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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个书生在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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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个书生在见鬼 第 2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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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看来也许实在太过不可思议了,好似那些个桌椅盆栽一瞬之间都被赋予了……一种奇妙的生命。

    待到苏折掀了自己一边的衣摆终于于花满楼面前的石桌之上坐下,小楼一瞬间也终于又归于了一片平静。

    在花满楼的对面入座之后,苏折伸手在面前的桌子上试探性的摸了几下,苏折平素看起来面上总是随着几分清浅温和的笑意,此时竟是难得敛起了几分。

    苏折不由叹了一口气,他方才踏入这小楼里的时候边已闻到了一阵奇异的花香,百花楼里百花拥簇,花香本向来是浓郁,百花楼里的花香本不应该是值得让一个人感到奇怪的地方,百花楼若是没了满楼的花香,它便该不叫百花楼了。然而,苏折闻到的这一股异香实在是太过奇特,以至于,苏折在上楼闻到这股花香的时候也忍不住愣上了一愣,只因这阵花香实在是太过奇异,太过与众不同了,以至于只要闻过一次这种花香,便如蚀骨之毒一般想着要去闻上第二次,第三次……一种只要闻过一次便能永远记住它的奇异的花香。

    苏折恍惚间已经记不起自己上一次闻到这股奇特的花香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苏折那时候还不是现在的苏折的时候。

    苏折伸手触到了那盆花的花叶,感受到那从盆里伸出的嫩绿色藤蔓向外一触到苏折的指尖便又很快的缩了回来,然后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瑟瑟发抖的缩成了一团。指尖顺着那枝叶终于触到顶端那朵已经绽开的像极了海棠的花骨朵,苏折的脸上此时竟终于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怅然之色,苏折终于是不由地叹道:“它竟然真的开花了。”

    花满楼收了手中那把摇晃了几下的折扇,笑道,“确实,长势喜人。”

    苏折小心勾弄着那株两生花的一根藤蔓上的一处嫩芽,正是那根缩回去后又很快大着胆子冒出头来的藤蔓,只见那长出新芽的藤蔓像滑溜的泥鳅一样在苏折的活动的指间来来回回的滑了几下,好似十分不习惯有人搔弄着那处嫩芽,待到后来,许是有些恼了,自己打了几个圈儿绕着苏折的尾指便紧紧地缠了上去。

    苏折此时的脸色也似已经缓和了下来,言谈之间又是几分与花满楼相仿的柔和温润的笑意,“可惜……只开了一朵。”

    “一朵也已经足够了。”花满楼遂不由抿唇,笑道,“独独这一朵的花香便已经抵过了我这小楼里满楼的花香了。”

    苏折此时却是忽然问道,“花兄,你闻见了那两生花的花香?”

    花满楼道:“沁人心脾,清新隽永,余香不止。”

    苏折不由笑道:“可它刚才却正正巧巧吓跑了你楼里的一个小姑娘。”

    花满楼的脸上此时终于不由显出几分怔愣之色。

    花满楼本以为那小姑娘许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惶恐之事,或是她想到了一件她应该去做而现在还没去做的事情,也许那姑娘只是走得太急了,她要去办的事情实在太急,以至于临走之前成了一副最惶恐不过的神情。

    花满楼想过很多理由,然而,他却从来没有想过,那可爱精怪的单纯的小女孩最后竟是被一盆小小的盆花所吓跑的,一盆姿态华美花香怡人的盆花所吓跑的。

    苏折道:“善恶并蒂,两生两花,便是两生花。”苏折笑着在桌子上摸索了几下,端着面前的一盏茶轻啜一口,遂不由叹道,“两生花并不是只有一种花香,也许有的人闻见的是如你一般隽永的清香,而在心念不纯或有怨气丛生之人闻来说不定已成了一阵扑鼻的恶臭,已生成了一片摆脱不得的恐怖的梦靥,而在更多的人闻来,说不得他们什么都不会闻到。”

    正如那被迫得仓惶退出这小楼的小姑娘一般,两生花因念而生,身上的怨气愈重,越容易生成梦靥,多半是世人心念所缚罢了。

    苏折随后又不由道:“这两生花在我手里整整十一二年,也不见半分动静,倒是在你的手里开花开得勤快,似与你极为有缘,花兄,你又是个极爱花之人,而今,我便将这两生花赠与花兄你的手中可好?”

