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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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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疯子 第 1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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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身形修长,举着把深紫色的油纸伞,看不见脸,唯独话声带笑:“你是如何说的?”

    “我说,”景帝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只要你后天能带一只蛐蛐来给朕,朕就听你的话。’哈哈哈哈他肯定捉不到蛐蛐的。”

    那人用手在小皇帝的脑袋上摸了摸,没说话。

    这赌约……还真是漏洞百出啊。

    ***

    酉时将至,日暮西沉,出宫不远即是一座肃穆庄严的府邸,细望金碧辉煌,穷工极丽,可前门却连半个守卫都没有,唯独一块孤零零的牌匾上写着“慧王府”三个大字。

    那执伞之人徐徐推门进来,不一会儿便有一个白眉白须的老太监迎上,唤道:“王爷,听说今日新任首辅上朝了。”

    那人将脑子靠在伞柄上,意味深长地望了对方一眼,忽然道:“把我准备好的贺礼送去博书斋吧,记得交到首辅大人的手上。”

    “好。”

    老太监转身走进书房,只见桌上放着一个一尺长的木盒,好奇地打开一看,竟是个女子的大红肚兜,边上还绣了个什么字,似乎是这肚兜主人的名字。

    “……”老人脸上的神色是无法形容的诡异,默默念道,“……老奴一定送到。”

    2「肚兜」

    入朝之后即逢休沐,傅茗渊在花园里忙了半天也没看到一只蛐蛐,别说是蛐蛐,估计连苍蝇都在冬眠呢吧!她到底是为何脑子一抽才答应了此事……

    傍晚之后,书房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打开,又被“轰”的一声关上,再次闭锁起来,一个小书童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小跑去了厨房,召来一名女子,苦着脸道:“夫人你去看看吧,傅大人他中邪了!”

    那女子本在熬粥,闻声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前去书房,“砰”一脚将门踹了开来,又利落地收回腿,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坐在床上的傅茗渊听得这一声响,吓了一跳,惊得险些从木塌上摔下来,用力抹了抹眼,在床上左右挪动着,就是不肯下来。

    女子颇为无奈地瞧了瞧她,默默为她收拾起了随脚乱踹的鞋子,淡声问:“今日入朝如何了?”

    这女子的着装甚是朴素,但其人身姿曼妙,墨发如绢,虽是面容清冷,却艳丽惊人。

    傅茗渊闻言,笔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苦着脸道:“阿尘,我得给陛下捉个蛐蛐去。”

    那名唤“阿尘”的女子一怔,伸手探了探她的脑袋:“你疯了?”

    “才没有咧!”傅茗渊一把挪开她的手,咂着嘴忿忿念道,“也不知那什么慧王哪根筋搭错了,要和陛下去捉蛐蛐,我不给他去,他就让我去捉。哎……”

    阿尘点了点头,不禁一笑:“不错,有个王爷在,陛下没那么容易听你的。”

    “你挖苦我!”

    傅茗渊又蜷在榻上,琢磨着究竟该去何处捉蛐蛐,一时感到生无可恋。

    ——作孽啊!

    三个月前的冬至,早就病入膏肓的老首辅终是到了弥留之际,把她这个小徒弟唤了过来,语重心长道:“你去朝里……接任老夫的位子罢。”

    说完,心满意足地一蹬脚,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

    傅茗渊被老首辅收作学生是在她六岁的时候,随即进了博书斋用功读书。博书斋是先帝开国时赐给帝师的住所,所住之人也不多,下人也仅有两三个书童罢了。

    她从小女扮男装跟在老首辅后面,只知老首辅还有另外两个学生,但因各自成了家遂不住在博书斋里。

    老首辅生前举荐了自己的学生,却没提到究竟是谁,无奈她那两个未见面的师兄都无故失了踪,整个博书斋里只剩下她一人还顶着“老首辅的学生”这么个名号。

    是以,圣旨到的那天,书童们一致把她推了出去,面无表情地指着她道:就是他,不要找我们。

    生无可恋。

    女扮男装入朝,杀头不说,虽然外人不知,但老首辅起初任命之人必定不是她。这边皇命不敢违,那边含辛茹苦将她带大的老师又仙逝了,她遂告知皇帝要将老首辅的遗体带回故乡,请求三个月后再走马上任。

