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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休止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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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休止符(全本) 第 1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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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勉强糊口,而且现在我几乎已经溃不成军了。可能就是这样才会有他的出现。

    我失业了,但是我不会像镇里的那些乐师们一样,被迫去领一份待业表。我的房东那时刚刚给我打过电话,提醒我离月底没几天了,因为没有音乐会要做,所以我迟迟没有回复他的电话。我的女朋友,好吧,我承认,那时我还没有女朋友。

    尽管试了很多次,但我好像永远都不能进入最后环节。我的几场试演都没得到回应,一次次被俱乐部的乐队拒绝,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是一个很好的贝司手——虽然算不上最好,但还不错——所以我不理解,为什么所有的乐队都不欢迎我。

    没有固定的演奏会,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我决定强化练习。我不喜欢练习(现在也是如此),但我知道必须要改变一些东西。要么突飞猛进的进步,改变我的音乐风格;要么就去另外的镇上,一切从头开始。考虑到境况窘迫,我决定选择前者。

    我刚提到我讨厌练习了吧?我从不知道该练点儿什么或者为什么要练习,练习的时候也总是昏昏欲睡。

    所以那时我待在家里,痛苦地对着一大堆音阶,却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我只知道以前老师告诉我要练习,我读过的所有的书也这么说:要勤于练习,要勤于练习!所以我就开始练习了。

    那时,我的心处在最低谷,因为我的演奏技巧毫无起色,而且我对自己的演奏很不满。我的家庭生活、我的爱生活,是的,基本上我的整个生活都不尽如人意。

    雨点滴滴答答地打着窗子,再配上单调的音阶练习,成了最神奇的催眠曲。就是在我睡着的时候,我的意思是指在我练习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他,更确切地说,他第一次出现。对,他就是那么做的,凭空出现,而且是不请自来!我认为他是不请自来的。他却说是我叫他过来的。我现在还是对这个说法将信将疑,但不管怎样,出于某种原因,他出现在了我的房子里。

    我不知道这个陌生人站在那儿看了我多久。外面一直在下雨,但他身上完全是干的,这让我觉得他应该来了有一会儿了。抛去这些不说,最奇怪的是……我竟然不想赶他走。

    从我坐在沙的角度来看,他看起来很高而且很神秘。他穿着一套蓝色的航天员似的跳伞服,戴着个黑色的摩托车头盔。尽管他的眼睛被遮住了,但我还是感到它们可以窥探到我心灵的深处,并且要在那里找个合适的位置开始他的工作。

    “你怎么进来的?”我被吓了个半醒。同时我也在想:他擅自闯入,为什么我却没有生气?

    “你叫我来的。”

    “我吗?”

    “是。”

    “但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你啊。”

    “天哪!我给你钥匙了?”

    “我不需要钥匙。”

    “你是谁?”

    “你的老师。”

    “我的老师?”

    “对。”

    “我的什么老师?”

    “什么老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好吧,那么,你想教我什么?”

    “你想学什么呢?”

    “很多东西。你能教我什么?”

    “什么也不教。”

    “你说的‘什么也不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什么也不教。”

    这只是后来所有对话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一个,但那时候,我不知该拿他怎么办,而且我需要一个直截了当的回答。

    “你必须得说清楚点儿。你一声不响地就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我想我需要个解释。”

    他歪着脑袋,透过头盔上的面罩看着我的脸,然后说:“我什么都不教是因为没什么可教的。该知道的东西你都已经知道了,但是你叫我来,所以我就来了。”

    5.第一小节律动(2)

    “但是你说你是我老师。”

    “是,我是说了,但你得了解:‘老师’只是一个头衔。我不能教你是因为没有谁能教给另外一个人任何事。”

    “那是什么意思?”

    “你只能教你自己。除非有一天我能把你脑袋敲开,把知识灌到你的脑子里,否则我什么都不能教你。我只能展示给你。”

    “那么你能展示给我什么呢?”

    “任何事。”

    “那就展示给我所有的事吧。”我说。

    “那可能得花点儿时间。如果有个具体的东西可能会容易点儿。”

    “好吧,音乐怎么样?”

    “太棒了!就是音乐了!我们现在开始吗?”

    当时我并不确定我可以和这号人物开始什么。我已经告诉过你他穿着一件蓝色的跳伞服,戴一顶黑色的摩托头盔(当时还没摘下来),但我提到下面这些了吗:他左胳膊下夹着一个滑板,肩上还搭着一个粗麻布袋。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他穿着这身行头,在雨中滑着滑板穿过街道的样子。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他很可能是来抢劫的。但是我又认为他不会这么做。很多事我都不知道,但我最终决定跟他合作。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我想要更多地了解他。

    “等等。如果你不是老师,那你是谁?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迈克,叫我迈克就行。”他边说边摘掉头盔,并向我伸出了手。

    我记得他那双明亮湛蓝的眼睛,它们仿佛能催眠似的。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到它们可以窥视到我心灵的深处,我害怕让他看出点儿什么来,于是尽力保持着冷静。

    我斜躺在沙上,并不想动,所以他伸出的手独自悬在了空中。我坚持觉得我应该占据主导权,所以就趾高气扬地回答:“那好,迈克,关于音乐,你能教我些什么呢?”

    “什么也教不了——我已经都告诉过你了。”他边说边收回他的手,“以前,我尝试着教过几次。有一次是在新泽西做一名巫医,有两次是在印度做瑜伽师。甚至在伊利诺斯开飞机时,我都试图去教些什么。这次,我要按音乐定律办事。有些人可能会叫我老师,但我不教东西,我只是展示而已。”

    这个人满脑子都是一些……姑且说是莫名其妙的东西吧。我读不懂他。他在跟我开玩笑吗?他说“音乐定律”,那是什么意思?音乐是有一些规则,这我知道,但有定律吗?它不像我们谈论的万有引力定律或光速或——

    “科学,”他打断我的思路,“音乐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科学。”我自自语道。那正是我要说的。他是怎么知道的?巧合吗?肯定是。

    “mu,”他继续说道,“在古语中是‘母亲’的意思,sic是science(科学)的缩写。放到一起,音乐就是指‘所有科学之母’。所以你看,音乐很重要。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向你展示一下这门科学。你想看吗?”

    尽管他讲起话来像个疯子,但他还是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可我不想这么快就屈服了。我想,既然这是在我家,那我就应该掌握话语权。我在沙上又向后仰了仰,十指交叠放在头后面。然后,双腿交叉,尽量让自己表现得酷酷的。他只是笑了笑,好像对我的所作所为早就了然于心。

    我问他:“你玩什么乐器?”

    他转身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将滑板放下,把右边的头掖到耳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说:“我玩的是音乐,不是乐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迫不及待地问,这使得我在假想中对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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