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过这里,我回来过这里!”亚蓝突然变得惶恐起来,轻晃着脑袋,他害怕这里的一切,突然感到窒息。
他想起来了,他曾经回来过这里,一切都是因为恐惧,因为恐惧而使自己的记忆被生生的切断。
他想起了母亲在死去的那最后一句话,仿佛再说:
“亚蓝,我要让你替自己死去的亲人们找回正义。”
亚蓝的思绪完全的混乱了,他肯定曾经回来过,肯定碰见过什么让他恐惧的事情,他一直在逃避,在逃避中强行将自己的使命在睡梦中被永远的隐匿下去,或者被人操控了自己的记忆。他完全混乱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他有着一段屈辱的历程,他看着亲人们一一的死去,然后他沦落成这个世界的孤儿。
他跪在地面上,嚎啕大哭,泪水覆盖而来,他从未哭的这么伤心,像极了一个正在忏悔的圣徒。在黑暗的远处,一双眼睛正在紧紧的盯着正在哭泣的亚蓝,轻轻晃着脑袋,轻叹着气。
当哭声停止,他躺在废墟中入眠,醒来的时候,他全身上下脏脏的,身上满是炭灰,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抽出那把粉红色的长剑,在地面上拼命的挖着脚底下的废墟里。
“我知道你们一直在下面,这么多年了,该出来透透气了吧!”亚蓝一边发狂的挖掘,一边自言自语。
当他将16个骷髅头挖取出来,整齐的摆成一列。他再次哭了,搂着那些熟悉的骷髅头轮廓,哭的那么伤心。后来在这片废墟之上,便多出了一个墓碑。
正当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亚蓝的臂膀处被拍击了一下,那是一个暮迟老人,身上负着重重的木材,堆满了皱纹,一脸的和善与关心。
“小伙子,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竟然还能够与你再见。”
“你见过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亚蓝拭擦着泪痕,一脸的质疑。
“那时候,这里的富商府邸被焚毁的第3天,我们曾经在林中相遇过啊,我还带你回家,可是第二天你便不知所踪了。”暮迟老人一脸的认真,还多了一丝被遗忘而感到无奈的焦急。
亚蓝帮着老人扛好材火,跟随着老人一起走去老人所在的小村落,一路上,老人慢悠悠的讲述这那天的情景。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这座府邸已经整整的燃烧了三天了,偌大的楼阁还是没有倾倒,如同火山一般喷发着浓郁的黑烟,几里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我那天正在森林中拾取木材,然后发现这里的楼阁很热闹,身穿着漆黑夜行衣的芙梅客们,站成一排排一列列的,围着楼阁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浩大的祭祀活动。
在火焰吞噬的阁楼面前,横七竖八的躺着数以百计的尸体。在尸体的旁边,他们喝着烈酒叫嚣着,仿佛魔鬼一般在这巨大的篿火边起舞,高歌。他们找来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将她们的身体割成碎片,喝着热腾的血液,吃着血腥的骨肉。一切都让人难以承受。
正当我看不下去,准备离去之时,发现了一个男孩。他躲在浓密的灌木丛里,看着巨大篿火那里的祭祀,全身都在发抖,双眼却收不住的流泪,我想我应该能从中猜到些什么。于是我过去将你拉走,你对我说你不走,你要看着你的亲人们,看着那最后一面。于是我便守在你身边,悄悄的陪着你看着眼前的祭祀。
他们将横七竖八的尸体中认真的取出了16具尸骨,将他们的头颅纷纷的摘落下来,踩在地上。祭祀活动已经接近了末尾了,你还是不肯走,你说,你的哥哥有将一把青色的长剑留给你,那是你唯一能得到的信念。可是那把青色的长剑还是被他们带走了。那是一个身穿盔甲的男人,乘着清风而来,威风凛凛的站立在空中,手中拿着那把青色的长剑。你看着他,惊恐无比,呢喃的说,那个人你认识。
你几乎是昏睡在我身上,我静静的将你带了回去,可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去了。”老人佝偻的身子,可是身体却还很健朗,不慌不急的渡着轻步。他已经很老了,老到曾经的故事,他也只能模糊的去大概的倾说。
亚蓝没有作声,没有打断老人的思路,听着那慢悠悠的声音,自己仿佛在模糊中看见了情景的再现,只是那个身披铠甲抢走青色长剑的男人,自己真的记不起来究竟是谁。
“为什么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呢?”
