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个书生在见鬼 第 3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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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映红了半边的夜空,我无缘一见自也是可惜,只是你再怎么说着,一个瞎子也不会当真看见,不如你将这灯市上的花灯数一个确切的数目说于我来听,我大略也好有个模糊的印象。”
这方法简直实在是太好,也当真太妙了。陆小凤瞪着眼睛仔细的瞧上了花满楼好几眼,随后便只好摸着自己的胡子苦笑着说道:“我现在倒是可以肯定,想来我定然是有什么地方将你给得罪狠了,才会让向来温文和善的花七公子说出这般的话来。”
花满楼却只浅笑不语。
陆小凤究竟有没数完这灯市上上千盏的花灯已经无从知晓了,然而,或许就在他正在数,或者正准备开始数这晚上的花灯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让他觉得有些眼熟的书生经过,手上拄着一根青色的竹杖,背着一个半人高的书箱,气度闲雅,清俊而自有风骨,一个在长相上让大多数的男人羡慕嫉妒,让大多数的女人倾心垂怜的俊秀书生,只可惜,却也是个瞎子。
陆小凤想着,是不是这世上有一些的瞎子都是这般模样的,因为本来的他们实在是太过完美了,完美得近乎让天下的男人和女人们嫉妒,容貌,气度,风华,品性……也许也正是因为他们实在太过完美了,上天才甘心剥夺了他们的一双最明亮不过的招子,比如花满楼,再比如……苏折。
苏折与花满楼本自相熟,便与花满楼稍稍颔首打了招呼,笑道:“花兄同友人也是雅兴,有兴致在这盐城的灯市上逛上一圈。”
花满楼遂也拱手道:“苏兄若有兴致,不妨同路?”
苏折缓缓摇了摇头,却是忽然问道:“你们方才可见到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美艳女子从此路经过?她的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兔子。”
这灯市上多是一些穿着素净的女子,穿着像大红透紫一般颜色的姑娘实在不多见,不论是对未出阁的姑娘还是已嫁作他人的人妇来说,这种俗艳的颜色其实都是不可取的,尤其是大红之色,所以,一身红衣的女人其实已经是个十分明显的特点了,更可况,还是个抱着兔子的红衣女人。
然而,陆小凤关注的却远远并非这个,他确实方才见过这样一个女人,可他如今却对另一件事远远更有一些兴趣,“你莫不是……看不见吗?你又如何知道那女人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衣裳?知道那女人还抱着一只兔子?”
陆小凤的眼力一向不错,回头看第二眼的时候他便已经认出了这个古怪的书生,毕竟在他自认为传奇的麻烦不断的一生中,那般鬼神魔怪之事实在少见,容不得他当真轻易忘记,那食人脑的似猪非猪似羊非羊的怪物,一身红衣面目狰狞如恶鬼的女人,一股滔天而已的成千上百的鬼魂聚集而成的怨气,在有一段的时间中,陆小凤甚至觉得自己一闭眼就能看见那些那些面色实在可怖的鬼怪。
陆小凤在花满楼的小楼的对面远远的已见过这书生,而现在又再面前真正遇到了,而每次遇到这古怪的书生的时候,他总是抑制不住的的想去想一些古怪的怪力乱神一般的脏东西。
陆小凤觉得自己忽然浑身上下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起来,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声,“那一身红衣的女人……也是鬼?”
