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豹卫立刻拦住他:“来者何人?豹房重地,不得乱闯!”
中年男子对着两名豹卫行了一礼,然后说道:“求两位通禀圣上,就说锦衣卫指挥佥事李熙,有护龙侯江夏江侯爷的信要转交给皇上。”
凡是豹房的人,对于江夏那都再熟悉不过了。一听见是江夏的信,豹卫们都不敢怠慢,立刻回道:“请大人在此稍候,属下立刻去禀报皇上。”
“有劳。”李熙点了点头。
豹卫立刻进入到豹房前去禀报,不一会儿豹卫出来,通知李熙进入到豹房里面。
而此时此刻,黄飞跃已经被人从天牢里带了出来。
刘瑾也正在往午门门口的方向赶。
突然一名东厂番子从后面追上来,低声对刘瑾说了两句话。
刘瑾听后立刻停住脚步,双眼微微眯起来,自言自语道:“江夏果然早有准备,辛亏咱家防着他这一手让人盯着。没想到算来算去,最后还是把那个李熙给算漏了。”
刘瑾想了想后立即下令,“好了,全部都利索着点儿。天儿这么冷,提早行刑!”
“是!”众人应了一声,然后赶紧往午门赶去。
?
事已至此,对于刘瑾来说黄飞跃必须得死,他若是不死,被人救下来,那就等于他刘瑾的脸被人狠狠煽了一记耳光。
而这样一来,即便江夏已经不在朝廷了,但是他在朝廷中的影响力还是没有任何人敢忽视掉。
豹房之中,李熙见到朱厚照以后立刻跪倒在地,恭敬行礼道:“末将李熙,参见皇上,愿吾......”
“不必多礼了,先起来说话。”朱厚照没等李熙行完礼就先张口打断了他的话。
李熙道了一声:“谢皇上。”然后站起身来。
朱厚照对着李熙伸出右手,一言不发。
李熙赶紧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到朱厚照的手里。
朱厚照接过信以后并没有急着拆开看,而是先问李熙:“信是江夏什么时候给你的?”
“江大人离开京师的那个晚上。他说如果皇上要杀刘瑾,就让我放鞭炮,皇上要杀黄大人,就让我送信来。”
朱厚照一听顿时觉得无语,不过这倒也真是江夏能够说出来的话。
朱厚照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撕开信封,然后从信封里面抽出一张信纸,抖开以后朱厚照看了看。信纸上的内容很简单,就只有直白粗暴的一句话:“我想要保住黄飞跃一名,你就说给不给这个面子吧。”
朱厚照看完以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最后却又不得不走到书案后面提笔写了一封手令。
盖好印章以后,朱厚照把手令交给李熙道:“拿去吧,让刘瑾赶紧放了黄飞跃。”
“是!”李熙恭敬地伸出双手从朱厚照手中接过手令,然后单膝跪地道:“末将告退。”
刑场这边,黄飞跃被提前押赴到刑场。
到了行刑台上以后,刘瑾走到监斩台,他对着身旁的刑部官员点了点头。刑部官员立刻开始念行刑书。
跪在行刑台上的黄飞跃顿时忍不住大声叫道:“刘瑾,你凭什么杀我,还没到午时三刻!”
刘瑾冷哼一声,说道:“咱家看时辰已经到了,黄飞跃,受死吧,行刑!”
刽子手走到行刑台,拔出黄飞跃身后的犯人木牌,喝了口酒后再给刀口上淋了一碗酒。
而此刻密集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声音冷酷而又坚定地说道:“所有锦衣卫听令,未到午时三刻,若有人胆敢提前行刑者立刻格杀勿论!”
看热闹的民众一下散开,一队锦衣卫跑进刑场,将整个行刑台包围住。
刘瑾抬眼一看,眉头顿时皱起来,叫了一声:“钟彬?”
钟彬冷冷地看着刘瑾,手中握着长剑一言不发。
刘瑾大声喝道:“钟彬,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竟敢阻拦本公公监斩,你可知道你这是死罪?”
