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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陆小凤正坐在这间客栈的大厅里,他正拿着手上的两根竹筷子敲打着自己面前白瓷碗的边沿,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调子拐得七转八转的,像公驴一般的嗓子,唱完这一句,他歇了歇,又继续唱道,唱的却还是这一句,他也只会唱着这一句。
花满楼在一旁无奈的劝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唱了。”
陆小凤道:“我唱得不够好听吗?”
花满楼没有应上,一个脆生生的像银铃一般的女人的声音已经在客栈门外笑嘻嘻地说道:“何止是不够好听,简直比公驴叫着的还要难听。”
“他唱的真难听。”“真难听。”“真难听!”“为什么不割了他的舌头,这样他就唱不出这难听的像驴叫一样的声音了。”“那女人说的不对,公驴的叫声比他的声音也要好听上好几倍。”“我觉得鬼鹰叫得是不是还要比这个人好听。”“……”
客栈里很快又走进了一路人,先走进客栈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美得像天上的云彩一样的女人,这个女人不仅很美,举手投足间更自有一番十分迷人醉人的气度,这显然是个出生极为不凡的女人。
那女人弯着嘴角不过浅浅一笑,那笑意又春风一样的软,一样的醉人。
那女人微微启唇,柔声唤道:“金鹏王朝亡国之女上官丹凤,见过陆大侠,花公子。”
“那女人真臭。”“臭死了!”“要臭死鬼了!”“要臭死妖了!”“会被臭死的,绝对会被臭死的!”“救命!不要让这个女人过来!臭死了臭死了!”“为什么会有这么臭的女人。”“小画皮最近的品味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这么臭的女人……”
而走在那女人身后的是一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女孩子,十分精致的五官,若是日后张开了,少不得又是个十分漂亮并且迷人的女人。小女孩掩着嘴在一旁嗤嗤地笑着,黑漆漆的眼珠子打着溜儿的四处乱转着,瞧上去是个十分精灵古怪的女娃娃。
而随在那女人身后最后进来的却是三个看上去似乎对着那女人十分恭敬的男人。刺面郎君柳余恨,断肠剑客萧秋雨,独孤方,这三人在江湖上莫非都是有头有脸的成名已久的大人物,如今却也甘愿随在一个看似柔弱无力,早年便已亡国的金鹏王朝的亡国公主的手下任听调令?
那女人盈盈含笑的妙目瞧上了陆小凤坐着的那一桌。女人的眼睛瞧上去又柔软又醉人,若有有着一双眼睛的一个女人瞧着一个男人的时候,岂非成了这世上大多数的男人都心甘情愿醉入的一片温柔乡。
那女人见了陆小凤,忽而掩唇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你没有胡子的时候看起来比有着胡子的时候……要可爱上不少。”
女人向着这一桌的几人盈盈的欠身一拜,大大方方地笑着又柔声唤了一声,“陆公子,花公子。”
“或许你该去向你的朋友打上几声的招呼?”一声轻轻柔柔的宛若仙乐一般美妙动听的笑声在他的耳边倏忽地响了起来,却是一只不过百年之龄的魅鬼。
“不不不不……那女人太臭了。”“太臭了太臭了。”“我觉得我们可以等着那个女人走远了再过去打上几声的招呼。”“等那女人走远了,走远了再去打招呼。”两声顽劣如孩童一般脆如银铃般清亮的的声音一人一句地接口道,却正是两个身似人形,却仅有拇指大小的瞳人。
未及耳边嘈杂的鬼怪之语散尽,陆小凤却已一眼瞧见了那早一步在那漂亮的女人一行人之前踏入这客栈之中的一人,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衣,一根于眼前探路的青竹杖,闭目不见,一个温文俊秀的温润好看的书生。
陆小凤见过的瞎子也许不少,而能让他见过几面却忘不掉的瞎子却想必不多。
这岂非正是一个让人想忘却忘不了的一个瞎子?
“他看过来了。”“那个唱得比公驴还要难听的男人。”“如果他唱的歌不是那么难听的话,我说不定会觉得这算是一个不错的人。”“在很多人面前,他还算是一个闻上去气味不错的男人。”“一个人……一个不错的人,哈!”