    花满楼随即也不由难得苦笑道:“你若不与我说上此间之话,我说不准当真随口也能答应了,然而,若这两生花当真如你所言……莫说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奇物,便是那骇人之处……”

    苏折的那株两生花最后还是留在了百花楼,两生花花开并蒂,红色的两生花既早了那白花绽开,白花想必也该到开花的花期了。

    两生花不喜水,午喜阳,夜喜阴,两生花无需每日于它或是浇水或是施肥,两生花最喜天地间最纯净的至邪至恶之气,几近结成实质的怨气正是两生花最喜恶之气,能生长成促使两生花恶果之花绽开的怨气定然不小,两生花恶花结果之地,定然是平生怨气冲天或是鬼魅魍魉疾世徘徊之所,想来……盐城近来这几日不会是一如往常般的怎么平静了。

    天下奇物,用之正则正,处之邪则邪,这盆两生花在苏折的手中辗转了近百年,如今入了这百花楼,到了这花满楼的手中,也算的得上是一种奇妙不过的缘分了。

    世间奇物,向来强求不得,若真缘生,留待赠之有缘之人也是不错。

    而这两生花,如今想来已经是遇见它的有缘之人了。

    倒也是一桩的幸事。

    终于想至此处,苏折心下才算是终于一宽,苏折随后这才不由侧过脸去望着小楼外一片的闹市之景,他虽已经不能望见,不能看了,可他的耳朵和鼻子却还是好的,还能听见和闻见。花满楼小楼里的花茶是这个镇子上最好的花茶,花公子泡茶的手艺本也就不是旁人能轻易能享受到的,而如今,苏折喝着花七公子亲手泡制沏上的一壶花茶,嗅着别鼻尖清清雅雅的一阵别致的茶香,耳边缓缓的逐着这闹世上杂乱全无章法的喧哗之声,心下却是难得一片平和了起来。

    苏折随后再侧耳仔细去听,听得几个闹市中的小儿从花满楼的百花楼经过,为首的一个垂髫小儿手里拿着一个风车,有风一吹鼓,那风车便转了起来,“呼呼”的一阵鼓动之声,又随着几个小儿如银铃如清泉一般稚嫩欢欣的嬉闹声和笑声。

    经过的孩童欢欢欣欣的哼唱着一首又欢快又好听的童谣一路随着走远,那诵念着童谣的声音却愈是清亮了起来。

    听得那一孩童正在缓缓唱道: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

    另一垂髫小儿接口唱道:

    ——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

    又有一小儿咯咯笑道

    ——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十兔子问他为什么哭?

    最后一小儿对着身后的几个孩童回头做了个鬼脸,又笑又跳着走远,一边笑一边唱着:

    ——九兔子说,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第6章 金鹏+骨女(三)

    房里的女人的身前垂着一袭像海藻一样又黑又长的头发,木梳顺着黑长的头发一下一下的顺下,女人侧过脸低下头去看自己垂在身前的头发,头发很长,女人坐在梳妆镜前,又黑又直的一袭长发半截铺在了房中那层红色的柔软的地毯上,柔软如海藻。

    梳理一袭长至及地的头发即使对于向来喜爱对镜梳妆的女人来说也是一件极为不容易的事,女人耐心的将头梳从自己的发根一路梳到了发尾,女人的嘴里还喃喃的在哼唱着一首又轻又软的童谣,随着女人几分又甜腻又轻柔的舒缓的调子,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十兔子问他为什么哭九兔子说,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那一身红衣的漂亮女人的怀里抱着一只柔软的白色的兔子,女人一手拿着梳子竖着自己长长一袭的青丝,一手一下一下的顺着怀里的兔子柔顺的皮毛顺下,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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