钟彬抬眼看了一下刘瑾,只是简单直白地说了一句话:“未到午时三刻,任何人不得动我家大人。”
“这可由不得你!”刘瑾大声喝道:“来人啊,胆敢阻拦本公公监斩者,格杀勿论!”
“锦衣卫黄彬在此,未到午时三刻动我家大人者,格杀勿论!”
“锦衣卫司空徒明在此,未到午时三刻动我家大人者,格杀勿论!”
“锦衣卫刘德华在此......”
四面八方到处有锦衣卫徒步跑来,论人马,东厂倒也确实不是锦衣卫的对手。
“反了,都反了!”刘瑾拔出腰间的长剑,沉声喝道:“本公公亲自行刑,咱家就看看今天谁敢拦!”
“圣旨到,到下留人......”马蹄声响起,李熙终于骑着快马飞奔而至。
第三六三章 钱宁争上位
有一种愤怒,叫做我觉得我的智商受到了深深的侮辱。此刻刘瑾就有这样的一种愤怒。东厂偏厅所有能砸的东西都已经被他砸了个遍……
“王八蛋,海大有……他果然是叛徒!”
原本刘瑾还满怀欢喜的以为,凭借海大有的武功,他去追杀黄飞跃一定不会出现任何纰漏,绝对的十**稳。
可是最后他一等没有等到海大有的消息,二等也没有等到。终于忍不住派人去找海大有的消息,刘瑾这才知道海大有竟然跟着黄飞跃一起坐船离开了京师,如今都已经快到江南了。
这一刻,刘瑾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侮辱。他也在这一刻明白了,海大有真的是内奸,而自己亲手抓了这个内奸,最终又亲手把他放了出去。
“海大有,我刘瑾发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说完,刘瑾转身看过去,因为听见了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一名东厂番子疾步走进偏厅,看见刘瑾身后的那些碎片那东厂番子吓得脸色惨白,一时竟然忘了自己该说什么。
刘瑾双手后负,看着那东厂番子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那东厂番子腿一软就跪在地上,对着刘瑾行礼道:“参见公公,属下是前来禀报,外面有一位自称叫钱宁的公子,他说他是您的朋友,特地前来求见。”
“钱宁?”刘瑾听后冷冷一笑,不屑地说道:“他那样的怂包也配做咱家的朋友?带他去正厅候着,咱家一会儿就去。”
“是!”那东厂番子应了一声后赶紧退出去,出了偏厅外的坝子这人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东厂的大厅很大,很宽敞。钱宁一个人坐在大厅显得有些紧张,也有些局促。他屁股只有三分之一是坐在椅子上的,拿着身旁那杯茶的手也有些微微的颤抖。似乎这东厂有一股无形的气场一般,总是置身于内的人心里发憷。
“是哪道风把咱们钱公子给吹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啊……”
刘瑾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正厅之中,听见刘瑾的声音钱宁明显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也掉在地上摔碎了。
钱宁下意识准备伸手去捡那些茶杯的碎片,但是伸出手以后才又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好。于是又把手缩了回去,然后抬头看着刘瑾道:“对不起公公,我……我太不小心了。”
“一个茶杯而已,无妨无妨。倒是在钱公子的眼里,刘瑾似乎好像是猛虎毒蛇,令人心生畏惧啊。”刘瑾嘴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
钱宁赶紧摇头,说道:“不是不是,是因为公公在我心中独具威严,所以钱宁对公公又敬又畏,这才在面对公公的时候显得有些紧张。”
“真是如此?”刘瑾追问了一句,钱宁诺诺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刘瑾笑了一下,点头道:“好了,钱公子大驾光临我东厂,不知有何贵干?”
钱宁看了刘瑾一眼,他突然一下跪在刘瑾面前,说道:“钱宁有一事向公公相求,钱宁想公公能够钱宁一臂之力,让钱宁拿下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
钱宁这话一说出口刘瑾就哑然了,他看着钱宁先是惊讶,接着又变得可笑,然后他就仿佛听见一个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指着钱宁说道:“你说你想要当锦衣卫指挥使?是锦衣卫的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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