且一笑了之吧。
我一掌打灭了烛火,也合上了眼。
明天的事少爷明天再想,娶公主的事更等到公主真的要嫁我时再想,少爷我睡先。
早上云礼上朝,我被宣去陪太后一起用膳。
太后讲究“食不语”,一顿饭吃得无语。席面一撤,她老人家立马一转,直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对我娘道,“果然是个英俊有礼的小后生。”
我差点喷出一口茶。
我娘也对她道,“只可惜家传的王位落不到他的头上,委屈安公主了。”
太后道,“衣食上安儿也不缺甚么,哀家只盼给她许一个一心疼她的男人。旁人都说哀家在宫好争,可争来争去,争得还不就是先皇一心一意待哀家的那颗心?”
“谁说不是呢?咱们女人啊,穷也好,富也罢,心里最想要的,不就是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默不作声地一旁听着,敢情我娘这就把我卖出去了啊。
太后又招了永安公主过来。
我与永安本还相熟,今日反倒磨不开脸了。
太后打发永安去园里浇花,我娘适时地叫我出去帮忙拎水桶。
少爷我也算风月场上的老手,有这么个美人在身边,我也不会无端端地扫兴。我和永安谈得融恰,连云礼都跑过来,专门看了我们几眼。
此时的云礼方才像个十二三的孩子,一脸好奇又多事的模样。永安红着脸推他出去,他鬼头鬼脸地冲我比划,看得我哭笑不得。
云礼见我没表示,伸出五指夸张地一攥,攥紧了向虚空用力一挥。
我忙低下头,装一副抖抖瑟瑟、唯唯诺诺。
他满意了,细长的眼睛带着得意朝我轻轻一瞟,负起手龙模龙样地走了。
我恭送他出园子,他一脸凝重,道,“小宝,你要好好待朕皇姐,要如同待朕一般,明白了吗?”
我又呛一口气,哽了半晌才道,“遵旨。”
算了算了,孩子还小,有些话不知道个轻重。
本少要端平常心,平常心,不能自行发挥,胡思乱想。
咱回去,继续陪公主风花雪月,待公主要如待皇上一样嘛,本少可是个听话的忠臣。
好不容易出宫,我娘和我都松了一口气。
“小孽障,你今天也算懂事了。”我娘心酸地给我一块银子,“看今儿往后,娘能疼你的时辰也少了,这些钱,你拿着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我道,“娘,八字还没一撇呐。”
我娘一改往日之凶悍,摸摸我脸道,“你啊,果然还是个孩子。”
孩子被老娘赶出马车。
我站在街上,还真没个可心的去处。
时辰虽晚,可我刚和公主风花雪月,花街柳巷显然有点庸俗。
刚吃了几顿御宴,我也提不起胃口,于是抛着银子,沿着街市瞎走。
完全不意外地,我又走到了牧观家门口。
17,诱即是色
午饭的时间过了,晚饭时间还没到。
我琢磨了琢磨,不止买了点吃的,还买了几本册子,准备一举多得。
一,要更卖力地讨好弟妹,按小羊说,曲线救国!二,不能不和牧观说话,可本少又不是个先低头道歉的主儿,于是打个向他请教的名号,没话找话。三,牧观不是庸才,见解未必独到,但必于我有益,真是一箭多雕啊。
本少确实有些头脑。
但我没想到牧观竟然也在,他今日轮休。
书伯指点我去厨房。
厨房里飘着佳仪唱的儿歌。我隔窗一望,兄妹三人居然在打月饼。牧观卷着袖口,露出半截手臂,脸上也带着不似平常的喜气,整个人光彩熠熠,看得我欢喜。
我咳了一声。
佳仪开开心心地跑过来,隔着窗子亲热地叫我,“宝哥哥,你来了,和我们一起做月饼吧。”佳仪把我拉进厨房,自己站在小板凳上道,“我压红豆沙的,你压的桂花的,最相宜了。”
我问,“怎么相宜?”
佳仪道,“桂花馅的,压有桂花的,叫蟾宫折桂。求大哥和你蟾宫折桂,明年都中状元,一文一武,双喜临门。我压红豆沙的,祝我家团团圆圆。”
“好。”我不去看牧观的脸色,拿起了模子。
其实牧观也没什么脸色,清清淡淡的,只是将笑意稍微收敛了一点。
佳仪与牧砚帮我打水洗手,我挽起袖子,站到牧观身边,漫不经心地道,“你未来娘子怎么没来?”
牧观垂头“嗯”了一声,没了。
我也觉得我这话问得挺酸。
我拿起一只包好的面团,心不在焉地按在模子里。
“不对。”牧观匆匆压住我的手,“要将合口放在上面,这样印出来的花才平整好看。”
我“哦”,目光却全停在了相碰的手指之上。
牧观平静地收回手。
我低着头,把面团翻了一个跟头。
佳仪比他们清闲,隔着两个哥哥与我闲聊,“宝哥哥,你前天怎么没来啊?我们等了你———”
牧观道,“佳仪,莫要乱动,小心摔倒。”
想断话?我又不傻,“等什么?”
牧观淡然地道,“你讲要来吃晚饭,我们便等了片刻。”
佳仪嘟着小嘴,不满地道,“明明有一个时辰,蛋羹都凉透了。”
我莫名其妙地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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