陆小凤向着对面一桌的那盲眼的书生举杯示意,然而,随即却又想到,一个瞎子又岂能瞧见自己高高举起的一杯水酒,因而,随后又笑着朗声唤了一句,“苏兄。”
“那女人看过来了!”“看过来了!”“好臭好臭!”“救命!臭死鬼了臭死鬼了!要臭死鬼了!”“妖也要臭死了!要臭死妖了!臭死了!臭死了!”“让那女人转过去!快转过去!”“……”
上官丹凤随着陆小凤的视线随即也笑着向着那盲书生所在的一桌看了过来,随着上官丹凤掩唇似是温温婉婉的笑开,一只鬼……一只双手搭在上官丹凤肩上,全身贴伏在上官丹凤身上的一鬼也向着这边咧着嘴喋喋地怪笑了起来,随着那阵古怪至极的笑意,只见那嘴角拉扯着歪到了眼角,盆口血红大张,唇齿之间泛着咕噜咕噜的浑浊的血色黄|色脓状的气泡。
那张与上官丹凤一般无二的脸上却是满面的血污,一边无声的怪笑着,眼角却是忽然流出了两道红色的血痕来,面色青紫,一只混沌着充着血色的浑浊的眼球,一只空洞洞的翻出黑红色的血肉的眼眶……
“她背上的女鬼真丑!”“丑死了丑死了!”“这么没品位的鬼?”“一只难看的鬼!”“哦不不不,是很多只难看的没有格调的鬼。”“等等!等等!我是不是闻到了骨女的味道!”“画皮鬼?”“那么浑浊的臭味,天啊!!”“要熏死鬼了!”“眼睛要瞎了!要瞎了!”“救命!”“……”
……
第13章 金鹏+骨女(十)
——又是一个瞎子。
上官丹凤心下暗暗地唾弃着,面上却似乎缓缓舒展开了一个看上去十分真诚并且温柔的笑容,她盈盈的向着那瞎子欠了欠身,随着陆小凤朗朗唤上的一声“苏兄”,也大大方方地拜见道:“见过苏公子。”
这个瞎子倒也是生得一副的好相貌,上官丹凤暗暗地想着,真真是可惜了。只有瞎子才会在见到她的时候,才会笑得那般不经意,嘴角的笑意又是那么的淡,好像她不过是这个瞎子眼中的一根草,一株花一样,即使一个百般风情的女人赤/裸/裸着身子站在他的面前,对于一个目不能视的瞎子而言,岂非和眼前的一截木头桩子也没有半分的区别。
“我不喜欢这个女人。”“她身上的臭味隔着几十里都能飘到我的鼻尖里面去……”“像几年没洗过一次的大脚丫子的洗脚水倒在臭水沟的味道……”“地下的鬼差说不得会喜欢这个女人,底下的十八层新狱已经很久没见过新鬼了。”“一个离死已经快不远的女人……”
“上官……丹凤?”苏折将这个名字迟疑着在嘴边转了几转,他拧了拧眉,面上却是不觉得显出几分的惑色,“你是……上官丹凤?”即使闭着双目,额上的另一只寻常遍寻不得的眼也能清清楚楚的瞧见趴在那女人背上,将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子,露出齿间狰狞的血肉,青白着脸色,笑得诡异非常的女鬼。
眼前的这个女人若是上官丹凤,那她背上的那个女鬼又是谁?
女人背上的女鬼大张着嘴上下缓慢翕动了几下自己的嘴唇,——上官……飞……燕。
上官丹凤一眨不眨地瞧着苏折怀里那只十分悠闲地甩着蓬蓬松松的尾巴的白狐,女人天性里对于可爱的动物似乎都有一种天生的喜爱,她们或许会对男人狠辣如蛇蝎,对女人天生不假颜色,对于并非同类的小猫小狗却往往十分容易泛滥起她们十分多余的怜悯和同情心,而对于自己的同类,他们却往往吝啬于这样一种的怜悯之情。“你怀里的白狐看起来真可爱。”
那身纯白色的皮毛一眼看上去,是那么软的,那么的柔顺,客栈里柔柔软软的破碎的月光笼了下来,隐约可见一层漂亮的银光,那阵漂亮的银光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美好,一眼看过去,视线便好像已经胶着在那层漂亮的皮毛上面,不愿再移开了。
上官丹凤轻笑着向前走上了几步,看上去就像个纯真的小女孩见到心爱的小物什一般既期待又单纯的欢喜的一种感觉。然而,那只白狐却似乎不怎么喜欢女人对它太过于浓厚的兴趣。那只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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