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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我娘都陪在一边,十几个侍卫按刀肃立,搞得气氛十分肃杀。
三呼万岁。
云礼只命云箴平身,随即带着他和我爹去了书房。
我被弃在一边,想起又不敢,只好继续伏在一边,不明所以。
云礼的排仗终于跟着他退了。
我娘匆匆走到我面前,“你这孩子——唉——”她把剩下半句咽了,连带收回想拧我的手。
堂里还站着两个宫娥,我娘有话难说,转身追着皇上去了。
我更摸不清东南西北了。
敢情我一回来,啥也没做就错了?
我膝行几步,换了个土软的地方再跪。
有人极轻地咳了一声。
我顺着声,咧嘴笑了,“清紫,少爷口渴。”
清紫立即端着茶出来,低声道,“皇上一下朝就来了,好像是等着少爷讲凤凰谷的事,怎知少爷现在才回来。”
我嘿嘿一笑。
不就是跪一会儿么?顶多跪到太阳下山,云礼就得回宫去了。这点小难比起昨下午到今早上实在太不值一提了。
我撩了撩衣摆,争取跪得更风流倜傥。
清紫掩嘴,卟地一笑,“少爷昨天又和哪个院里的姑娘好上了?”
“还是清紫知我。”但不是姑娘,是心上人啊,“再给少爷我来碗参汤。”
清紫应着去了。
身后脚步匆匆,我回头一看,牧观居然也穿着官服来了。
见我跪着,他急顿住脚。
引着他的小太监却没在意,只道,“秦大人,皇上让您在院中候旨。”
牧观回过神来,撩起衣摆也跪在我的旁边。
院中立刻春风荡漾,肃杀之气一扫而空。
堂上只有两个宫娥板着脸。
朝服宽大,我悄悄伸到牧观的袖中,握住他的手。
他低声道,“可是被发现了?”
我苦着脸咧咧嘴。
他抿起唇,极用力地握紧了我的手。
我突然觉得,别说跪到日落,就算跪到明天早上我也值了。
有他如此,我复何求啊我。
“逗你的,”我傻笑道,“我也在这儿候旨。”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再握了握他的手,他也轻轻回了一下。
我带着他在两个板着脸的宫娥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搞小动作。
我将手指顶到他的指根,故意时快时慢地顶他。
他抿着唇,脸已经红了。
我道,“晚上不要走了。”
“嗯。”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我幸福得几欲眩晕。
(长出一个小门,最快也得周末才能爬上来,所以就先断到这种哈屁的地方吧,亲们表嫌少,多了保证你们怨念,我真善良………)
11,都出来溜一下
拉着牧观的手偷偷摸摸地卿卿我我,就不觉得时间过得飞快。等到看见牧观额头上的细汗,我才发现太阳已经挂到中天偏西,热辣辣地晒起人了。
书房没有传出动静,倒是我的肚子耐不住地叫了好几声,我笑了笑,压低声音道,“牧观,你饿不饿?”
牧观只是笑笑,没有答我。
我又捏捏他的手道,“别慌啊,咱们吃饭去。”
他果然不明所以地望着我。
我偷着嘿嘿一笑,然后两眼一闭,冲着他的怀里就倒了进去。
牧观毫无防备低呼一声,抱住我,几乎跌坐在地上。
我忙睁开一只眼向他眨了一眨,暗示他我其实是装的。
就那一瞬,我瞥见他眼底里浮起哭笑不得的目光————他明白了,于是我安心地闭上眼,躺在他暖洋洋的怀里,舒舒服服地享受他的拥抱。
虽然耳边有点吵。
家丁们慌张张地围过来看我究竟怎么了。
牧观结结巴巴地道,“可能,中,中暑了吧。”
我差点乐了起来。
笨蛋,现在三月未到,正是阳春,我哪可能中暑了呢?你还真是不会撒谎。
还好清紫聪明,“少爷怕是虚脱了,快端些粥汤上来。”
于是一群人七手八脚、七嘴八舌地抱起我往屋里抬。
我还死攥着牧观的袖子不放。
他们掰不开我的手指,于是连带着拥起牧观一起进了厢房,我终于满足了。
没一会儿,家医老马就颤颤地赶进来给我号脉,老人家只摸了我手腕一把,就把人全赶出去了,连汤饭都亲手端了过来。
我不好意思地张开眼,咧开嘴,乐了。
老马摇摇头,自个儿坐到门边上叹气去了。
我松开牧观的袖子又改回拉手,殷勤地扯着牧观坐下。他匆匆瞥了一眼老马,脸上又红了。
我就喜欢他这样,我压低声音关切地问他“腿麻了没有,让马老也给看看。”
牧观只是摇头。
我再向里移移,一揽他的腰,顺势就将他带到了床上。
他挣了一下,没有再动。
我搂着他一并靠在床头,按住他的膝盖强行给他揉揉。