    老首辅的故乡靠近岭南,从京城前去不过一个月有余,剩下的时间,则是她为自己争取的。

    先不谈新官上任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身边的亲信只有随她多年的两个书童,其中一个也是个女子,实在让她太过头疼。

    阿尘是从五年前开始伴在她身边的,某天老首辅就拎了个小书童来说要照顾她的起居。那时傅茗渊以为老师给她找了个男人来,虽然瞅着清秀,但男女总归授受不亲,而对方似乎也对照顾一个男人非常有意见,直到一个晚上她走错了房门,才意识到这么惊世骇俗的一件事。

    不妥啊。

    女子入朝本就是死罪,身边的弱点自然要降到最低,正巧那时赶上一个知府前来说亲,她便灵机一动将阿尘扮作了傅夫人,扬言独宠,一方面令那些个求亲的知难而退,一方面也为她身边所剩无几的亲信留了条后路。

    她兀自叹了口气,出屋拐了个弯儿,到了灵堂前拾起几根香来拜了一拜:“老师的叮嘱学生铭记在心,一定好好辅佐陛下。”

    “就算你坑了学生,学生也必定尽职尽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师给的锦囊学生也有好好存着,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打开。”

    ……

    言罢叩了三叩,正要起身,瞧见一个小书童急急奔了过来,守在门外等着她。

    “阿珞,发生了何事?”

    小书童年方十五,脸蛋清秀,个头还没到突蹿的年龄,一身浅蓝布衣,双眼水灵灵的,红着脸道:“外面来了好几位大人说要见你呢。”

    好小子,忘了今日不上朝,前来博书斋拜会她的官决不会少,今日又有的忙。

    傅茗渊连忙将自己打理好,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向门口,客客气气道:“今日天气甚好,这不是……这不是……”

    她连喘了两口气也没道出个名字来,那官员有些不耐地蹙了蹙眉,却仍带着笑脸:“傅大人真是健忘,本官是礼部员外,昨日还见过你的呐。”

    “原来礼部员外大人,幸会幸会。”她依然不晓得对方是谁,扯出一个笑容,两眼往那些人身后一瞥,瞧见一箱箱用大红布裹着的贺礼,顿时明白了这些人前来的缘由。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延国的官员们似乎都喜欢在新官上任时送礼,久而久之已成了风俗;但毕竟有受贿嫌疑,这礼不得轻也不得重。这样往往是使得所赠之礼愈发统一化,偏偏百官们喜欢别出心裁搞创新,每人赠的礼物都不大相同,是以拆贺礼也是做官的乐趣之一。

    送礼送礼,礼到情到,亲自登门的却不多。然不多时,博书斋的门口就围了不少慕名前来的官员,令傅茗渊一下便猜到他们想做什么。

    “不知傅大人家中可有妻室?”

    她咳了咳,“在下已有结发妻子。”

    百官像晴天霹雳似的石化了。

    原来早就有妻子了,竟还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

    旋即,官员们散了大半。

    还真是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啊……

    傅茗渊叹了口气,却不由窃喜,目光向着远处一瞥,险些吓昏过去——右丞相纪真!

    ……怎、怎么连丞相都来了!

    她整个人定在了原地,眼瞅着那位老大人黑着面色,一点一点慢吞吞地转过身,再一步一步默默走了回去,甚是受伤的模样。

    作死啊……连老丞相都来了,大约是想让自家女儿给她当正妻的,这下听说了她早有妻子,必定不会让女儿当妾,是以这个梁子就这么无形地结下了。

    今日来说亲的虽是被劝走了,但官员之中平民出身的不少,总有那么几户眼瞅着想将自家庶女送来,毕竟是当朝首辅,当个妾也成啊。

    傅茗渊扶着额头,命安珞将所有说亲的全给赶出去,而这时阿尘已将贺礼搬了进来,举着名册清点,虽是面色从容,但声音却带着浓厚的兴趣:“右丞相对你可是厚爱啊。”

    “送了什么来?”她奇怪地眨了眨眼。

    “虎鞭。”

    “……”敢情是作好准备让她娶了自家女儿么!

    “还有这个。”阿尘从一堆大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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