苏折指了指自己的紧闭上的一双眼睛,笑着说道,“你们,通常都是用这里看的。”苏折随后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上,不知是不是错觉,陆小凤觉得自己盯着那额头去看的时候,那两眼之间约莫两指以上的位置忽然闪过了一线刺目的红光。
苏折道:“我的这只眼睛看不到你们能看到的俗世的一切,却能看到一些往往你们不能看到或是看不真切的东西,我的这只眼睛……便是我的法眼。”
“并非怨鬼。”苏折随后又缓缓说道。
陆小凤顿觉大松了一口气。
然而随后又听得苏折依着一种绵长幽深的调子缓缓的说道:
“——皮肉不存,骨无所附,杀人而取皮,画皮而披之,是为骨女,名之亦为画皮。”
陆小凤忽然觉得,自己最近还是不要去见一些漂亮的女人了,尤其是穿着红衣的女人。
这世上的女鬼好似都喜欢穿着一身的红衣。
第9章 金鹏+骨女(六)
一个在客栈里的晚上点灯的瞎子。
玉罗刹见到过很多的瞎子,然而,他眼前的这个瞎子却与他见过的所有的瞎子都要不一样。
瞎子的手里点着一盏灯,那盏灯不是客栈里的油灯,也不是床前的烛灯,却是瞎子面前的一盏长明灯,烛火摇摇曳曳,窗外的冷风钻进了客房之中,那明黄|色的火焰眼看着便要熄了,瞎子右手的一根手指向着那长明灯的灯芯上一点,火舌顺着那瞎子伸出的一根手指舔舐了上来,房中倏忽便是一瞬晃眼的明亮的火光,晃神过后,长明灯中的火光竟似已是稳当了不少,窗外的冷风仍是不止,那长明灯中的烛火却诡异的半分也未见摇曳吞吐的火光。
那长明灯中的火光看上去似乎那么的亮,那么的漂亮,然而,却似乎不仅半分也让人觉不出暖意,越向着那盏长明灯靠近,竟越能觉出一种令人从骨子里泛起的一阵森人的寒意,这是盏能让人感到森寒心悸的长明灯,它的烛火是幽寒而冰冷的。
床边白色的帷幔飘飘忽忽的晃动着,只听得忽然咯噔一声,那床边的银钩子便忽然被卸了下来,白色的纱帐无风而自动,耳边叽叽喳喳的响着一阵像是啮齿一般磨来磨去的既森然又诡异的声音。
“骨头……骨头……人骨……”“兔……鬼兔……婴灵……”“我的头……我的头……”“舌头……缠上了……缠上了……”“见过……骨头,怡红楼……”“新鬼……不……旧鬼……骨女……吞了……新鬼……”“西边……西边……往西边走了……”“……”
竟原来是个吞了新鬼魂魄肉身现身阳间肆虐的怨鬼,难怪新鬼成年不过一二年,本该难成气候,却如今怨气冲天,宛若实质,竟原来是旧鬼融了新鬼,怨气三生,封入气海,膻中,三阴三||穴之中,鬼气难消,人骨犹存,遂成骨女。
——今日之事,多多麻烦诸位,故而在此多谢了。
——只是日后,若得见骨女原身,还望诸位能允告知。
“人……好新鲜的人气……活人……”忽闻房中一老鬼喋喋怪笑了几声,脖子像拧上的麻花一样在空中凭空拧了一圈,在房中绕了一圈后,那脑壳子上少了一块的鬼头凑近了那处房门,只见其飘飘忽忽的从口中吹出了一口气后,那房门的门栓啪嗒一声,竟然当真随着那阵阴冷至极的寒风应声而断,两边的木门像是忽然被一阵大力撞开,随着一阵让人从骨子里泛出寒意的阴冷至极又诡异至极的冷风而被撞在了一边,在两旁发出一阵吱呀吱呀的声响。
玉罗刹是成名于近二十年前的西方魔教的魔教教主,在中原的名声向来也是不小,传闻之中更是个能让小儿夜啼的十足可怖的人物,然而,这个在江湖传闻之中如何可怖的魔教之主在斟酌了几步之后,瞧上几眼那似被一阵诡异的寒风所撞开的大门,深吸口气,方才一步一步的踏入了此间房门之中。
房中只见一人,一灯,一个正在点灯的瞎子,一盏明亮却不够温暖的长明灯。
那瞎子不仅是个睁不了眼的瞎子,还是个似乎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然而在他见到眼前这个文弱的书生的第一眼的时候,玉罗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再长长地吐了出来,“果真是你。”
那瞎眼的书生向着那笼在了一身灰雾之中看不真切面容的身形飘飘忽忽的黑衣人,顿了顿,随后便迟疑着说道:“阿狸说……你踩到他的头了。”阿狸是一只没有头的鬼,一只几百年道行的狐狸,生前已经生出了几分的神智,若是再过上几百年,说不定便真能化形成一只真正的狐妖,只可惜,在它还只是一只只有几百年道行的小狐狸的时候便为人所逮,当时当地的百姓正值饥荒,时有人为了吃他的狐狸肉,割下了它的狐狸脑袋,然后再将他的狐狸肉在篝火上烤上了百回,怨愤难平,故在当地成了一只横行百年的厉鬼。
阿狸不仅是只没有头的狐狸,还是只没有狐皮的无头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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