“你当时吓坏了,或许你因为不想面对这群强大的土匪,或许你想一直、永远的逃避下去。当你有了这种念头之后,那么就很有可能出现你这种情况,丧失部分记忆。”
“您还记得那位身披铠甲的男人长什么模样吗?”
“呵呵,年轻人,我都早已老眼昏花了,我根本看不清那人长得什么样,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在暗月下,烈火旁,那道身影,被折射出一片灿烂的白光。”在老人浑浊的白色瞳孔中,仿佛是在尽力的去思索,显得一片迷离。
“您既然是住在这里附近的小村落里的,那必定知道芙梅客的定居点吧?”
“孩子,我希望你不要做傻事,那群人不仅武功高强,且还懂得禁忌之术。我劝你还是赶紧的离开吧,真正王者总是能在最后的关头反败为胜。”老人虽为一个将死之人,但说话却句句有智,见解独到。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的所在位置,我不会冲动的,我会一直等待时机,一直等到我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再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着亚蓝的坚持与诚恳,老头子,拭擦着浑浊的双眼,叹了一口气,再慢悠悠地说道:
“他们不是普通的强盗土匪,他们是一群有阶位的异能者,他们是游荡在这个世界中的魔鬼,黑夜是他们的舞台,他们在黑夜中舞蹈。
在他们的的世界中,只有天黑,没有白天,他们在白天中入眠,在黑夜中狂欢,距离这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森林叫做【阴霾林】,那里便是他们的巢||穴。他们如同蝙蝠一般倒挂在树上,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寄居在腐肉身上。”
“谢谢您了。您怎么会知道如此多的秘密呢?”亚蓝不禁度老人产生了兴趣。
“呵呵,我曾经也年轻过,曾经也和你一般热血沸腾,身上流着不羁的血液。曾经剑走他方,游历各国,最终生命也即将的来到了尽头,现在我累了,没有精神与精力去揣摸这迷茫的人生,所以我留在了这里,朝夕与山水相逢,黑夜里占扑星相,白日里呼吸清新,生命的尽头,我也算是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你也是剑道的呀!”亚蓝惊诧的看着眼前这个身体佝偻的老人。
老人笑呵呵的摆着手。
“老前辈,您是否知道【茗门】与【菱湖】吗?”
“呵呵,小孩子都知道剑客的故乡,不是吗?剑圣与剑魔的摇篮【菱湖】,茗门惨遭灭门之后,菱湖便消失了,干枯了,据说最终成形了一片沙漠,具体位置我并不清楚,应该就位于大陆的东南方。曾经我也一直去寻找着茗门的位置,但是苦苦的追寻了无数年岁,最终也不过是花白了自己的一片白发。我觉得【易门】很有可能是茗门弟子所创,当年,茗门一役之后,茗门便散了,仅余的几名弟子,归隐的归隐,出走的出走,却有两个人选择,另立门派,也就是形成了现今的【易门】。可是易门发展的情况并不是特别好,现在也算是存在千年的古老门派了,或许只有他们那里才能寻得到菱湖的确切位置。”
【源宜城】的秘密据点:
弗岺身上穿着一袭漆黑的夜行衣,站立在落满秋叶的庭院中,努力的学习着一招一式,在弗岺要求学习暗杀术时,梵天洛便要求自己身边的那16名祭司去帮助她。梵天洛就站在她的身边,欣赏着眼前的美丽身影,品着热腾的茶水,一双眼睛微微的眯着。
“暗杀术的秘诀便是:快、狠、准。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招招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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