没揉两下,就有人来了。
我恋恋不舍地放开他,又躺回床上挺尸。
门被匆匆推开。
我死闭着眼,可明黄黄的亮光还是狠狠地晃了的我眼一下。不等牧观和老马跪下,云礼已经挟着一阵风冲到了我床前。
云礼的手有些凉,贴在我头上说不出的舒服。
我只感受了片刻,他突然啪地一巴掌拍到了我的脸上。
脸颊又红又热,云礼顺手掐着一拧,道,“不要装了。”
可我不敢醒。
“朕不罚你欺君。”他一侧身坐在床边,“今天是让你跪久了点,朕谈得高兴,一时忘了。”
于是我只能醒了。
云礼一脸‘猜中了“的欢喜模样,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笑意,“起来,随朕进宫,朕赏你顿御宴补补。”
我一骨碌爬起来谢恩,又瞥一眼牧观,道,“皇上,臣跪跪是应该的,你招秦大人来,只怕还有要事吧,要事要紧,臣以国体为重。”
“秦卿且退下吧。”云礼说着挽起我的手,拉我向皇辇行去。
我回头去看牧观,箴少却赶在后边追上一步,挡住了我的目光,完完全全隔开了我看向牧观的视线。
他是故意的。
所以我安份地回过头,跟着云礼一起走。
侍候完云礼上了轿子,我和云箴并排骑在马上,云箴不动声色,我也小心地敛起目光,闭嘴不谈。
走到半路,轿子突然停了。云礼随身的赵公公凑上去听旨,最后传下话来,“皇上旨意。两位世子暂且退下,待酉时再入宫侍宴。”
云箴和我互望了一眼。
赵公公又上前冲着我低声笑道,“皇上说了,世子为皇上与公主准备的礼物可别忘了带呀。”
我忙称了句“是。”
云礼那边再也没有传出动静。我与云箴恭敬地退到一边,目送皇驾越行越远,直到走出视线。
我道,“你们都聊什么了?居然聊了三四个时辰?”
云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没聊什么。”
我立刻又忍不住踹他,“少跟我也装一幅半死不活的死样。”
“小宝,你稍微动动脑子,你说为什么牧观兄会和你一起跪在院子里,而不是小羊?”
是啊,为什么呢?
云箴又道,“皇上已经给安公主准备好了嫁妆,拟好文告,就等着你中武状元了。”
我心里一凛,“牧观可知道?”
“我听说圣旨就是由他草拟的。而且我看皇上意思,不管你中不中这状元,只要位列进士,就一定赐婚。”
“牧观也知道?”
“小宝,你还真是掉进了温柔乡,五迷三道地,什么都不知道啊。”云箴夸张地看着我,目光充满鄙视,“牧观兄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第一红人,但凡圣旨,全部都交由他执笔草拟,大家全都猜测,这一届的状元肯定非他莫属了。”
我着实吃了一惊。
这半年我们频繁通信,可他却从未提过他在朝中的事情,讲的都是一些兵策和我爹娘的安康。我以为我们差不多还在一条线上,没想到他已早早甩下我了。
见我不语,云箴不知也想到哪里去了,“小宝,别想太多,兄弟我帮你调查过了,这一届的武解元没一个能比过你的,武状元肯定也非你莫属(奇*书*网.整*理*提*供),你再把凤凰岭的功立了,你和牧观兄还是郎才郎貌。”
我笑得更难堪了。
我答应过他不娶妻不纳妾,可倘若砸下来的是圣旨,我真不知道我能不能扛得住。
他什么都给我了,被动地被我要过,也曾主动给过我,然后呢?所以呢?他就信了我一定会负责到底?他怎么这么死脑筋?怎么能对我这么彻底地掏心掏肺,几乎不给自己留退路?
如果,万一,我是说假如,若是我做了陈世美,那他怎么办?又或者我不得不娶,他又怎么办?他还真是———真想得我心肝脾胃疼,血都要呕出几升。
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交到别人手里去的,只是随便想想,我都觉得不放心。
我掉转马头,准备回去给他个安心,我一要向他保证我肯定不做陈世美。二要好好训训他,就算信人也要有个度,日后可不能拿自己去赌了,这一次赢了,那是遇上了我,下一次可绝对不行。
我向云箴告辞,云箴却拉着我不放。
我耐心地等他说话,他却给我装哑巴。
我道,“生死关都滚过的人,难不成你留下了隐疾?那我保证叫小羊给你负责。”
云箴青白着脸默而无言了半晌,最后终于吞吞吐吐道,“我想送他样东西,你陪我去吧。”
早说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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